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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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25 18:44:48

  江南的世家大族,拒绝丈量土地。拒绝交出隐藏的户籍。
  “他们扣押了朝廷派去收夏税的官员。”贺连城声音发沉。
  大雍朝虽然覆灭。
  但这天下一大半的良田,和九成以上的粮种。
  都捏在南方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手里。
  他们有私兵,有坞堡。
  连年战乱,北方的粮食产量大减。
  如果南方的粮运不上去。
  京城的粮仓撑不过三个月。
  “那些世家发了联合通牒。”贺连城看着乔木。
  “说新朝是……泥腿子窃国。”
  “如果不恢复他们免税的特权,不归还被抄没的田产。”
  “南方的粮食,一粒也不会北上。”
  乔木看着丝帛上的字。
  打天下,靠的是拳头和机器。
  治天下,却要对付这些看不见的软刀子。
  一场没有硝烟的粮食战争。
  悄然爆发。
  如果不解决南方。贺家军的十万兵马,加上北方嗷嗷待哺的百姓。
  都会被活活饿死。
  乔木把丝帛扔在紫檀木案桌上。
  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
  “他们以为,卡住粮食就能卡住我们的脖子。”
  乔木转身。
  月白色的衣角带起一阵微风。
  袖兜里那块传国玉玺,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连城。”乔木看着贺连城。
  “把工兵营和军械所的人,全给我叫来。”
  “不交粮?”
  乔木冷笑了一声。
  “那就让他们看看。”
  “大农朝的铁壳子,是怎么犁地的。”


第168章 江南断种
  京城六月。天亮的很早。
  皇宫后山的御花园,假山和亭台楼阁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黑色土地。
  贺连城没穿龙袍。
  他穿着一件粗布短打,袖子挽到手肘。
  手里提着两只木桶。
  扁担压在肩膀上。随着走动,木桶里的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走到田垄边。
  把水桶放下。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
  泼在刚翻好的泥土上。
  水渗进黑土里,颜色变深了。
  “皇上。”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落在田埂旁。
  单膝跪地。手里双手捧着一个封着火漆的竹筒。
  贺连城把水瓢扔进桶里。
  从暗卫手里接过竹筒。捏碎火漆,倒出里面的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很潦草。写信的人很急。
  “南方六州世家联手。粮仓上锁。常规粮种被囤积九成。”
  贺连城看着这几行字。
  六月。正是夏播的时候。
  没有粮种,江南大片的良田就会荒芜。
  秋天没有收成。
  整个天下都会面临断粮的灭顶之灾。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牌。他们用粮食,掐住了新朝的脖子。
  贺连城把字条攥在手心里。
  揉成一团。
  “人到哪了?”贺连城问。
  “回皇上。”暗卫低着头。“江南世家的代表,昨天已经进京。”
  “住在城东的福临客栈。包了天字号的整个院子。”
  “他们要求……面见圣上。”
  贺连城看着脚下刚浇过水的黑土。
  “去御书房。”
  贺连城抓起挂在扁担上的布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大步往山下走去。
  城东。福临客栈。
  天字号院子里。
  几个穿着丝绸长衫的中年人坐在石桌旁。
  桌上摆着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
  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端起茶杯。
  “这京城的水,还是不如咱们江南的泉水泡茶香。”
  他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
  “李兄说的是。”旁边的人附和。
  “那帮北方的泥腿子,哪里懂得品茶。”
  八字胡放下茶杯。折扇在手里敲着。
  “咱们锁了粮仓。扣了粮种。”
  “夏播在即。我不信那个姓贺的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他冷笑了一声。
  “等那些佃农无种可下,饿起肚子闹事的时候。”
  “这新朝,也就到头了。”
  “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把那个乔木推出来当替罪羊。”
  “平息民怨。”
  几个世家代表互相看了一眼。
  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们手里捏着天下九成的粮种。
  这大雍朝改姓贺又怎样。这天下的规矩,还是他们世家定的。
  “走吧。”八字胡站起身。
  理了理身上名贵的绸缎长衫。
  “该去会会咱们这位新皇帝了。”
  “看看他,准备拿什么筹码来求咱们。”
  两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驶出客栈。
  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御书房。
  紫檀木的案桌后。
  贺连城换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坐在宽大的椅子里。
  乔木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正在核算江南六州的良田面积。
  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江南世家代表,李淮安觐见。”
  贺连城没有说话。
  乔木的视线从账册上移开。
  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点了一下。
  “传。”乔木说。
  御书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李淮安跨过门槛。
  他没有下跪。只是双手抱拳,敷衍地行了一个礼。
  “草民李淮安,参见皇上。”
  他抬起头。
  目光在御书房里扫了一圈。
  看着贺连城身上的粗布常服。还有那张没有雕龙的普通案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果然是泥腿子。连皇帝的排面都没有。
  他整理了一下长衫的下摆。
  站直了身体。
  胸有成竹。
  准备给这个新皇帝,开出他们傲慢的筹码。


