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万春（近代现代）——fiveseven

　　但不是为了逃走，而是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仿佛退这一步只是让他更好欣赏自己献身的样子。宁稚水不是第一次脱给他看，可这次更有受辱的情态，完全不是从前矜贵的他。
　　黎郁文跟着脱自己的衣服，外套甩在地上，宁稚水动作顿一下，又继续往下褪，黎郁文在他肩上一搡，往卧室的方向推。又一件掉落在地板上，黎郁文踩过了那件衣服，同时解自己的领带，继续逼他后退。
　　领带上别着一枚银色的领带夹，黎郁文进了主卧，领带往地板上一撂，清脆的声音。宁稚水已经全身赤裸了，不小心踩在了上面，黎郁文搂住他的腰，不让他被绊倒。然后他对着他抽开自己的皮带，急促的，簌簌的声音。宁稚水帮他解扣子，手越紧张，越是解不开，黎郁文拿开他的手，说：“又不是第一次卖，装什么纯，嗯？”
　　宁稚水一下子被甩在床上，黎郁文脱下衬衣，压了上来。
　　从客厅到双人床，衣服一路蜿蜒，宁稚水穿了素洁的白色，黎郁文仍旧觉得他很骚。一个完美的情色现场，衣服暧昧交叠在一起，就像他们的身体。黎郁文将宁稚水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又拿起那条皮带，狠狠打了个结。
　　宁稚水被勒得生疼，想动也动不了，手指蠕动，试图找回舒适的感觉至少不要那么紧。黎郁文哪给他时间，二话不说掰开他的腿往两边分，不知道还是不是记忆里娇嫩的样子，他恶毒地想，说不定被操烂了。
　　如果被操烂了，他也还是想上他，大不了戴套上。不过看起来娇气又紧密，黎郁文俯下身，用力咬他的大腿肉。宁稚水被他咬死了，疼得叫出声，黎郁文不松口，恨不得咬死了他，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才松口。他想，下次给宁稚水纹个身，在肚脐下，这片雪白又平坦的地方纹一行拉丁语。
　　[不要摸我。]
　　以后再也没有别的男人可以操他，就算来到这个地方，也要看到前人留下的警示。黎郁文想着，故意摸一下他的肚脐——只有他可以摸了。宁稚水不知道他的心事，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还在检查吗。
　　黎郁文爬起来，下了床，打开床头柜。宁稚水试着让皮带松一点，紧缚着难受，双腿也不自觉夹紧了，有奇怪的感觉，忍不住在床单上蹭。黎郁文看到这个场景，回来了，撕开手里的包装，居高临下欣赏他发情的样子。一看到他这样就硬得厉害，顺利套上了，急什么，跟被操出性瘾了似的。
　　被别人操的，是不是。黎郁文上来就扇他一巴掌，重重扇在屁股上。宁稚水发现了那一层隔膜，从前他们没戴过这个，黎郁文知道他在看，顶他的屁股，说：“别人进过了，我嫌不干净。”
　　没有，从来没有。宁稚水摇头。黎郁文用力抓他的臀肉，柔软的手感，往两边分开，好让他容易进。黎郁文以为他摇头不乐意了，更凶悍地往里挤，居然想一口气插进去。不可能的，没有前戏，根本不可能进去。
　　宁稚水害怕受伤，手腕却被绑得死死的，身体完全下意识躲避危害，可他感受到了硬度，还有男人侵犯的愤怒与决心。黎郁文上来就跟真正交合一样，在穴口上用力耸插，他还没痛，心已经发颤了。
　　安全套太不方便，黎郁文试了几次，恨恨又摘掉，自己上，还是真刀实枪地干。果然有效果，插了没几个来回，下一秒，黎郁文居然一下捅了进去。跟行凶似的，扑哧一声，痛痛快快插到了底。
