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5 18:44:48

  “白白浪费一个劳动力。”
  老太傅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水顺着鼻梁往下淌。
  滴在白色的砖面上。
  他愣住了。
  嘴巴微张,忘了继续痛骂。
  他饱读诗书,在朝堂上浸淫了几十年。听过无数政敌的攻讦和皇帝的训斥。
  但他听不懂“劳动力”这三个字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乔木没有给他解释。
  他转过身。背对着龙椅和那些老臣。
  面向金銮殿那扇敞开的朱漆大门。
  大门外,天空依旧阴沉。
  乔木抬起拿着折扇的那只手。
  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手势。
  几息之后。
  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脚步声很稳。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屠百里出现在大殿门口。
  他身上穿着粗糙的皮甲。甲片上还沾着天险关外的黄土。
  他的两个肩膀上,扛着几个巨大的麻袋。
  麻袋是用最粗的麻线缝制的。上面布满了灰尘和泥点。
  屠百里跨过那道高高的金丝楠木门槛。
  大步走进金銮殿。
  他无视了跪在地上的老臣。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距离龙椅还有十步的地方,他停下脚步。
  双肩一晃。
  “砰。”
  “砰。”
  几个大麻袋从他肩头滑落。重重地砸在汉白玉地砖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地砖被砸得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
  麻袋口本来就没扎紧。
  这一摔,麻绳彻底散开了。
  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散落了一地。
  是十几顶干草帽。
  用最粗糙的枯草编织而成。边缘参差不齐。
  草帽里,还混着几把生铁锄头。
  锄头的木把很粗。没有打磨过,上面带着天然的木纹和倒刺。
  生铁打造的锄刃钝而厚重。
  上面结着一块块干硬的黄泥巴。
  砸在地上时,黄泥巴被震碎。
  几块碎泥土溅飞出去。
  落在了老太傅绯色的官服下摆上。
  泥土的土腥味,混合着生铁的铁锈味。
  瞬间在大殿里散开。
  盖住了那些名贵的龙涎香和沉香的味道。
  高高在上的金銮殿,此刻多了一股田间地头的气味。
  乔木转回身。
  手里的折扇指向龙椅后方。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皇家园林堪舆图。
  图上画着连绵的假山。清澈的人工湖。还有大片的名贵花木。
  “后山那块地。”乔木说。
  他的视线落在堪舆图上。
  “土质肥沃。水源充足。”
  “用来种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草,白瞎了。”
  他收起折扇。
  “铲平了。翻出来。”
  “用来做第五代抗旱作物的试验田。”
  贺连城站在旁边。
  他看着地上的干草帽和锄头。又看了看那幅堪舆图。
  他没说话。但他听懂了。
  贺连城迈开步子。
  军靴踩在汉白玉地砖上。
  越过地上的麻袋。走向那九级台阶。
  老皇帝瘫缩在龙椅里。
  他看着那个提着黑剑走上来的高大男人。
  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明黄色的龙袍在宽大的椅子里缩成了一团。
  他干枯的双手死死抱着那个明黄色的锦盒。
  十根手指的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锦盒里装的是传国玉玺。那是他做了一辈子皇帝的凭证。
  仿佛只要抱着这个盒子,他就还是大雍的主子。
  贺连城走上最后一级台阶。
  停在龙椅前。
  玄铁重甲的阴影,笼罩了老皇帝。
  老皇帝仰起头。
  十二旒冕冠歪斜得更厉害了。白玉珠串缠绕在眼前。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贺连城没有看他的眼睛。
  右手抬起。
  玄铁重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半圆。
  猛地劈下。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咔嚓——”
  一声清脆而巨大的断裂声在龙椅上响起。
  重剑没有砍向老皇帝。
  而是精准地劈在了龙椅右侧的纯金扶手上。
  玄铁剑刃极其锋利,带着巨大的力道。
  纯金打造的龙头扶手,被硬生生切断。
  断成两截。
  切口处露出黄澄澄的金茬。
  半个龙头掉在台阶上。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沿着台阶往下滚。一直滚到第三级才停住。
  龙椅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老皇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声音尖锐得不像个男人。
  他的双手在震动中下意识地松开。
  一直死死抱在怀里的明黄色锦盒,脱手而出。
  掉在龙椅前方的脚踏上。
  锦盒的盖子弹开了。
  一方四四方方、雕刻着五龙交纽的白玉印章滚了出来。
