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入梦来(玄幻灵异)——霁月新
分类:2026
作者:霁月新
更新:2026-10-22 23:31:48
师尊入梦来 作者:霁月新 简介: 【双男主+师徒年上+仙侠+马甲替身+双洁1v1+HE】 【傲娇狠辣受(晏望) x 病态掌控攻(庄捷)】 晏望一心想与自己高不可攀的师尊结
可紧接着,严府祠堂东厢房里那片疑似被刻意涂抹过的字迹,又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范阳庄氏与……相交莫逆,遂为稚子预结姻盟。
心脏怦怦擂鼓起来。
他指尖悄然绷紧,抬眼望向庄捷,试探着问:
“你祖母是晏氏女,你母亲又出自清河苏氏,按这个世代联姻顺序排下来,轮到你——”
话未说完就被庄捷含笑打断。
“按这个顺序,”他语气平静,却如同一粒石子直直砸进晏望已起波澜的心湖,“我未来的妻子,该出自陇西晏氏。”
“所以……”晏望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颤意。
“四大望族里,最先被连根拔起的是范阳庄氏。”
庄捷娓娓道来。
“随后是陇西晏氏,再之后是清河苏氏。颍川陈氏因不与前三族结亲,侥幸撑到了大兴末年。可叛军破城那日,终究也没能逃过大族倾覆的结局。”
想起戒刑长老口中的晏霜,晏望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了一下:
“那他们有活下来的后人吗?”
下颌被人抬起。
“有。”
庄捷目光自上而下落下来,幽深、晦涩,辨不清情绪。
看得晏望后脊莫名蹿起一阵凉意,心头重重一跳。
“你就是晏、苏二族的后代。”
短短一句话宛如惊雷砸在耳边。
晏望脑子空白了好半晌才找回声音:“……什么意思?”
庄捷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当年晏氏有一支旁支趁乱逃出了城,苏氏也是如此。我便找到这两族仅存的后人,撮合了他们。”
晏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几欲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岔了。
撮合?
谁去撮合?
哦,是庄捷去撮合。
撮合什么?
撮合男女婚配。
每一句话都理清了,可结合起来,无比匪夷所思。
庄捷俯身,珍而重之吻了吻他眉心。
解释的声音贴着彼此皮肤漫开:
“作为撮合姻缘的回报,你就是他们心甘情愿交到我手上的礼物。
你父亲叫‘苏暮’,你母亲叫‘晏霜’。
为了守当年旧约,我的妻子必须出自晏氏,你一出生,就从了母姓。”
第81章 “你是上天专门赐予为师的珍宝。”
晏望脑袋“嗡”一声,整个人似被一记重锤兜头砸中。
此前他不是没隐约起过疑心,可那些模糊的猜度,终究没有被人亲口证实来得震撼。
所有念头都碎成了空白。
晏望费了番心力,才从一片空茫里攒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暮’这个名字,不是你假扮苏安时,谎称的父亲吗?”
他还记得自己曾让左护法私下查过,苏暮确如苏安所言,是凌徽宗外门弟子,因走火入魔才被驱逐出宗。
“阿望记忆真好。”
庄捷揉了揉徒弟柔软的发顶,低头在他发旋上亲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称陌生人为‘父亲’的习惯,但如果那人是阿望的生父——”
他故意顿了顿,望着少年似是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骤然瞪大的双眸,愉悦地弯了弯唇:
“看在阿望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勉强也算是我的岳丈。”
晏望:“……”
见鬼的岳丈!
他瞠视庄捷,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然而,一丝都没有。
庄捷说得坦坦荡荡,毫无羞耻之心。
“阿望怔然的样子很美。”
庄捷磁性悦耳的声音贴着晏望耳边落下,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他散落在颈后的乌黑发丝。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父亲母亲对阿望而言,并不重要。
为师记得,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曾告知过你,你是为师一手创造出来的,从头到脚都属于我,尚未出世前,就已经注定了只能属于我。”
晏望哑然。
庄捷说的是事实。
小时候,他见别人家都有父母,唯独自己身边永远站着师尊,也曾揣着满肚子好奇,跌跌撞撞跑去问庄捷,为何自己没有父母。
那时候,庄捷总爱将年幼的他抱坐在膝头,一字一句耐心告诉他:
他根本不是爹娘所生,而是由师尊亲手制造出来。
无父无母,天生就该归师尊所有。
他不需要旁人,这辈子只要有师尊一个人,就足够了。
小晏望听得懵懵懂懂。
年幼的孩子对朝夕相伴的师尊,有着纯天然无条件的信任。
好奇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就被别的新奇事物吸引,转头就将这事忘得七七八八。
哪怕后来年岁渐长,明了对方当年那番话有多么荒诞不经。
可刻在骨子里的依赖,加之对未曾谋面的父母没有感情,还是让他下意识选择了忽略。
“阿望小时候很可爱。”
庄捷不在意他不回应,低笑了一声,抬手捂住徒弟的眼睛。
指腹蹭过那片颤动的纤长睫羽时,轻柔的吻随之落下,覆在娇艳唇瓣上,温柔而缱绻:
“你是上天专门赐予为师的珍宝。”
