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废品时捡到漂亮婆娘,养之(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4 20:55:23

  书店老板把包好的书本平直的放在柜台上,稳稳地推向蒋劲生。
  “你明天过来拿走吧,就按你说的价格,一仓库呢,有你赚的。”
  “行。”
  蒋劲生和书店老板敲定价格、约好时间后,蒋劲生拿着防水油纸包着的书,骑着三轮回到砖房。
  这会已经是傍晚时分,外头的雨在他回来的路上就下大了,雨点摔在地上跟摔炮似的,又疼又响。
  蒋劲生一路上淋了一身的水,看上去跟河里游出来似的,他抱紧塑料袋裹好的床单被褥,匆匆忙忙地撞进屋子里。
  牛一样冲撞的声音,着实把坐在床边眯眼发呆的尹珍珠吓了一跳。
  蒋劲生把塑料袋轰隆隆一连串运进去。
  屋外的雨声轰隆隆大作,下雨下成打雷的动静,风跟棍子一样粗鲁地往身上打。
  尹珍珠的心慌慌。
  似乎房子也不是房子,家也没个家,成了躲在别人屋檐下瑟瑟发抖的、没人要的流浪儿。
  蒋劲生关上门,尹珍珠的手已经按耐不住朝声音的方向招手,示意对方快过来陪陪自己,陪陪自己这个可怜的流浪儿。
  “等一下,我身上脏。”
  “嗯嗯。”
  蒋劲生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拿起买给自己的新老头汗衫,随手擦了擦胸口和脸,套头穿上,至于寸头,手一抹就干了,哪有什么可讲究的。
  蒋劲生走到尹珍珠面前,蹲下去,粗糙的手暖和的裹住尹珍珠的脚踝,帮他把系在身上的绳子解开。
  一直祈求陪伴的尹珍珠忽然安静了下去,乖乖的任由男人摆布,哪怕是这样低劣的囚禁,都没有半句不是。
  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就这样傻傻跟了蒋劲生,怎么样都接受。
  “乖乖,我给我们的新家买了好多东西。”
  “都有什么?”尹珍珠期待地问,他瞎掉的眼睛和面前的蒋劲生错开,飘到天上去,蒋劲生捏着下巴调整方向。
  对于尹珍珠,蒋劲生讲究可就多了。
  擦干净两只手,蒋劲生拿出上午买的裙子,双手捧着送到尹珍珠手边,枕在腿上,叫人好好的摸一摸。
  蒋劲生献宝:“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是红色的,上面还有很多像珍珠一样白色的圆点。”
  尹珍珠好奇地问:“浅红还是大红?”
  这具体的红蒋劲生也说不出个什么一二三来,只能说:“结婚的红。”
  “那一定很好看。”尹珍珠配合地把裙子往身上贴,衬得脸色愈发唇红齿白:“你眼光一向很好。”
  蒋劲生又去弄晚上睡觉的被子,他一样领着尹珍珠的手往被子上摸。尹珍珠像只小猫,小小一团,箍在蒋劲生的胳膊弯里,这里碰碰,那里挠挠,两个人抱在一起咯咯地笑。
  此刻,似乎风不是风,雨也不是雨,风是给新家的祝贺,雨是给新婚的鞭炮,热烈庆祝。
  蒋劲生很是兴奋的向尹珍珠介绍:“这是我给我们的新家置办的被子,也是结婚的红色,上面还绣了个大大的双喜字。”
  尹珍珠好奇地问:“有多大?”
  蒋劲生拉着尹珍珠的手,在他们之间划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夸张地大声说:“有——这么大!”
  听蒋劲生说得那么夸张,尹珍珠非但没觉得蒋劲生在逗自己玩,反而特别正经着脸蛋,赞同地点了两下脑袋,肯定地说:“双喜,两个喜,是该很大很大的!”


第22章 
  蒋劲生没有戳破尹珍珠的正经, 而是捧着尹珍珠的脸蛋,往自己胸口贴,抱紧了搓搓肩膀, 陪着感叹:“双喜,对,两个喜字就是很大的。”
  尹珍珠的两只手垂下来,平放在腿上,左手捏着右手的指节搓了搓, 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小声问:“那我们算结婚了吗?”
  问完,尹珍珠搓搓的手指不动了, 攥在一起。
  蒋劲生一口否认:“不算吧。”
  尹珍珠攥在一起的手立马松开,皱着眉头着急追问:“怎么不算?”
  蒋劲生抓住尹珍珠作祟的两只手, 按在胸口, 顺着手指尖摸到手腕再沿着小臂往上贴住。
  “就这么着急想嫁给我?”
