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李四看了他一眼,没拦他。
  李四叹了口气,也抓起了自己的扁担。
  士兵们提着空水桶,手里拿着扁担。
  三三两两汇集在一起。队伍越来越长。人越来越多。
  几千人。上万人。
  黑压压的一片,填满了营房中间的空地。
  脚步声沉闷,杂乱。踩碎了地上的晨露。
  他们转了个方向,越过大营的校场。绕过火头军的灶台。
  人群像一股黑色的泥石流。沿着营地中间的大路,向北走去。
  最前面是孙副尉。他走在人群里,低着头,眼底闪着亮光。
  队伍的尽头,是将军府的后院。
  那扇包铁的沉重大门,是乔木的私人实验基地。
  人群停在大门外,几千只空水桶砸在地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木头扁担拄在青石板上!
  这水,不挑了!


第72章 逼宫?
  几千只木桶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接连不断的闷响。震得地皮发麻。
  几千名士兵堵在将军府后院的大门外。
  他们手里拎着空水桶,肩膀上扛着扁担。队伍排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校场边缘。
  张顺站在前排,双眼熬得通红,眼底全是细密的血丝。
  右边肩膀的衣服破了个大洞。布料和血肉粘在一起,结成暗红色的血块。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李四站在他旁边,背弯着,双手死死攥着扁担。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几千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重的汗酸味和泥土味。
  那是被五里长的土路熬出来的疲惫。
  现在,这股疲惫变成了怒火。
  孙副尉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些握着扁担发抖的手,法不责众。他心里有了底。
  他把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杵。
  扁担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请大将军体恤将士!”孙副尉扯着嗓子高喊。
  声音在清晨的冷空气里传出很远。人群安静了一瞬。
  “停止灌溉!严惩妖言惑众的乔校尉!”
  孙副尉举起右臂,用力挥舞。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人群炸开了。
  “停止灌溉!”
  “严惩乔木!”
  呼喊声连成一片,几千人的嗓门汇聚在一起。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把后院墙头上的几只麻雀惊飞了。
  张顺也跟着喊。他喊得嗓子破了音。
  他不恨大将军,他只恨那个让大将军发昏的乔少爷。
  几万兄弟的命,不能填在那几万亩干土里。
  大门里头没动静。孙副尉看了一眼紧闭的包铁大门。
  他往前走了一步,走上台阶。举起手里的扁担,准备去砸门环。
  吱——嘎——门轴摩擦,发出刺耳的长音。
  沉重的包铁大门往两边拉开,孙副尉举在半空的手僵住。
  外面的呼喊声就像被人突然掐断了脖子。
  人群往前涌的势头顿住,门缝变大。
  走出来的不是那个细皮嫩肉的乔木。
  是一身黑色的玄铁重甲。
  贺连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铠甲的甲片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是常年浸在敌军血里洗不掉的颜色。
  贺连城没戴头盔,头发用一根发带束着。
  他没说话。他就站在那里,视线扫过外面的几千人。
  目光落在最前面的孙副尉身上。
  又越过他,看向后面的张顺、李四。
  周围的空气似乎不再流动。
  前排的士兵被他看了一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张顺咽了口唾沫,觉得后颈有点凉。
  手里的扁担变沉了,这是带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将。
  身上的煞气,是在战场上生生杀出来的。
  孙副尉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把手放下。把扁担靠在腿边。
  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将军。”孙副尉拱手,弯下腰。
  “不是兄弟们想闹事。”他抬起头,指着身后的士兵。
  “您看看兄弟们的肩膀。都烂了。”
  “那三万亩地,就是个无底洞。”
  “再这么挑下去,没死在蛮子刀下,倒要死在自己人手里了。”孙副尉提高了音量。
  “为了乔校尉一个人,搭上全军的命。不值当!”
  “请将军收回成命!”
  后排的士兵跟着附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贺连城看着孙副尉。
  长剑出鞘半寸,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雪亮的剑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剑尖停在孙副尉的咽喉前。
  距离不到半寸。剑锋上的冷光映在孙副尉的下巴上。
  孙副尉的嘴巴还张着,声音卡在嗓子眼。
  眼睛死死盯着喉咙前的那点寒芒。
  只要贺连城的手再往前送一点。他就会死。
  “军令如山。”贺连城开口。
  声音不高,砸在青石板上,每个字都很实。
  “乔校尉让浇水,就必须浇。”
  他握着剑柄的手很稳,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鼓起。
  “谁敢再踏前一步。”贺连城的视线越过孙副尉,看向几千名士兵。
  “以乱军之罪,就地正法。”
  几千人的队伍,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前排的士兵看着贺连城手里的剑。
  那把剑,杀过无数北蛮人。
  今天,指向了自己人。
  张顺站在人群里,他看着台阶上的大将军。眼眶更红了。
  他不明白,那个每次冲锋都在最前面,把口粮分给伤兵的将军。
  怎么变成了这样,张顺低下头,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
  手指松开,木桶翻倒在地,发出空洞的响声。
  在安静的门前十分刺耳。
  绝望,委屈。在沉默的人群里蔓延。
  比身体的疲惫更压人。
  贺连城站在台阶上,看着张顺松开的木桶。看着那些熟悉的脸。
  这些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贺连城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
  指节泛出没有血色的青白。
  只要退一步,收回军令。他还是那个受人敬仰的主将。
  把乔木交出去平息众怒,是最简单的兵法。
  但不退。
  他就是个为了一己私欲罔顾军心的暴君。
  贺连城站得笔直,剑尖没有挪动分毫,骂名他背了!
