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极北雪山那是活人禁区,您知道那是个什么地界?” 屠百里伸出粗壮的手指,指着北边的方向。
  “老王瞎子前年去了外围,带了三条最通人性的狗。” “回来的时候,狗全没了。”
  “人丢了一条胳膊,半边脸冻得发黑,烂在骨头里。” 屠百里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乔木。 “您这身子骨,在平地里走夜路都得打灯笼。”
  “进那雪山?” 屠百里连连摇头。 “走不到半道,人就成冰棍了。拉都拉不回来。” 乔木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铁钎。 他拨弄着炭盆里的银丝炭。
  火星子溅出来,落在青砖上,渐渐暗下去。 乔木没说话。 周围的将领跟着凑上前来。 几个高壮的汉子把炭盆围了一圈。 “是啊乔少爷,末将带兵去抢。大不了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前锋营的周副将扯开嗓子。 “抢几家江南的商行,把粮种弄回来。” “总比去雪山送命强。” “那山里头全是白毛兽,皮糙肉厚,刀砍不透。吃人不吐骨头。” 军需官老李跪在地上。
  他身上的泥巴干了,结成硬块。 老李抬起头,眼角还有没擦干的血丝。 “少爷,我去劫道,这事因我而起。” “罪名我一个人背。就算千刀万剐,我也把种子带回来。” 七八个汉子吵嚷着。
  帐篷里的温度被这些人身上的煞气搅得越来越高,刀鞘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贺连城坐在主位上。 他一直没说话。 手里握着腰间的剑柄。
  那把剑刚才出过鞘,现在回了皮鞘。 贺连城的大拇指在剑柄的纹路上来回摩挲。 他看着乔木。 乔木穿得单薄。 一件青色的夹袍,领口没收紧。
  露出一截脖颈,在昏黄的烛光下白得晃眼。 炭火烘烤下,乔木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他放下手里的铁钎。 铁钎敲在铜盆边缘,当的一声。 乔木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他拿起一根指示棍,点在沙盘南边的官道上。 “劫商道?” 乔木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人的吵嚷。 “江南商会的背后是谁,你们心里没数?” “你们前脚劫了粮,后脚八百里加急就能送进京城。”
  木棍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深沟。 “谋反。” 乔木吐出两个字。 “贺家军三万人。” 乔木抬眼。
  黑白分明的眸子迎上贺连城的视线。 “这三万人,加上将军你,都要背上反贼的骂名。” “大军刚翻好地。皇上的平叛大军就能名正言顺地开拔过来。” 乔木把木棍扔回沙盘里。 “值吗?”
  帐篷里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闭了嘴。 炭盆里的木炭烧裂了,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贺连城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乔木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
  只有算计得清清楚楚的账。 一笔为了贺家军,为了他贺连城算得明明白白的账。 谋反的罪名。 乱臣贼子的千古骂名。 乔木要把这些全挡在外面。
  为此,他要去闯那个十死无生的活人禁区。 这副单薄的身子,宁可去雪山里受冻。 宁可去喂那些吃人的白毛兽。 也不愿看他贺连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贺连城的呼吸变重。
  胸膛起伏,甲片随着呼吸微微摩擦。 耳根处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这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玄色衣领深处。 他什么都明白了。
  乔木敲了敲沙盘的边缘。 “大将军。” 乔木指着北边的白色区域。 “雪山里有东西。能救这三万亩地的东西。” 屠百里抓了一把自己的络腮胡。
  “少爷,山里连棵杂草都不长。哪来的救命东西?” “我说有就有。” 乔木转过身,直视贺连城。 “给我拨人。我要进山。” 短暂的安静后,将领们再次吵嚷起来。
  这次的声音更大。 “不行!” “绝对不行!” “让乔少爷去送死,我老周第一个不答应!” “末将这就去点兵南下!老子不在乎什么骂名!”