  那是传国玉玺。
  玉玺在金色的脚踏上滚了两圈。
  掉下台阶。
  落在贺连城的军靴旁边。
  贺连城收回重剑。
  剑尖垂在身侧。
  他弯下腰。
  粗糙的大手捡起那块白玉石头。
  他没有细看上面的雕花。也没有看底部的印文。
  只是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然后转过身。
  把玉玺连同地上的锦盒一起捡起来。
  手腕一抖。
  锦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扔向台阶下的乔木。
  乔木伸出左手。
  稳稳地接住锦盒。把它夹在腋下。
  贺连城走下台阶。
  他来到那堆散落的农具前。
  弯下腰。
  从里面拿起一顶粗糙的干草帽。
  草帽上还带着一股干枯的草腥味。
  他拿着草帽。重新转身走上台阶。
  老皇帝还缩在龙椅的角落里。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神呆滞。
  贺连城走到他面前。
  抬起手里的干草帽。
  毫不客气地扣在老皇帝那尊贵的脑袋上。
  动作很粗鲁。
  草帽的边缘压住了歪斜的通天冠。
  把那些白玉珠串压得乱七八糟。贴在老皇帝的脸上。
  草帽很大,遮住了老皇帝大半个额头。
  贺连城看着他。
  眼神冰冷。
  “脱了龙袍。”贺连城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回荡。
  “去后山翻地。”
  他指着殿外的方向。
  “每天十亩。”
  “翻不完。”
  贺连城停顿了一下。
  “没饭吃。”
  阶下。
  老太傅还保持着跪姿。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戴着农夫草帽、穿着龙袍的皇帝。
  看着地上断裂的纯金龙头。
  听着贺连城那句“翻不完,没饭吃”。
  他张开嘴。
  原本准备好的、用来痛斥乱臣贼子的哭喊声。
  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嗓子里像塞了一把干草。
  大殿里,只有风吹过盘龙柱发出的微弱声响。


第167章 皇家园林变菜地
  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
  老皇帝和几个老臣被贺家军士兵押解着。
  他们身上的官服和龙袍全被扒了。
  只穿着白色的单薄中衣。
  每个人头上都扣着一顶粗糙的干草帽。
  草帽边缘的枯草茬子扎着脖子。
  “走快点!”押解的士兵推了老太傅一把。
  老太傅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手里的生铁锄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金銮殿。
  老皇帝走在最前面。
  脚下的明黄软靴换成了粗布草鞋。
  走在硬石板上,脚底生疼。
  他们一步三回头。
  朝着后山那片原本属于皇家的园林走去。
  大殿里彻底清静了。
  那些哭天抢地的声音被关在了殿门外。
  贺连城把那半截纯金的龙头踢到一边。
  金块在地上滚出很远。
  乔木坐在大殿侧面的一把酸枝木交椅上。
  刚才接住的明黄色锦盒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他打开锦盒。
  拿出了那方传国玉玺。
  白玉的质地很温润。雕工精细,五条龙盘绕在上方。
  他把玉玺翻过来。
  底部刻着八个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乔木看着这八个字。
  几百年来,无数人为了这块石头争得头破血流。
  白骨露于野。
  他撇了撇嘴。
  “刻工一般。”乔木评价了一句。
  把玉玺在手里抛了两下。
  然后像塞一块普通的镇纸一样。
  顺手揣进了月白色长衫的宽大袖兜里。
  贺连城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
  “后山的土如果不够肥。”贺连城说。
  “让工兵营去城外的护城河挖点淤泥。”
  乔木点点头。
  “先让他们翻完十亩再说。”
  六月。
  天气热了起来。
  京城内外换了旗帜。
  黑底红字的“农”字大旗插满了九门。
  新朝建立。国号大农。
  贺连城黄袍加身。
  但他很少穿那件繁琐的龙袍。
  上朝时依然穿着那一身玄铁重甲。黑色的披风垂在身后。
  龙椅上的半截纯金扶手没让人修。
  就那么断着。
  那些留用的旧朝官员,每次看到那截断裂的扶手。
  脖子都会不自觉地缩一下。
  朝堂上的议题,从诗词歌赋和道德文章。
  变成了各地雨水几何,粮仓储备多少。
  没人敢在朝堂上掉书袋。
  然而。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
  御书房内。
  几盆冰块放在角落里,散发着丝丝凉气。
  紫檀木的案桌上,堆满了折子。
  一匹快马从南方跑进京城。
  传令兵直接把急报送进了御书房。
  贺连城坐在书案后。
  乔木坐在他旁边,正在看一份工部送来的水利图纸。
  贺连城拆开急报的火漆。
  抽出里面的丝帛。
  视线扫过上面的字。
  眉头渐渐拧在了一起。
  大拇指压在丝帛的边缘,指节有些发白。
  “怎么了?”乔木放下手里的图纸。
  贺连城把丝帛推到乔木面前。
  “江南六省,抗旨。”
  乔木拿起丝帛。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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