  尹珍珠正要否认,蒋劲生那边抓着尹珍珠的手, 强行把收起来的手指一一掰开,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清点:
  “冰箱、彩色电视机、洗衣机这些我都没给你买, 得买了这三大件才算结婚, 我得宝贝着你,不能随随便便,该有的都得有,不能叫你被我白白占便宜。”
  听到蒋劲生这样说话, 尹珍珠便不着急了,由着蒋劲生玩自己的手指。
  从一数到十,又从十数回一。
  “要买桌子买椅子, 给你买一根新的手杖,虽然我可以一直抱着你, 但我也不能拴着你真不让你走,你下地走动的时候总要拄根手杖,站得稳稳的,不要摔着。”
  “还有你的小皮包,弄丢了,我要买个新的赔给你。”
  “但你包里那些农药、麻绳、小刀什么的,不许想。”
  尹珍珠静静的听,眼睛乱糟糟的错放,此时他真想赶紧恢复视力,想尽快的看见从蒋劲生口中说的这些东西,彩色的电视机,树木颜色的手杖,绿瓶子的农药,什么都好,最重要他想看见蒋劲生的脸,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会不会是在哄自己。
  外头的风雨依然汹涌猛烈,嗖嗖的热雨从门缝和窗缝倒灌,甚至砖墙的砖头缝里都蹿着不老实的阴风。
  矮矮的天花板,粗糙的砖墙,还有水磨石铺就的旧地板。
  这是一个并不安稳的世界。
  可是,四面墙一个天花板,有门又有窗,这就是家,再不安稳,再漏风漏雨,这也是家。
  被子在木板床上铺了薄薄的一层,躺上去还有些硌得慌,蒋劲生说:“赶明儿我去弄两床棉花垫下面。”
  尹珍珠却不这么认为,他拍了拍薄薄的床单,心满意足的枕下去:“床硬,对腰好。”
  被褥展开到最后,蒋劲生才看见卖被子的老板送给他的双喜帖子,转头蒋劲生把这双喜字拍在窗户上。
  贴窗花的时候,蒋劲生嘴里碎碎念:“我还得买窗帘买腻子,把窗户和墙都擦一遍,等你眼睛好了,看见的就会是一个漂漂亮亮的房子。”
  话在这里顿了一下,蒋劲生才笑着强调:“这就是我们的家,以后我养着你,我对你好,你就在家里养病,看书学习。”
  “你知道吗?门外还有个靠近马路的院子,我去捡点铁皮回来往地上一插,围成一圈,你就放心在院子里晒太阳、晒月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尹珍珠笑盈盈的听着:“真好,真好。”
  晚饭是蒋劲生从外面买回来的盒饭,用泡沫盒子包着。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蒋劲生从外面跑回来的时候,连着感叹了两遍:“晚霞好漂亮,晚霞好漂亮啊。”
  尹珍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在黑色虚无的世界里,他好奇地问:“是什么样子的?”
  蒋劲生把盒饭放在用砖头支起来的木板矮桌上,侧头凝视了半分钟的窗户,干巴巴憋出一句:“就是蓝色与绿色还有紫色那样,还有黑色的云,黄色的太阳在中间。”
  蒋劲生知道自己没文化,擦擦鼻子不说了,端出从房东家搞来的两把塑料凳,扶着尹珍珠坐上去。
  尹珍珠反过来捏住蒋劲生的手腕,眼神垂进地里,却是一脸期待地回答:“那一定很好看。”
  蒋劲生雀黑的脸竟然也有臊红的一天,他知道尹珍珠是在对自己说的一切都表示肯定,完全是在宠惯着没文化的自己。
  粗糙的手指按在尹珍珠的下嘴唇上,擦了一擦:“吃饭了,就天而已,等你眼睛好了自己看。”
  蒋劲生坐到尹珍珠身边,捏着筷子小口小口的把米饭送进尹珍珠的嘴里,一筷子米粒,一筷子番茄鸡蛋。
  尹珍珠瞎了眼,极难保持平衡,只能把半边身子都靠在蒋劲生的肩膀上,对方喂一口便吃一口,吃了几口后便摇头,连吃饭都能累得长叹一口气。
  “歇会,晚点再吃。”蒋劲生没逼着人必须吃干净碗里东西,他放下筷子,喂水喝的时候换了话题:“下午的时候,我在外面想着你一个人在家无聊,给你买了本书回来。”
  尹珍珠含住温温的水,憋着笑沉默了一会,才咕咚咽下,轻声戳破泡泡:“我瞎了。”
  果然,戳破的那瞬间,蒋劲生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懊恼的大呼:“嘶,我忘了!我光顾着记得你爱看书!”
  很快,蒋劲生给自己愚蠢的行为打补丁,既不浪费这本书,也不戳动尹珍珠瞎眼的事实。
  蒋劲生说:“我念给你听。”
  蒋劲生捧来那本沉甸甸的书,翻开书皮,蒋劲生“啊”了一声,卡壳了。
  蒋劲生又翻了一页,这次是“呃”了一下,又快速翻到下一页,然后下一页再下一页——
  尹珍珠听着呼哧呼哧的书页快速翻动的声音,他额前的碎发也被书页扇起的风微微吹动。
  尹珍珠调侃:“没有你喜欢的一页吗?”
  蒋劲生“啊”了一声,又“呃”了一声,摊开书的动作就像在摊手一样无奈:“这书怎么全是阿啵呲嘚?一个字儿也没有。”
  尹珍珠摊开手,放在蒋劲生面前:“你把第一页第一个字写在我的手掌心里。”
  蒋劲生听话的把指尖点在尹珍珠的手掌中央,扭出一个S型。
  “还有吗?”尹珍珠问。
  “有,”蒋劲生的手画了个大大的半圆,老实巴交的说:“还有个‘呲’。”
  尹珍珠低垂这头,他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他说:“你把第一个单词都写在我手里。”
  蒋劲生听话,一五一十的老实写进尹珍珠的手里。
  粗糙的,热乎的,却也是笨拙的,像小孩子写字那样断断续续,每一笔都写的极为深刻努力。
  尹珍珠差不多猜出来了。
  这是一个英语单词——Scarlett
  “还写吗?下一个词是一个大大的‘哦’,有这么大,比其他的拼音都大。”
  尹珍珠反过来抓住蒋劲生的手,用自己细细冷冷的手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写,他默写完了一整局话,随后他把这句话完整的念出来:
  “Scarlett O‘Hara was not beautiful,斯嘉丽奥哈拉并不美丽。”尹珍珠停顿一下,他把两只手合在一起,当成一本翻开的书,捧着往自己胸口送:“这本书叫《飘》,你看看封面是不是写着《Gone with the wind》。”
  蒋劲生看呆了也听呆了,敞开的手掌心酥酥痒痒的,仿佛刚才尹珍珠写出来的那些小东西全都活了过来,在他的皮肤表面正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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