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边关种地,怎么还包分配相公?(穿越重生)——昭昭晏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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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0-25 18:44:48

  丞相的身体撞在城楼的红木粗柱上。
  “砰。”
  震得柱子顶端的灰瓦掉下来两片。
  水柱的冲刷还在继续,没有停歇。
  水花在城头炸开。
  漫天都是细碎的水雾,在阴沉的天光下折射出冰冷的白光。
  他顺着柱子滑倒在满是积水的青石板上。
  水流太急,水量太大。
  青石板变得滑不留足。
  丞相在水流的持续冲击下,顺着水流来回翻滚。
  四肢软绵绵地甩动。
  一直滚到城垛的边缘。
  他挥舞着干枯的双手,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几道血痕。
  试图抓住女墙的缝隙。
  水太滑了。没有抓住。
  他大半个身子悬空,滑出了城垛口。
  脚下一空。
  整个人从十丈高的城楼上栽了下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
  冰冷的城墙砖石在眼前快速掠过。
  紫色的破烂朝服在半空中翻卷。
  “吧唧。”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丞相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护城河边的泥地里。
  烂泥四溅,溅到了旁边一块长满杂草的石头上。
  他的四肢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右腿的腿骨刺穿了皮肉,露在外面。
  脖子折断,头歪向一侧。
  花白的头发浸泡在浑浊的泥浆中。
  抽搐了两下。
  不再动弹。
  一切发生得极快。
  贺连城松开大拇指。
  高压阀门弹回原位。
  喷嘴里的水流戛然而止。
  只剩下几滴浑浊的河水,顺着黄铜管口滴落在干硬的黄土上。
  蒸汽锅炉还在往外冒着白汽。
  大风吹过,把白汽吹散在阴沉的天空下。
  贺连城把黄铜水枪随手扔给旁边的校尉。
  金属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去看泥地里的尸体。
  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城楼上,那两口黑木棺材还在风中轻轻摇晃。
  底部的几根枯草早已经被高压水柱冲得无影无踪。
  连棺盖上的黄色封条,都被洗刷得干干净净,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
  城墙上的守军全都看傻了。
  他们躲在女墙后面,手里握着弓箭,维持着拉弓的姿势。
  没人松开弓弦。
  也没人敢放箭。
  他们愣愣地看着城下那个黄铜打造的钢铁机器。
  看着那道水柱冲天而起。把不可一世的当朝丞相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
  干净利落。
  连反扑的余地都没留下。
  城外的泥地里。
  丞相的尸体陷在烂泥里。静静地趴着。
  暗红色的血水混着护城河的泥浆,慢慢往低处渗。
  染红了一小片枯黄的野草。
  守军们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们移开视线,看向更远的地方。
  贺家军方阵的后方。
  一辆接一辆的辎重车停在宽阔的官道上。
  车轮相接。一眼望不到头。
  上面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那是粮食。是能让人活下去的口粮。
  而他们,已经四个月没发过军饷。
  每天只能喝一顿能照见人影的发霉糙米粥。
  饿得连拿长枪的手都在发抖。
  守军的肚子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咕噜声。
  饥饿和恐惧,击碎了他们对皇权和丞相的最后一点畏惧。
  卖命,也得有命去花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军饷。
  寒风吹过高高的城头。
  冻透了他们身上单薄破烂的鸳鸯战袄。
  有人冷得打了个寒颤。
  “当啷。”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城墙上响起。
  打破了城墙上的死寂。
  不知道是谁,带头松开了手里的弓弦。
  将手里的生锈长枪扔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第163章 踏上金銮殿
  城墙上的弓箭手松开了紧绷的弓弦。
  手指被勒出深深的红印。他没有去揉。
  生锈的长枪从另一个士兵手里滑落。
  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声脆响像是一个信号。
  城墙上,接二连三响起兵器落地的声音。
  “哐当。”“吧嗒。”
  铁器撞击石板的声音在女墙后蔓延。
  底下的泥地里。丞相的尸体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紫色的朝服裹着一团烂泥。
  远处的官道上。运粮的板车一眼望不到头。
  麻袋上印着苍云关互市的红印。
  一个穿着破烂鸳鸯战袄的守军,双手死死扒着女墙。
  他的嘴唇干裂脱皮。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看着那些粮车。看着那些推着车的火头军。
  他扯开干得冒烟的嗓子。
  “乔大人发红薯种啦!”
