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废品时捡到漂亮婆娘,养之(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20:55:23

  这对夫妻才意识到,自己是为了贪小便宜,惹了大麻烦。
  现在不租给他,好像真的会被面前这巨大的、粗鲁的,男人报复。
  “租,租,有人租当然好。”
  男人和妇人一起把蒋劲生当涉黑人员看,后来蒋劲生跟他们签完合同一走,俩夫妻就绝望的靠在一起,呜呜咽咽,心想自己惹上杀人犯了怎么办?下一个死的不会是自己吧?
  合同是蒋劲生现写的,钱也是现结,临走时还借了一把伞,那对夫妻不敢不借。
  当蒋劲生走到那间砖房里的时候,吸满雨水膨胀到要坠地的黑云终于哇一下,把吃下去的雨全都吐出来,大口大口的往外呕,雨点就跟呕吐物一样,带着强烈的腥味往地上冲,把地上的草木搅得一团糟。
  哐当——
  不知是谁家的瓦片被风吹了下来,砸在地上哐当作响。
  这场雨终于是下了下来。
  蒋劲生在木板床上铺好毯子,把尹珍珠放上去,走到门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雨下了,他悬在嗓子眼的炸药也稳定下来了。
  赶在下大雨前,有了自己的家。
  瞧着家徒四壁的砖房,但怎么样也是有家,他答应尹珍珠的事情,他也做到了。
  蒋劲生没有多在房间里停留,他撑起雨伞往外走去。
  走进县城里买了一杯豆浆和刚一袋刚煎出来的豆皮,贴心的收进口袋里温好,等着带回家给尹珍珠作早餐。
  又走进小卖部,拿了一瓶城里人喝的水,把五块钱放在柜台上。
  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老板冲他招呼,说新来了一批城里货。
  蒋劲生转头就进去了。
  定睛一看,是条裙子。
  无袖宽肩带的及膝A字裙,颜色是亮得让人睁不开的正红色,上面点了许多的白色波点,腰间围着一条同样颜色的波点大蝴蝶结。
  上面这些话都是老板介绍给蒋劲生听,见蒋劲生听得认真,又去说:“这货是从香港进来的,香港晓得不咯?那里正流行这款呢!有钱人家的贵妇都是嘞样穿滴,头上再配个草帽、太阳镜,洋气的不得了哦。”
  有钱人家。
  贵妇。
  洋气。
  蒋劲生听到这些话,哪还管这是裙子裤子,绕着圈砸吧了两下嘴,想象衣服穿在尹珍珠身上,大红的颜色套在他苍白的身子骨上,就俩字——喜庆!
  “行,包起来。”
  蒋劲生忘了讲价,光顾着买下来赶紧回去找尹珍珠,想着他穿上一定很漂亮。
  蒋劲生从服装店出来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些,那些雨砸在伞面上,像石头一样邦邦响。
  可惜雨下得太大了,蒋劲生没办法去集市里买床垫被褥,因为集市里的商贩们瞧着大风大雨的,纷纷关门歇业。
  风快要把蒋劲生的雨伞掀翻,伞柄在他手里就跟牙签似的细脆,他不得不买完早餐后,提着新衣服就往家的方向赶。
  回家的路上,不止蒋劲生一个人在快步往家的方向去,周围的人“哦豁”的抱头跑,嘴里嚷嚷:“下大雨啦,回家收衣服了!”