　　宁稚水情不自禁叫出了声，就那一瞬间，他以为身体会疼，结果出乎意料，根本没有阻碍，迎来的是从来没有过的巨大快感，像是被一个激烈的浪打翻了。他微张着嘴回不过神，被强暴一样狠狠侵入了，可身体不会骗人，爽得他心尖都在颤抖，怎么会这么爽。那一瞬，他几乎完全屈服了，化成真正的水，身心屈从于这个男人。
　　黎郁文也差一点屈服了，穴里太小了，太紧了，强烈的欲望，让人又爽又贪婪，他立马扶住宁稚水的脸，在畅快进入他之后，咬了一下那双唇。他在他身上低低叫出声，带着色情的，含混不清的哑音，那声音延长了宁稚水的快感，他不要脸地，羞耻地夹着男人，完全不放，还想要那种感觉。
　　喜欢……被他奸。
　　他们是一起跌入漩涡的，以前也不是没满足过，但今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也许真是太久没做了，一直压抑着，蓄势待发。有一句话说，久别胜新婚。这一刻的激情是从没体验过的，心里只有欲望在翻涌，真是让人想做爱做到死。黎郁文立刻抽送起来，没有一点缓冲，横冲直撞送到底，居然每一下比第一下还要爽。宁稚水承受不住地呻吟，那叫声很脆弱，很破碎，是痛苦受虐的声音，黎郁文实在干得太凶了，但在黎郁文听来淫荡极了，又甜美。其实根本不疼，也太奇怪了，只是太爽了……明明他这么久没被操，难道是因为流了太多水，是他一直想要他，一直在等这一刻，就好像是梦，他们终于又结合在一起，抱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了。宁稚水呜咽着，哭出声，受不了凶残的操弄，他感觉自己要射了，可这才刚开始做，黎郁文不准，说：“喜欢被强奸吗？”
　　不……不喜欢。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事，宁稚水暧昧不清地看着他，颠动的视野里，男人的胸膛，乌黑又阴郁的眉眼，还有短发，看起来全都特别性感，这个人的全部都是可靠的，有力的，以及……帅气又漂亮的。
　　还有他漂亮的锁骨上，闪亮的银链，他送他的。
　　黎郁文双手撑着床单，垂下头看他，影子笼罩着他。宁稚水只看到那项链晃呀晃，像海面银白的水波，晃到了自己心里。想要他，崇拜他，不只是因为他是一个不择手段爬上来的，手握权力的男人。黎郁文又吻了他，吻跟交合一样，色情至极。爱他。这样了，也还爱。因为他说，我身上已经没有钱，还是想到了你。
　　欲望也永志难忘。
　　黎郁文一开始很生气，干得一下比一下狠，讨厌他这么放荡，被姚亦隽干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享受。不对，那个老男人才不会满足他淫荡的身体，只有他来过他身体最深的地方，把他操得要死。
　　但他今天乖乖的，被绑住了手也只能乖乖的，特别水润，特别会夹。黎郁文又无法生气了，只好沉迷。
　　他爽到了，摸他被顶出形状的小肚子，想他们分别前的样子，想他少年时的样子。今天怎么了，格外伤感，想起他坐在马上穿着长靴的样子，又格外激情，把第一次做的场景也想了一遍。
　　真是个尤物，还跟第一次似的带感，想死在他身上。
　　黎郁文射完之后，剧烈喘息着，额头上都是汗，做得太过了，刚才腿伤隐隐作痛，也不放过他，缓过劲来发现痛得厉害，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他一边回味那无与伦比的快感，一边忍痛喘息，快感竟然更令人难忘了。
　　一辈子有几次真正的食髓知味。
　　黎郁文翻身下去，躺在宁稚水身边，闭上眼，眼前还是他白花花的肉体。他一只手放在宁稚水发顶，满脑子是最后冲刺的时候，那种爽到不能再爽的极致体验。他真好操，情趣用品哪有他知情识趣，又那么会喘。
