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冰面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欢声，几万人的欢呼声，把天上的云层都震散了。
　　“肉！”
　　“有肉吃了！”
　　饿疯了的士兵们扔掉手里的铁镐，红着眼睛。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向那一座座用鱼堆成的肉山。
　　有人双手紧紧抱住一条十多斤的胖头鱼。鱼尾巴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红印，他依然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脱下棉衣，把一条条鲤鱼往衣服里塞。
　　鱼太多了！满地都是！根本捡不完！
　　贺连城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在地上打滚捡鱼的士兵。
　　看着那一张张沾满鱼鳞和泥水、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脸，握着刀柄的手指慢慢松开。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冰窟窿旁边、被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乔木没有去捡鱼，他站在原地看着这疯狂的场面，脸上带着笑。
　　转过身。
　　他的视线越过欢呼的人群，看向河岸边，贾半城还站在那里。
　　手里的铜手炉掉在雪地上。里面的炭火滚了出来，在雪地里烧出一个黑色的窟窿。
　　他的嘴巴大张着，肥厚的嘴唇颤抖。下巴拉得很长。
　　那张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看着冰面上那密密麻麻、堆成小山的活鱼，两眼发直！
　　乔木拢了拢身上的雪狐大氅，他迈开腿，靴子踩在满地的活鱼之间，朝着岸边走去。
　　士兵们看到他走过来，纷纷让开一条道。
　　眼神里全是狂热和敬畏。
　　乔木走到岸边，在距离贾半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冷风吹起黑发，乔木笑眯眯地看着贾半城，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贾老板。”乔木抬起手，指了指脚下那三尺厚的坚冰。
　　“这冰面。”他看着贾半城惨白的脸。
　　“您准备从哪块开始吃啊？”


第35章 麻辣鱼
　　贾半城的肥脸涨成了紫红色，青白交加。
　　他看着冰面上堆积成山的活鱼。
　　上万名士兵转过头，手里提着带血的铁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些视线里带着饿狼看到抢食者的凶光。
　　贾半城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压碎了掉在地上的铜手炉。滚烫的炭火烫穿了他的紫貂裘。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连滚带爬地上了第一辆马车。
　　“走！快走！”贾半城扯着嗓子喊，声音劈裂，车夫扬起马鞭，几十辆装着发霉糙米的马车掉转车头，落荒而逃。
　　车轮在冰面上打滑，甩落几袋霉米。没人去捡。
　　乔木转回身，抬起手，挥了两下。
　　“拉回营。”乔木说。
　　几万斤鲜鱼被装进麻袋，放在木板上。
　　士兵们拖着木板，在雪地上拉出一条条宽阔的痕迹，冰雪上留下一串串带血的鱼鳃水渍。
　　贺家军的校场上。
　　上百口生锈的行军大铁锅被重新架了起来。
　　锅底垫满劈好的干柴，火把丢进去，橘红色的火苗窜起，舔舐着黑色的锅底。
　　乔木站在最大的那口铁锅前，脱下雪狐大氅，挽起粗布里衣的袖子。袖口卷到手肘。
　　几十个火头军在旁边刮鱼鳞、去内脏。动作飞快。血水顺着排水沟流走。
　　乔木拿起一把长刀，刀刃贴着大黑鱼的脊骨片下两扇鱼肉。斜刀切片。
　　白皙的鱼片薄如蝉翼，边缘带着一点暗红的肉丝，堆在旁边的木盆里。
　　他点开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初级食品加工图纸加载完成。
　　乔木从袖子里摸出几个纸包打开，里面是系统兑换的野花椒和干红辣椒。
　　还有一个陶罐，里面装着之前在后勤营刮下来的猪肥膘熬成的白花花猪油。
　　铁锅里的雪水烧开了。水面翻滚。
　　乔木抓起一把粗盐撒进锅里，把切好的鱼片倒进去，水滚了两滚，立刻用漏勺捞出，铺在装满鱼骨高汤的木盆底。
　　他在另一口小锅里挖入两大勺猪油。
　　底火烧旺，猪油化开，冒出丝丝青烟。
　　乔木把干辣椒和野花椒一股脑倒进热油里。
　　油锅里发出爆裂的响声，辛香混合着花椒的麻味，直接冲向半空。
　　乔木端起小锅，滚烫的热油对准铺满鱼片的木盆，倾倒下去。
　　刺啦——
　　热油接触鱼肉，发出巨大的声响。
　　白色的鱼片在红油里翻卷，浓烈的麻辣鲜香霸道地炸开，随着寒风飘散，盖住了极北的冰雪气味。
　　校场上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吃。”乔木放下油锅。
　　将士们排着队，端着粗瓷大碗，一大勺连汤带油的沸腾鱼片舀进碗里。红油顺着碗边往下滴。
　　一个老兵顾不上烫，连着辣椒一口吞下。
　　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鱼肉鲜嫩，入口即化。
　　老兵大口咀嚼，眼泪顺着眼角滚落，砸在油汪汪的汤汁里。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把碗底的汤汁喝得一干二净，寒气被驱散了，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青白的脸颊泛起红光。
　　主帐前的空地上，贺连城坐在矮凳上，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盆。
　　他手里拿着木筷，夹起一大块沾着花椒的鱼肉，送进嘴里。
　　这是他吃下的第三盆了！