第169章 联姻换粮
  御书房,门窗关得严实。
  角落里生着一个铜火盆。
  银骨炭烧得通红,没有一点烟气。
  炭火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李淮安跪在火盆前五步远的地方。
  藏青色的蜀锦长衫铺在金丝楠木地板上。
  他双手抬起,举过头顶。
  掌心里托着一份黄绫封面的折子。
  手腕保持着平稳。
  紫檀木的大案桌后面。
  贺连城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
  他手里握着一支狼毫朱砂笔。
  笔尖在一本翻开的奏折上勾画。
  朱红色的墨迹印在宣纸上。
  笔锋摩擦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贺连城没有抬头看跪在下面的人。
  乔木坐在案桌左侧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碟。
  碟子里装着几粒带壳的种子。
  李淮安跪了一会儿。
  膝盖隔着一层布料压在硬木地板上,有些发酸。
  火盆里的热气烤着他的后背。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去擦。
  “陛下。”李淮安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特意拿捏的恭敬。
  案桌后的沙沙声没有停。
  贺连城换了一行字,继续往下看。
  笔尖沾了一点砚台里的朱砂。
  李淮安吞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南方六州,近日连降大雨。”
  “田地泥泞,错过了早春的播种时节。”
  “如今夏播在即,各地粮仓却空无一物。”
  他将手里的折子往上托了托。
  “百姓手中无种可下。”
  “民间已有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若误了夏播,秋后江南必生大饥荒。”
  “到时候,流民四起,恐伤大农朝的根本。”
  贺连城翻过一页奏折。
  纸张发出清脆的翻动声。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镇纸,压住折页的边缘。
  朱砂笔落在新的一页上。
  画了一个鲜红的圈。
  李淮安听着那声翻书声。
  心底的底气又足了三分。
  天下人都知道,江南是天下的粮仓。
  没有江南的粮食,北方那十几万贺家军,还有京城的满朝文武。
  全都要饿肚子。
  “世家各族,世受皇恩,心系社稷。”李淮安继续说。
  头伏得更低了一些。
  “六州几大世家商议,愿开族中私仓。”
  “将历年积攒下来的五十万石粮种,悉数捐给朝廷。”
  “以解夏播之急。”
  他停顿下来。
  大殿里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还有乔木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拨弄白瓷碟里种子的清脆碰撞声。
  李淮安等着贺连城的回应。
  这五十万石粮种,是能救命的东西。他不信贺连城不动心。
  案桌后的男人依然没有出声。
  李淮安深吸了一口气。
  火盆里的热气吸进肺里,带着一股暖意。
  声音里透着有恃无恐。
  “只是。”李淮安话锋一转。
  “世家此举,倾尽家底。族中长辈心中难免不安。”
  他挺直了上半身。
  直视着案桌后那个穿着黑衣的帝王。
  “陛下登基数月,后宫至今空虚。”
  “国无国母,宗庙无嗣。”
  “这让天下臣民,如何能安心依附?”
  李淮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南方六州世家,族中皆有适龄嫡女。”
  “个个温良恭俭,知书达理。”
  “只要陛下愿意广纳后宫,纳六州世家之女为妃。”
  他再次将手里的折子举高。
  黄绫封面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光。
  “世家便愿捐出全部粮种,充盈国库。”
  “自此以后,世家与皇室血脉相连。”
  “江南之粮,便是国库之粮。”
  联姻。
  这是世家几百年来惯用的手段。
  用女人和粮食,将皇权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李淮安说得理直气壮。
  他不觉得这是一个无耻的要挟,这是一场合情合理的交易。
  贺连城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
  笔尖停在宣纸的上方。
  一滴红色的墨水汇聚在狼毫尖端。
  欲落未落。
  贺连城的视线停在奏折的字迹上。
  李淮安见贺连城停笔,以为对方听进去了。
  他稍微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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