　　两个人一动不动躺着，都在回味，余韵持续了好久也没消散。不过腿上的痛感又持续涌来了，宁稚水看了看他，发现他脸色不好，问：“你不舒服？”黎郁文不耐烦揉他的头发，让他别管自己。
　　宁稚水仍旧看着他，黎郁文睁开眼，跟他对视。
　　两个人都是红润的脸颊，潮湿的鬓角，提醒他们刚才那一场性事是两个人一起的杰作。黎郁文把他的头扶过来，吻一下他的嘴，然后看他紧缚的手腕，红了一圈。他解开皮带，解放了他的手。
　　但没有解放他。
　　宁稚水的手臂软软搁在床单上，还不能动。黎郁文点他的下巴，冷笑说：“别以为结束了，还有呢。”


第68章 坠落眼泪
　　宁稚水等他再来一轮，结果黎郁文说：“自己坐上来。”
　　就歇了一小会儿，他怎么又想要了，虽然宁稚水自己也沉浸在余韵里。他往下看了看，低声说：“你没硬。”黎郁文摸他的头发，手指穿过，留下又痒又色情的安抚感，黎郁文说：“你这么能干，那你让它硬啊。”
　　“我没力气了。”
　　“有你这么办事的吗，骑上来，蹭蹭它。”
　　宁稚水真没力气动，爬起来都没劲，黎郁文抱他，试图把人拖上来，两个人纠纠缠缠了半天，人也只是偎在他臂弯，坐不上去，但还真蹭硬了。黎郁文被他压着了腿，脸色苍白地发出声音。
　　宁稚水脱离他，跪坐在一旁，问：“疼吗？”
　　黎郁文没好气地看他，宁稚水看他的腿，手摸上去，黎郁文说：“别碰我！”宁稚水说：“我给你拿止疼药。”黎郁文说：“用不着你。”宁稚水下了床，黎郁文心想，成天装模作样，这会子倒有力气了。
　　宁稚水去了一会儿，黎郁文拖来枕头，垫在脑袋下看着门口的方向。宁稚水回来，拿了水和止疼药喂给他，头一低，领口也敞开。黎郁文狐疑心想，裹上睡袍的样子冷冷清清又妖妖调调的，跟个潘金莲似的。就着他的手，把药吃了。
　　黎郁文自嘲说：“我会死吗？”
　　宁稚水说：“谁要你死了。”
　　黎郁文说：“你要我死。”
　　宁稚水瞅着他，说：“人都回来了，你还说这种死不死、活不活的话。如果你怕我下毒害你，为什么还吃药？”黎郁文也瞅着他，不说话，宁稚水说：“你把我也扔进海里，让我去死，就可以解气了。”
　　黎郁文说：“你死了，我怎么折磨你。”
　　宁稚水说：“你去订婚，过你的美满人生吧。”
　　黎郁文拉他的手，让他重新躺下来，宁稚水靠在他胸前，黎郁文搂他的脑袋，冷冷说：“我会的，你要一直看着我。”
　　宁稚水有些伤感，没有应答，心里突然空空荡荡，在快乐之后变成了彻底的绝望。他什么也没了，连黎郁文的爱也失去了，在他伤害了他之后，难道还可以夺回爱吗。黎郁文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真不再爱他。
　　就随雪消融吧。
　　宁稚水有点冷，黎郁文察觉到了。既然宁稚水的心情低落下去，他又怎么开心。爱是重担，难道恨也是重担。如果决定爱一个人，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你要一起分担他的心情，还要分担他的痛苦与命运。
　　而恨一个人，你又做好准备了吗。这颗心接受得了憎恨与爱恋一起存在吗。
　　黎郁文看他难受，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连刻薄的话也说不出了。宁稚水从不轻易表露情绪，他这样子明明是溢出来的状态。黎郁文托起他的头，让他看自己，宁稚水偎着他的手掌，依旧垂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