  声音嘶哑。破了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在空旷的护城河上空回荡。
  传进了城墙下方的门洞里。
  门洞深处,传出铁链拖拽的巨大声响。
  那是千斤闸被绞盘拉起的声音。
  “嘿——哈——”
  里面传来守军推转绞盘的整齐号子声。
  紧闭的京城正门,被人从里面迫不及待地拉开。
  生锈的门轴剧烈摩擦着。
  发出沉重绵长的金属呻吟声。
  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门槛上。
  两扇包着铁皮的朱漆大门向内敞开。
  没有滚木。没有礌石。没有拒马。
  门后的京城守军退到街道两侧。
  扔掉手里的兵器。跪在青石板上。
  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贺连城站在护城河的石桥头。
  旁边停着一辆木制平板车。
  车上放着那两口从城楼上解下来的黑木棺材。
  棺材底部的烧痕还在。
  棺盖上的封条已经被高压水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贺连城的左手抓着固定棺材的粗麻绳。
  绳子上沾着水渍,有些扎手。
  他没有松开麻绳。
  右手伸过去。
  握住了乔木垂在身侧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的温度传了过去。
  乔木的指尖有些凉。
  贺连城握得很紧。
  乔木没有挣脱。
  两人并肩,朝着那扇洞开的大门走去。
  军靴踩过地上的碎瓦片。发出咔哒的声响。
  跨过高压水流冲刷留下的小水洼。
  水面泛起涟漪,倒映着两人并肩的影子。
  迈过那道高高的木制门槛。
  正式踏入京城。
  平板车的木轮压在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转动声。
  两口棺材在车上稳稳当当。
  身后的十万贺家军,保持着整齐的阵型。
  甲片摩擦。马蹄声碎。
  跟着他们,鱼贯而入。
  步兵方阵和重甲骑兵交替前行。
  没有士兵发出多余的杂音。
  御街很宽。
  可以容纳八驾马车并排通行。
  路面全部用平整的青石板铺成。缝隙里长着些青苔。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门开着一条缝。
  百姓躲在门后。透过缝隙往外看。
  他们看着那辆拉着棺材的平板车。
  看着走在前面的乔木和贺连城。
  没有惊呼。没有反抗。
  只有一双双带着期盼的眼睛。
  目光越过前面的军阵,看向后方那些拉着粮食的大车。
  乔木和贺连城走在最前面。
  沿着这条象征着皇权笔直大道,一直往北走。
  靴底踩在石板上。
  风吹起乔木月白色的长衫下摆。
  贺连城的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道尽头,是高耸的皇城红墙。
  皇城的正大门同样敞开着。
  守卫的御林军早就不见了踪影。
  丢下的长戟和盾牌散落了一地。
  几面黄色的龙旗掉在地上,被风吹得卷在一起。
  两人走进皇城。
  穿过三道巨大的汉白玉广场。
  停在一座宏伟的大殿前。
  金銮殿。
  大殿建在三层汉白玉台阶之上。
  九龙雕花的石阶从底端一直延伸到大殿正门。
  白色的石头在阴天里透着一股冷意。
  贺连城牵着乔木的手。
  迈上第一级台阶。
  靴底踩在汉白玉上。
  一步。两步。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平板车留在了台阶下。
  由屠百里带着一队亲兵亲自守着。
  身后的十万大军停在宽阔的广场上。
  长枪如林。军阵森严。
  没有人踏上台阶。
  那是留给他们两人的路。
  贺家军的战旗在广场上空飘扬。
  风穿过汉白玉栏杆,发出呜呜的声响。
  走完九十九级台阶。
  乔木停在大殿的朱漆双开大门前。
  门很高大。上面雕着金色的九龙戏珠。
  包着金箔的门钉足有拳头大小。
  贺连城抬起左手。
  按在厚重的门板上。
  掌心发力。往前一推。
  “吱呀——”
  沉重的大门向两侧滑开。
  滑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大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龙涎香味道。
  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
  几根粗大的盘龙金柱撑着高高的穹顶。
  柱子上的金箔有些剥落。
  大殿正中央。
  高台之上,摆着一把纯金打造的龙椅。
  老皇帝瘫坐在龙椅上。
  他身上的明黄龙袍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
  头上的通天冠歪在一边。
  前面的十二旒珠串缠在了一起。挡住了他的半边脸。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龙袍的袖子跟着一起哆嗦。
  干瘪的双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
  指甲在纯金的龙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老皇帝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
  眼球凸出。布满血丝。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像是一只被人捏住脖子的鸭子。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殿外的风吹进来。
  吹散了那股甜腻的龙涎香。
  也吹得大殿两旁的纱幔四处飘摇。
  乔木站在大殿中央。
  看着高台上那个昏庸了一辈子的老头子。
  十年流放。满门抄斩。
  极寒之地的风雪。两口薄皮棺材。
  五十万石军粮的血债。
  今天,全都到了清算的时候。
  乔木没有说话。
  贺连城也没有拔出腰间的玄铁重剑。
  就这么一剑杀了他,太便宜这老登了。
  乔木的视线从老皇帝身上移开。
  越过金色的龙椅。
  看向大殿后方的镂空雕花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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