当然不止如此。
是他一手牵线,撮成晏霜与苏暮的婚事;
也是他算准了年岁,在晏望刚刚开始模糊记事的免怀之年,从晏霜手里强行抱走了这个孩子。
他本来就该属于他。
流有晏、苏两族血脉的晏望,本就该成为他的妻子。
天经地义。
庄捷在唇齿相缠的间隙,漫无边际地想着。
他指尖猛一扣晏望细韧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愈加紧密地带了带。
……那些沾满尘埃、算不上愉快的过程,就没必要讲给阿望听了。
半炷香时间不知不觉溜过。
这个绵长的吻才终于缓缓停住。
晏望尚浸在暧昧气息里,眼尾薄红,满脸茫然地抬眼,不明白对方怎么忽然停下了动作。
怀中年少爱人水洗般的眼眸清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庄捷笑了笑,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缓,真挚得近乎虔诚:
“阿望,我爱你。”
类似表白,自对方复生以来,晏望已数不清听过多少回。
床笫之间,意乱情迷时,对方贴近耳畔,喘着气说过;灯下对坐,万籁俱寂时,对方也曾凝视着自己的眼睛,神色郑重说过。
次数多了,熟悉得如同家常便饭。
晏望习惯了这个人总在猝不及防的时刻,抛来一句直白滚烫的示爱。
他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爱恨皆刻骨铭心的男人,没说话,只是微微踮起脚,抬手勾住对方脖颈,回以一个同样热烈的吻: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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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客栈房间。
“啪——”
简易木桌桌角颤了颤。
桌上盛放茶汤的瓷碗猛地一晃,滚烫茶水泼洒出来,在桌面上洇出一摊深色湿痕。
站在门槛边的伙计吓得脖子一缩,看着屋内那尊满身裹挟戾气的黑衣煞神,心底叫苦不迭。
对方于五日前来到客栈。
一身利落江湖侠客装扮,冰若寒潭的眼神扫来时,他两股战战险些站不稳。
客栈的掌柜被县里衙役抓走了,到现在还没放回来,只留他一个伙计在这里守店。
本来是闭门不营业,可谁曾想,这黑衣人半夜直接劈断了门锁闯进来,他势单力薄,不敢得罪,只能硬着头皮收拾出一间上房,让其歇脚。
满心指望这尊煞神能早点离开。
谁料,这人住进来之后,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天天待在房里闷着,稍不顺心就拍桌子摔茶碗。
伙计越想,越哭丧着一张脸。
眼见对方手掌再次要落上桌沿,他连忙赔笑劝道:
“公子您消消气,有什么火气,别老跟这桌子过不去啊……”
他说得快哭出声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嗤笑从身后飘来:
“他爱拍就让他拍去。”
伙计浑身一激灵,扭头一看,就见那跟黑衣煞神前后脚住进客栈的白衣女子,正慢悠悠从廊柱后面走来。
行至近前,她抬手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枚沉甸甸银锭,抬了抬下巴,往伙计怀里一抛:
“拿去,这一锭银子,够你换好几张新桌了。”
伙计心头一喜,忙不迭接住,他还记得对方初见时的自称,连连道:
“谢谢阿顽姑娘!”
阿顽扫了眼屋里脸色阴沉的左护法,摆了摆手打发他:
“这里没你事了,去厨房炒几样拿手菜,再烫壶热酒一并端上来。”
伙计如蒙大赦,若不是担心黑衣人破坏东西,他早就不想待了,忙将银锭往怀里一塞,脚不沾地就往楼下跑:
“姑娘放心,小的这就去!”
等伙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阿顽这才踏进屋内。
她目光在桌面上那道洇开的茶痕上顿了顿,“啧”了一声:
“真想不到,我们秽净宗堂堂左护法,竟然也沦落到了拿凡间破木桌子撒气的地步。
这事要是传出去让少宗主知道,怕是都要大为讶异呢。”
听到“少宗主”三字,左护法眉心一跳,冷冷瞥了阿顽一眼,没好气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
“哟,稀奇!我们少宗主平日里常夸的那个沉稳持重的左护法,居然也会动气?”阿顽半点没将他的冷脸放在心上,自顾自晃着脑袋感慨。
“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说真的,”
她捣了捣左护法的手肘。
“你这副生气的样子,倒比你在宗里成天绷着张冰山脸鲜活多了。”
左护法懒得接她这夸张的评价。
可这么大一个活人在面前晃来晃去,视线压根避不开,索性将话挑明:
“你跟了我这几日,到底想做什么?”
他本就是没禀明宗主,私自循着晏望留下的蛛丝马迹跑出宗门,前脚刚踏进这座小镇,后脚就发现阿顽也跟了过来。
想到这,左护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语气更沉了几分:
“你不在宗里好好当差,偷偷摸摸跟踪我跑出来做什么?”
“什么叫‘跟踪你’?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阿顽不屑地撇了撇嘴,“谁有空跟踪你了?我就不能自己也出来找少宗主?”
“你找少宗主?”左护法神色诧异地望她,“你不是还劝我不要去掺和宗主与少宗主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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