  蒋劲生的心口发暖,当然不是因为早餐捂在胸口暖和,是因为知道自己有个家,家里还有个漂亮婆娘等着自己。
  一想到这,蒋劲生不由得笑。
  他一笑,锐利的眉眼紧跟着压下去,垂下的结实臂膀青筋凸起,一双手尤其突得吓人,经脉像岩石花纹般纵横。
  旁人看了纷纷躲着走,以为是城南的混混头子跑城北来找麻烦,生怕自己惹上这个麻烦,乌泱泱齐刷刷的低头快步走。
  新家的院子全是杂草,一排排的冒出来,有人的小腿那么高,搭房子剩下的废砖藏在杂草里,就跟地雷似的,一个不小心就要把人绊着。
  蒋劲生走得快,又着急去见尹珍珠,于是就被绊到了,大块头男人跟滚石一样,轰轰烈烈的踉踉跄跄跌撞到门边。
  蒋劲生捏着钥匙捅进门锁里,门才稍微漏出一点缝,外头的雨和风就跟见了光的蚊虫一样,嗡嗡鸣鸣的见缝插针般往里挤。
  很快这些风和雨开始不客气的往屋子里灌,轰轰的雷声在此时劈下,风雨大作,扯得屋子的窗户都在不安地瑟瑟发抖,发出wingwing的嘶鸣。
  尹珍珠不知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总之当那道闷雷炸响之前,他就已经端坐在那里了,一动不动的,跟魂丢了似的,毫无生气,脸色灰青。
  没有不安,没有迷茫,只有死气沉沉地静默。
  眼睛因为瞎了,毫无意义的斜视着某一处,双手无力地垂坠在身体两边,枯瘦的肩膀有些扛不住满头长发,一个劲的往下沉,往下坠,直到胸膛再也无法承受被挤压时,才会深吸一口气进来,重新坐直,然后又一次的枯萎。
  这样无奈的呼吸,光是从蒋劲生开门起,就已经看见了两次。
  蒋劲生背手关门,把外面这些恐怖的动静通通隔绝在外面。
  他轻手轻脚的靠过去,坐在尹珍珠的身边。
  尹珍珠听见蒋劲生的脚步声,立刻从消极里醒过来,闻着声音急急忙忙的贴过去,像顺杆爬的菟丝花似的,蒋劲生还没来得及搂着他,他就先双手搭在蒋劲生的身上,很快就蔓延成了紧紧抱住的依偎。
  尹珍珠把自己的脸,自己的胸膛,甚至是后背,全都往蒋劲生的怀里塞,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尹珍珠看不见,他的臂弯告诉他——蒋劲生真真是好大一个,两只手抱都抱不过来。
  又因为尹珍珠看不见天和地的距离到底有多高,于是蒋劲生就成了尹珍珠对这天地距离唯一的认知,高大的蒋劲生就是他的顶梁柱,是他顶天立地的依靠。
  “我们以后怎么办?”
  尹珍珠紧张的问。
  蒋劲生低头,注意到尹珍珠的嘴唇枯掉了,拧开矿泉水的瓶盖,放在尹珍珠的唇上。
  尹珍珠没喝,只一个劲的焦虑着以后,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往坏的方向去想,连着心脏都被反复无常的情绪拖得开始有犯病的痕迹。
  “你勾引我。”蒋劲生发出抗议。
  “我没有,你不要这个时候耍荤……”说着,尹珍珠不安地咳了好几声,枯掉的粉紫色嘴唇愈发的干瘪,两只手攥在蒋劲生的衣服上,害怕地连手指尖都在发抖。
  蒋劲生轻轻的捏了一下尹珍珠的下巴,“不然你怎么不喝水?明摆着勾引我亲你嘴巴,嘴对嘴喂你喝。”说完他仔细调整瓶口角度,泼了一丝丝的水在尹珍珠的唇缝中间,叫他尝到湿湿的水味,又不至于呛进嗓子眼。
  在尹珍珠从嘴唇上舔水的间隙里,蒋劲生才开始说话:“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你睡一觉,睁开眼,我就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蒋劲生的语气带着炫耀的意味,说起话来就像魔术师在变魔术,抑扬顿挫,又花枝招展,两只手虚虚的掩在尹珍珠的身边,克制地挣扎好几次,真是恨不得捏着尹珍珠往自己的嘴巴上嗦两口,嗦成芒果干才好。
  但最后还是败给尹珍珠的瘦骨嶙峋,把尹珍珠当一碰就碎的枯花,小心翼翼搭在枯花的身上,将人轻轻的拢住。
  “例如呢?”尹珍珠有气无力地问。
  蒋劲生掰着尹珍珠的手指,一项一项的数:“例如,一起去县城,一起开一家店,有一间自己的家。”
  尹珍珠听到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惊恐心慌,以至于他打了一下蒋劲生的手,秉着不多的气高声斥道:
  “哪来的钱?你又去偷?!”