  乱军的罪名他来扛!
  只要木木能在后院里安心摆弄那些植物。
  天下人的指责,他来挡!
  空气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只要有人再动一下,这根弦就会断。
  血就会溅在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上。
  门后的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拖沓。鞋底蹭着地面,沙沙响。
  演武场边缘,一个温室大棚的粗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乔木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外头披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袍子。
  头发有些乱,手里还拿着半个烤得焦黄的红薯。
  红薯冒着热气。焦糖味在冷空气里飘。
  乔木咬了一口红薯,嚼了两下。走到贺连城身边。
  探出半个身子,往门外看。
  几千个提着空桶、拿着扁担的士兵。
  红着眼睛站在外面。
  贺连城提着剑,剑尖指着一个副尉的喉咙。
  地上倒着几个水桶。
  乔木咽下嘴里的红薯,眨了眨眼。
  看看贺连城,又看看外面的士兵。
  “大清早的。”乔木用拿着红薯的手指了指外头。
  袖子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你们不去苍冥河浇地,在这摆什么阵型?”
  他咬了一小块烤得酥脆的红薯皮。
  腮帮子鼓动了一下。
  “想造反啊?”


第73章 水往高处流?
  乔木站在将军府后院的台阶上,手里捏着半块烤红薯。
  红薯皮烤得焦黑,有些烫手。他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了一下。
  青色的长袍在风里晃荡,他走下台阶。
  青石板上散落着几个翻倒的水桶。
  木桶箍着铁皮,沾满了黄泥。
  乔木绕过水桶,走到贺连城身边。
  贺连城的长剑出鞘半寸,剑尖稳稳地指着孙副尉的咽喉。
  孙副尉脖子上的青筋突起。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剑脊上,碎成几瓣。
  乔木伸出左手,两根手指搭在贺连城的剑刃上。
  “动不动就拔刀。”乔木说。
  他的手指顺着剑刃往下滑,抵在金属护手上。轻轻往后推。
  贺连城手臂的肌肉像石头一样硬。
  乔木推不动。他转过头,看着贺连城。
  贺连城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睛里带着杀意。
  乔木加了点力道。
  “多伤和气。”他放轻了声音。
  贺连城的手指松了。握着剑柄的力道撤去。
  长剑顺着乔木的力气,退回剑鞘。
  剑锋的冷光消失在剑鞘里。
  贺连城往后退了半步,站在乔木身后侧。
  身上的煞气收敛得干干净净。像一只被套上绳圈的大型猛犬,安分地守在旁边。
  孙副尉长出了一口气。双腿发软,往后退了一小步。
  手里的扁担拄在地上,撑住身体。
  乔木越过贺连城。他走到那几千名逼宫的士兵面前。
  前排是张顺和李四,张顺右肩的衣服破了个大洞。血肉模糊的一片。
  布料和肉长在一起,结着暗红色的厚痂。
  李四弯着背,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用了半个月的扁担。
  木头扁担中间磨得锃亮。
  空气里混合着汗酸味、泥土味,还有血腥气。
  几千双眼睛布满血丝,直直地盯着乔木。
  乔木咬了一口手里的红薯,细细嚼着。
  他看着这些累脱了形的士兵。
  没有发火,也没有被几千人的阵势吓住。
  两道好看的眉毛渐渐拧在一起。
  乔木咽下嘴里的红薯,抬起脚,靴子尖踢了踢地上的一个空木桶。
  木桶滚了几圈,撞在张顺的脚尖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让你们用肩膀挑水的?”乔木问,他指着那个木桶。
  “这一桶水,装满了能有几斤?”张顺愣住了。
  他以为乔木会喊打喊杀,或者讲一番大道理。
  “两桶加起来,不到一百斤。”乔木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指着远处的地平线。
  “走五里土路。一天能跑几趟?”乔木转过身,看着身后这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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