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指尖擦过乔木的手心。
  他往后退了半步。
  黑色的军靴踩在汉白玉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半步的距离,在空旷的祭天台上显得很突兀。
  台下跪伏的满朝文武,余光瞥见了台上的动静。
  呼吸停滞了。
  没人知道这位刚打下江山的新皇要做什么。
  御街两侧的百姓也安静下来。
  几万双眼睛,紧紧盯着高处的那两个人。
  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贺连城抬起右手。
  手掌握紧。
  稳稳地握住了腰间那把从未离身的玄铁重剑。
  大农朝的规矩,大典之上不宜见血刃。
  但他没管这些规矩。
  这把剑跟着他从塞北杀到京城,斩过敌将,也斩过前朝的礼教凤袍。
  粗糙的指腹贴着冰凉的剑柄。
  贺连城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冽的空气。
  胸膛微微起伏。
  明黄色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收紧。
  他要拔剑指天。
  用大农朝开国皇帝的身份,站在这个最高的位置。
  向全天下,向这满城的百姓和文武百官立誓。
  向天地神明宣告。
  大农朝的万里江山,他贺连城只占一半。
  这片建立在农田和铁器上的土地,另一半,永远姓乔。
  这是一个帝王能给出的,最毫无保留的偏爱。
  不分尊卑,共享皇权。
  贺连城的右腿往后撤了半步。
  黑色的军靴重重地踩实地面。
  找准了发力的最佳姿势。
  右手大拇指搭在剑格上。
  关节发力。
  猛地往上一推。
  “铮——”
  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响在祭天台上炸开。
  剑刃脱离黑色的剑鞘。
  露出一寸雪亮的寒光。
  就在玄铁重剑即将完全出鞘的千钧一发之际,发起变故!
  “铮——”
  玄铁重剑刚抽出半寸。
  雪亮的寒光在晨阳下闪过。
  紧接着。
  一声很微弱的脆响。
  “咔嚓。”
  声音不大。
  但在乔木耳中,却宛如惊雷。
  这声音不是来自剑鞘。
  是从贺连城那只向后撤的军靴底下传出来的。
  乔木的动作停了。
  他转过头。
  视线越过供桌的边缘,向下看。
  落在了贺连城的右脚上。
  供桌旁边的汉白玉空地上,原本摆着一排装饰用的花盆。
  这是司农寺为了这次大典,连夜培育出来的一批稀有作物。
  其中一个红泥花盆的边缘,被黑色的军靴踩碎了。
  碎瓦片散落在地上。
  贺连城的靴底,正压着一株娇嫩的绿色植物。
  那是一株绝版的变异番茄苗。
  它刚刚抽出两片绿叶。
  茎秆纤细,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淡绿色。
  大农朝的独苗。
  现在。
  它被厚重的军靴无情地踩断了!
  折成了两段。
  绿色的汁液被挤压出来。
  凄惨地黏在黑色的靴底边缘。
  混着泥土。
  贺连城拔剑的动作僵死在半空。
  右手还握着剑柄,大拇指顶着剑格。
  维持着那个准备指天立誓的威风凛凛的姿势。
  肌肉紧绷。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了下来。
  滴在明黄色的龙袍上。
  祭天台下。
  跪伏在地的满朝文武,看着台上这一幕。
  谁也不敢动。
  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一秒,江山为聘。
  后一秒,踩断了皇后的命根子。
  风吹过广场。
  卷起明黄色的旗帜。
  旗面拍打着旗杆。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祭天台上一片死寂。
  乔木看着地上那株断成两截的番茄苗。
  又看了看贺连城僵硬的后背。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微微起伏。
  乔木往前迈了一大步。
  月白色的衣摆擦过供桌的边缘。
  他走到贺连城面前。
  没有去看那把抽出一半的玄铁重剑。
  乔木往前迈了一大步。
  月白色的衣摆擦过供桌边缘。
  扫落一层细尘。
  他走到贺连城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臂。
  贺连城的右手还握着剑柄。
  剑刃停在半空,反射着晨光。
  乔木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
  手掌扬起。
  “啪。”
  一声脆响。
  乔木的掌心拍在贺连城宽阔的后背上。
  明黄色的龙袍布料被拍得往下凹陷。
  衣料摩擦,发出一声闷响。
  “发什么愣!”