  屠百里拔出半截腰刀。 “谁敢让少爷进山,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够了。” 两个字, 不轻不重。
  一只手拍在案几上,没有用内力,只是单纯的掌力。 震得桌上的茶盏跳了一下。 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漆黑的案面上。 大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转头看向主位,贺连城站了起来。 他大步跨下台阶。 一步步走到乔木面前。 两人靠得很近。
  身高的差距让贺连城必须低头。 “你去。” 屠百里瞪大眼睛,张开嘴要说话。 贺连城扫了他一眼。 眼神平淡。
  屠百里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咬紧了牙关。 贺连城转身走向内帐。 没过多久,他手里多了一件大氅。 雪白。 没有一根杂毛。
  上等的极品雪狐皮,领口和袖口缝着厚实的狐狸绒。 这是当年大捷,先皇御赐的贡品。 贺连城展开大氅。 他走到乔木身前。 双手撑开披风,将乔木整个人罩了进去。
  乔木被裹进一团毛茸茸的温热里, 贺连城的手指在乔木下巴处停顿。 系带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乔木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脸。
  在白色的狐绒映衬下,显得更小了。 “有点紧。”乔木扯了扯领口。 “别动。” 贺连城按住他的手。 手掌宽大。
  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老茧,有些粗糙。 热度隔着大氅传过来。 乔木没再乱动。 由着贺连城把领口拢得更紧。 贺连城转过身,面向帐内的将领。
  “传令下去。” 声音沉稳。 “暗卫营全员集结。” “备最烈的烧刀子。带足火折子、火漆和干粮。” “去铁匠铺,拿新打的踏雪钉。”
  屠百里上前一步,盔甲哗啦作响。 “将军,您也要去?” 贺连城看着门外飘起的雪花。 “本将亲自带队。” 他手握剑柄,视线扫过帐内的一圈人。
  “听清楚了。” “进了山,不管遇到什么。” “就算你们全死光了,也得护着乔少爷。” 贺连城拔出半截长剑。 剑身倒映着炭火的光。
  “要是他少了一根头发。” 长剑回鞘,发出一声脆响。 “你们就提头来见。” 军营动了起来。 没有吹响号角。
  暗卫营的人动作极快。 一百人,一身黑衣。 外面罩着灰白色的厚重披风,与雪色融为一体。 背上背着连发短弩。 腰间挂着特制的登山飞爪和百炼钢刀。
  整整齐齐列在营帐外的空地上。 没有交谈声。 只有马匹不安打响鼻的声音。 贺连城牵来一匹黑马。 坐骑踏雪。
  他托着乔木的腰,手臂发力。 将人轻巧地送上马背。 大氅太厚,乔木跨坐在马鞍上。 远远看去,像个圆滚滚的雪球。 贺连城翻身上马,坐在乔木身后。
  双臂环过乔木的腰,一把握住缰绳。 宽阔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乔木的后背。 冷风全被挡在了外面。 “驾。” 缰绳一抖。
  一百零一骑冲出大营。 马蹄声敲碎了边城的宁静。 出了城门。 一路向北。 风开始变大。
  地上的草渐渐没了踪影, 黄色的泥土变成了冻得发黑的硬土。 越往北,土里的冰碴子越多。 马跑了三个时辰。 温度降得极快。
  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直接变成了冰晶,簌簌往下掉。 前方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屏障。 连绵不绝的山脉横在天地之间。 山顶直插云端,看不到尽头。 入眼之处,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马速慢了下来。 踏雪在山口前停住脚步。 前蹄刨了两下地上的坚冰。 它不安地晃了晃脑袋,不肯再往前走。 “将军。”
  暗卫统领甲一驱马上前。 “前面没路了。积雪太深,马进不去。” 贺连城翻身下马。 他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的声音。 他伸出手,把乔木抱了下来。
  积雪没过了脚背。 乔木踩在雪地上。 这靴子是贺连城特意让人垫了三层羊毛的。 踩下去,还是有寒气透了过来。 寒气顺着脚心往上钻。
  他把手缩进了狐绒袖口里。 山口像一个巨大的风斗。 两边是陡峭的冰壁。 “留十个人看马。” 贺连城下令。
  “其余人,绑上踏雪钉,步行进山。” 暗卫们拿出带有倒刺的铁板,绑在靴子底下。 绳索一条条连接在每个人的腰间。 贺连城把主绳的一端扣在自己腰带上,另一端连着乔木。 风向变了。
  不再是平原上那种打着旋的冷风。 而是一面墙。 天空暗了下来。 雪片有铜钱那么大。 铺天盖地的白毛风从山口深处呼啸而出。
  地上的积雪被卷到半空,打着转飞舞。 视线连三步远都看不清。 风夹杂着冰凌,撞在人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暗卫被吹得后退了两步。 乔木深吸了一口气。
  肺管子一阵刺痛。 就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他咳了两声。 眼睫毛上结出了一层白霜。 这地方的冷,不讲道理。
  能把活人的骨头缝冻裂。 大自然张开了白色的巨口。 风雪遮蔽了来时的路。 把这支队伍吞了进去。


第63章 雪山探险
  风卷着冰凌,打在脸上发疼。
  进山第三天了,能见度不到三步远。入眼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山峦的轮廓被风雪吞噬。
  前头开路的两个暗卫,手里拿着长棍,一下下戳着前方的积雪探路。
  雪太深,一棍子戳下去,只剩个棍头。
  乔木踩着前面人留下的脚印往前挪,靴子底部的防滑铁钉抠在冰面上。
  抬腿,落下,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狐裘大氅很厚,领口的狐狸毛挡住了大部分风雪。
  冷气还是顺着裤腿往里钻。顺着骨头缝往上游走。乔木打了个寒颤,上下牙齿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吸了一口冷空气,胸腔刺痛。碎玻璃在气管里刮。
  视野右下角,系统雷达的界面亮着,那个金色的光点有规律地闪烁着。还在正前方。
  “还要多久?”屠百里走在乔木左边,扯着嗓子喊,风把他的声音撕碎了。
  乔木没回话,他张不开嘴。嘴唇冻成了青紫色。
  腿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乔木抬起右脚,想去踩下一个雪坑。
  踩空了,雪坑边缘的积雪塌陷下去。底下的坚冰打滑。
  乔木身子一歪,往雪窝里栽,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提。
  乔木站稳,大口喘着气。他转过头。贺连城站在他身侧。
  玄色的铠甲上结了一层白霜。甲片缝隙里全是冰碴,护心镜上的光泽被风雪掩盖。
  贺连城看着乔木,乔木的脸比地上的雪还要白。没有血色,青紫的嘴唇在惨白的脸上十分扎眼。
  贺连城眉头拧在一起,往前跨了一大步,靴子踩在雪地里,陷进去很深。发出咯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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