  在尹珍珠看不到的地方,蒋劲生正哧哧笑得欢快,两只手又开始隔空对着尹珍珠又捏又抠又抓又挠的,他真是快被单纯尹珍珠可爱的嘴巴要笑裂掉了。
  蒋劲生没有正经解释,而是端坐好,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地窃窃私语:
  “没偷,这次是抢的,我搞了辆摩托车,到街上我看见金项链金耳环,上去抓住就是一扯,把人一拽三米远,搞了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蒋劲生说着说着,突然把自己那双糙得跟砂纸似的手往尹珍珠的脖子上恶狠狠抹了一抹。
  既像是抢项链,又像是把尹珍珠的脑袋从脖子上抢走了,把尹珍珠吓得好一阵哆嗦。
  很快,尹珍珠的拳头跟雨点一样朝着蒋劲生的身上密密麻麻打下来,把尹珍珠那张灰白的脸蛋气得红扑扑的,心脏也跳得格外有劲,跟恋爱里心动了似的,其实是气急眼了。
  三言两语,尹珍珠就被逗得活了过来,红着脸指着人,点名道姓使劲骂:
  “蒋劲生,你太恶劣了!”
  “哈哈哈……哈哈哈……”蒋劲生捏住尹珍珠的小手,两只手一起捏住往自己脸上贴了贴,嘴巴哈了口气,紧接着往自己心口位置捂了捂,把这一对小手捂得暖起来,才贴上尹珍珠红扑扑的脸蛋,亲昵地笑说:“宝贝,我哄你呢。”
  尹珍珠摸了一阵,摸到蒋劲生的脸上,他正气头上呢,才不要蒋劲生碰自己,两只胳膊抻直了捂在蒋劲生的脸上,一个劲往外推。
  蒋劲生是个狗皮膏药,从来不是尹珍珠推远就会远的,反倒他就喜欢尹珍珠有脾气的样子,越发耍贱的去跟尹珍珠的手臂做对抗,抵着上下左右的转圈圈。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合法吗?”尹珍珠的手指戳戳点点在蒋劲生的脸上。
  “绝对合法。”蒋劲生笑呵呵地享受着脸部按摩,凉丝丝的圆润指尖像小猫爪的粉豆豆似的。
  迟疑片刻,尹珍珠继续问:“合道德吗?”
  “什么意思?”这话蒋劲生听不懂了。
  尹珍珠的手指点在蒋劲生的嘴巴上,他知道这张嘴巴最会哄人了,可是自己瞎了眼又瘸着腿,对于蒋劲生在外面的事他半点不知,他也无法得知,根本不好去说蒋劲生到底有没有在外面哄别人。
  “就是……嗯……嗯,你没有出卖身体吧?或者……或者用恋爱的名义欺骗别人给你花钱,你有吗?”
  蒋劲生胸口猛地一震,他再没嬉皮笑脸,板着嗓子匪夷所思地质问:“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怎么能把我想成那种人?”
  尹珍珠心虚地低头,又开始回避,没有道歉也没有不好意思,他被蒋劲生宠得有些理所当然了。
  当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胡思乱想就是尹珍珠最擅长的事情,他也没办法控制。
  “你不是很清楚我的吗?你怎么能因为我的这点小脾气怪我呢?”
  尹珍珠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去,但他只心虚不抱歉的脸色把话全说了。
  蒋劲生捏尹珍珠的下巴尖,又恢复成嘻嘻哈哈的模样,腆着脸贴贴额头,笑道:
  “那我现在能用恋爱的名义骗你给我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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