　　玄色常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古铜色的锁骨，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刚毅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衣服上。
　　他咽下嘴里的鱼肉，放下筷子。
　　贺连城抬起头，目光穿过升腾的热气，落在不远处的乔木身上。
　　乔木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调料包，白色的热气萦绕在他的脸颊旁。
　　贺连城的喉结上下滑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除了压抑不住的炙热，还多了一层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看着能让三万人活命的衣食父母的分量！
　　狂欢一直持续到半夜，满地都是嚼碎的鱼骨头。
　　乔木靠在帐篷的木柱上，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系统面板。
　　繁荣度数字在疯狂往上滚，数字越跳越快。
　　几万人的饱餐，换来了海量的点数！
　　乔木关掉面板，看了一眼那些吃得肚子溜圆、躺在地上打嗝的士兵。
　　眉头微微蹙起。
　　鱼肉是高蛋白，没有碳水化合物的中和，在极寒地带连吃这种东西，人的肠胃根本受不了。
　　只吃肉，是不行的！
　　十几天过去了。
　　军营里的气氛变了。
　　青石板路上，一个士兵提着长矛走过。
　　他的双腿打着摆子，脚步虚浮，踩在雪地上摇摇晃晃。
　　走两步，他捂住肚子，丢下长矛，捂着屁股往茅房的方向狂奔。
　　茅房外排起了长队，每个人的脸色都透着一股发青的虚弱感。走路直打飘。
　　伙房的空地上，还堆着几千斤冻得硬邦邦的黑鱼。
　　一个火头军提着菜刀，看着砧板上的鱼肉。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扔下刀，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连着吃了十几天的无主食顿顿纯鱼肉。
　　大量的蛋白质无法转化成足够的能量。
　　拉肚子，浑身乏力……
　　现在全军上下，闻到鱼腥味就犯恶心。
　　主帐内，案几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水煮鱼。
　　贺连城坐在案几后，盯着那碗鱼，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脸色发绿。
　　他拿起筷子，手在半空中停住。迟迟落不下去。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乔木掀开帐帘走进来。
　　他看着贺连城举着筷子发愣的模样。
　　乔木的嘴角往上扯起。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今天，距离在演武场种下土豆，刚好满十五天！
　　“别吃了。”乔木开口。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贺连城常服的袖子往外拉。
　　贺连城站起身。双腿虚浮了一下。他反手扶住案几边缘才站稳。
　　“去哪。”贺连城问。
　　乔木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去演武场！”


第36章 见证奇迹
　　演武场外，冷风卷着地上的碎冰，打在青石板上。
　　屠百里靠在兵器架上，他那身厚重的铁甲早就脱了，今天只穿了一件单衣。腰上系着一根宽布带，勒得死紧。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着肚子，两条粗壮的腿在冷风里直打摆子，站都站不稳。
　　“乔少爷。”屠百里的声音虚弱，平时像破锣一样的嗓音，现在细得像蚊子叫。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乔木，脸颊上的肉往下耷拉着。
　　“您要是再不变出点带土腥味儿的粮食。”屠百里吸了一口冷气，肠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他弯下腰，夹紧了双腿。
　　“弟兄们拉稀都要拉死了。”站在他旁边的几个核心将领，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个个脸色发青，眼眶深陷，连着吃了半个月的纯鱼，身体里的能量耗尽了。走路都觉得脚底踩着棉花。
　　贺连城走在乔木身边，腰板依然挺直，玄色常服一丝不苟。
　　但仔细看，他迈步的频率比平时慢了半拍，下颌骨的线条绷得很紧。
　　乔木没有说话，走到那座巨大的冰屋前。
　　阳光打在厚厚的冰墙上，折射出斑斓的光晕，十五天过去了，这层冰壳在极度的严寒中变得更加坚固。
　　乔木伸出手，手指抓住厚重的保温草帘边缘。
　　手臂发力，一把将草帘掀开。
　　门缝敞开，一股积攒了许久的热浪，伴随着浓郁的泥土芬芳，扑面而出。
　　热气撞在门外的冷空气上，化作一团浓重的白雾，把门口的几个人全都罩了进去。
　　水汽凝结在贺连城的眉毛上，变成了细小的白霜。
　　乔木侧过身。
　　“进来。”他说。
　　贺连城率先跨过木门槛，低头钻进了冰屋。
　　屠百里和几个将领互相搀扶着，跟着挤了进去。
　　冰屋内部的空间很大，没有外面的风雪呼啸。空气里弥漫着温暖潮湿的气息。
　　将领们抬起头，揉了揉被水汽糊住的眼睛，视线穿过柔和的光线，看向前方。
　　他们愣住了。
　　没有成堆的粮食，没有金黄色的麦穗，没有挂满枝头的果实。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整片绿油油的叶子。
　　黑色的泥土被规整成一条条土垄，每一条土垄上，都长满了茂盛的秧苗。
　　枝干粗壮，叶片宽大肥厚，边缘带着细细的绒毛，表面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长势极好，一片生机勃勃，但它是绿色的！而且是贴着地皮生长的！
　　屠百里揉肚子的手停住了，他张着嘴，看了看地上的绿叶，又转头看向乔木。
　　其他几个将领也面面相觑，眼底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满地的绿叶子浇得连个火星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