  乔木开口。
  音量提高。
  顺着高高的祭天台,传进前排官员的耳朵里。
  乔木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往下点。
  指着汉白玉石板上那摊绿色的植物残骸。
  “你踩断了我的绝版番茄母本苗!”
  贺连城低着头。
  视线顺着乔木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右脚军靴上。
  一滩绿色的汁液。
  断成两截的透明茎秆。
  两片娇嫩的绿叶被靴底的防滑纹路碾碎。
  绿汁混着黑泥。
  黏在厚重的牛皮靴底边缘。
  贺连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风吹过祭天台。
  带走他额角的一滴汗珠。
  拔剑的动作僵在半空。
  维持着那个指天的姿势。
  大拇指还抵在剑格上。
  祭天台下。
  跪伏在地的满朝文武,把头埋得更低了。
  礼部尚书李儒的额头贴着青石板。
  肩膀开始发抖。
  频率很快。
  他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牙齿咬破了嘴皮,渗出血丝。
  屠百里双膝跪地。
  粗壮的脖颈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脸颊憋得通红。
  他们在憋气。
  几百个官员跪在广场上。
  几百个肩膀在晨风中整齐地抖动。
  乔木看着地上那株幼苗。
  眉头拧在一起。
  “今晚滚去御书房睡冷板凳。”
  乔木看着贺连城。
  “没重新培育出新苗前。”
  乔木收回手,背在身后。
  “不准回寝宫。”
  贺连城看着地上的残骸。
  他抬起左手。
  食指屈起,在鼻尖上摸了两下。
  握着剑柄的右手松开大拇指。
  手腕翻转。
  往下一压。
  “咔哒。”
  抽出一半的玄铁重剑重新塞回剑鞘。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广场上空回荡。
  贺连城转过身。
  面向乔木。
  他张开双臂。
  往前迈了半步。
  长臂收拢。
  将面前的人按进怀里。
  明黄色的龙袍布料摩擦在一起。
  发出沙沙的响声。
  贺连城低下头。
  下巴搁在乔木的颈窝处。
  侧过脸。
  鼻尖蹭了蹭那层棉布衣领。
  往左蹭了一下。
  往右蹭了一下。
  “木木。”
  贺连城开口。
  他叹了口气。
  下巴在乔木的颈窝处压得更实了些。
  “我错了。”
  乔木被他抱在怀里。
  鼻腔里全是贺连城身上的味道。
  混着皂角香和清晨的阳光味。
  耳朵根部的皮肤泛起红色。
  红晕顺着脖颈往上爬。
  乔木抬起双手。
  抵在贺连城坚硬的胸口。
  手指抓住了龙袍的衣襟。
  用力往外推了推。
  布料被揪出一道褶皱。
  没推动。
  贺连城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乔木松开手指。
  放弃挣扎。
  由着他抱。
  太阳完全升了起来。
  驱散了秋日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
  阳光洒在祭天台上。
  照在供桌左边那个磨盘大的变异南瓜上。
  橘红色的表皮反着光。
  照在右边那捆颗粒饱满的抗旱玉米上。
  玉米粒闪闪发光。
  照在御街两旁那些装满新稻谷的竹筐上。
  也洒在台上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麦穗和齿轮的金线刺绣,在阳光下交汇。
  祭天台下。
  咳嗽声和压抑的低笑声终于憋不住了。
  在官员人群中蔓延开来。
  御街两侧的百姓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汇聚成一片海洋。
  大农朝的盛世。
  在这场充满烟火气的闹剧中。
  自此。
  天下无饥馑。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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