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入梦来(玄幻灵异)——霁月新

分类:2026

作者:霁月新
更新:2026-10-22 23:31:48

  “算了。”他揉了揉眉心,“下次不许再这么鲁莽。”
  晏望毫不意外,他装委屈正装得上瘾,张嘴还想接着狡辩,字音刚要吐出——
  庄捷一只手抵在了他唇上。
  “阿望。”
  庄捷温柔唤他。
  “为师不拆穿,不代表为师是傻子。”
  他本意是想让晏望点到为止,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奈何晏望自从在幻境里得知庄捷的过往,对其畏惧早就消散了七八分。
  这会,对方又刚好好言好语道完歉,正是他胆气最盛的时候,哪里肯乖乖收敛?
  心头刚浮上来的顾虑与害怕转瞬即逝。
  晏望当即眉眼一耷拉,神情落寞,吸了吸小巧的鼻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强撑着不肯滴落:
  “师尊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一直在欺骗您吗?”
  徒弟一点都不听劝。
  庄捷气笑了,丢下一句“你自找的”,手臂一抄,将人打横抱起。
  晏望心头警铃顿时炸响,装出来的落寞散得精光,想开口说两句软话求人将自己放下,却已来不及。
  庄捷身影一掠,周遭景物飞速后退。
  不过一瞬,天旋地转,晏望就被抛进了一团柔软的被褥里。
  满目艳红。
  绣满并蒂莲的红纱帐垂至床沿,流苏簌簌轻晃。
  赫然正是他们先前待过一晚的那间婚房。
  他隐约意识到或将发生什么,慌慌张张想从鸳鸯锦被上爬起。
  肩背刚弓起,身后骤然卷来一股沉实拉力,将他狠狠拽了回去。
  层层衣衫如同被风拂开的花瓣,沿肩线一一滑落。
  晏望还未来得及回头看清,面前光影一晃。
  庄捷热烈又缠绵的吻毫不讲理地落了下来。
  这一吻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晏望被吻得喘不过气。
  情急之下,出于求生本能,他抬脚往对方后背上胡乱踹去。
  脚尖还差寸许碰到衣料。
  晏望眸光一亮,腰腹猛一使劲。
  然而,预想中对方受伤的闷哼并没有响起。
  专注吻他的庄捷仿佛后背生了眼睛,反手精准攥住了他作乱的脚踝。
  少年脚腕紧致雪白,无一丝赘肉,淡青色血管浅浅浮起,漂亮得宛如精心雕琢出来的工艺品。
  庄捷眼角余光一瞥,含混低笑了声,指骨匀称的手指虚虚拢在他伶仃凸起的踝骨上,一寸一寸慢慢往上攀爬。
  擦过利落的小腿线条,微凉的指尖刚蹭到膝弯那处最敏感的软肉,怀中人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
  不知时间又过去了多久。
  等到这个近乎窒息的缠吻终于结束,晏望总算夺回了自己声音的控制权。
  他精巧的喉结滚了滚,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嗓子哑得不似自己,抬眼怒视面前的罪魁祸首,咬牙恨声吐出了两字:
  “禽兽!”


第80章 “年龄没多大,脾气倒挺大。”
  某禽兽神色餍足,对徒弟的怒骂置若罔闻。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一扫,在那处微妙一停,十分好脾气地提醒:
  “阿望,要不要先穿上衣衫?”
  晏望顺着他戏谑的视线下意识低头一看,耳根“轰”一下烧了起来。
  方才只顾泄愤,没留神自己身上还光溜着。
  他慌忙环顾四周,终于在远处的床边,看到了被丢弃在一旁许久的外衫里衣。
  要够到,必定要当着庄捷的面站起身。
  羞辱!
  赤裸裸递到眼前的羞辱!
  尤其对方还在好整以暇地垂眼看自己,唇角挂着那抹可恶的笑!
  晏望恨恨地一咬牙。
  虽然曾在梦境里与对方多次坦诚相见过,可他也绝做不到现实中赤身裸体在人眼前走过去。
  万般窘迫之下,他一把扯过身侧的鸳鸯锦被,从肩到脚把自己裹成个密不透风的茧,踮起脚,小心翼翼往床沿挪,打算从庄捷身上跨过去。
  庄捷单手支颐,兴味盎然盯着这团“茧”蹑手蹑脚往自己腿边挪。
  眼看最后一只脚即将跨过,他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开口:
  “慢些,要是不想下地,也可以请为师代劳,替你捡回来。”
  晏望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配上那双不知被吻哭过多少回的湿红眼尾,委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说是恶狠狠,看上去却更像是美人含嗔的薄怒。
  庄捷看得一愣。
  晏望却不管他,当即利落踩下地,快走几步,伸手捞起散落地上的衣衫。
  身后那道灼热视线始终如影随形。
  晏望忍不住扭头确认。
  果然。
  对方目光仍黏在自己身上,见他望来,潋滟的桃花眼无声地弯了弯。
  ……老流氓!
  晏望死死咬了下唇,攥紧衣衫,三步并作两步,躲到拔步床左侧的屏风后。
  这幻境里的婚房处处都藏着情趣巧思。
  比如眼前这架屏风,就远不如他在秽净宗时用的那架严实。
  木框上只简简单单绷了层月白罗纱。
  面料极透,人往后面一站,影影绰绰,浮在纱面,隐约添了一层雾里看花般的缥缈之感。
  换作往日,晏望必然瞧不上这等陈设,可如今,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有东西遮挡,哪怕只是一层纱,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纱面渐渐映出少年光洁漂亮的身形。
  庄捷眸光沉晦,一瞬不瞬地凝在那片晃动的白影上。
  他这徒弟生得极好,浑身雪白,犹如新雪堆塑而成,找不出一丝瑕疵。
  光滑脊背上两片清隽的蝴蝶骨微微拱起,看着纤瘦,却骨肉匀停,该有肉的地方都长肉。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庄捷指腹情不自禁轻轻捻了捻。
  仿佛指尖还残留先前抚过少年大腿内侧的那片丰腴细腻的柔软触感。
  衣料窸窣声自纱屏后传出来。
  等那道白影重新凝出清晰的衣褶,晏望整整齐齐换好衣衫走出来时,他才一本正经将视线移开。
  “换好了?”
  庄捷声音带着几分哑意,拍了拍自己身侧:
  “过来,听为师给你讲个故事。”
  晏望不想过去。
  他可没忘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唇上残留的麻感还没消退,像根细针似的时不时扎一下。
  一看到那张雕花木纹拔步床,就打心里犯怵。
  见他不搭理,庄捷又喊了一声。
  晏望索性冷下脸,垂着眼皮,眼观鼻鼻观口,权当对方讲话是空气。
  “又装听不见?”庄捷盯着徒弟装聋作哑的侧脸,挑了挑眉。
  他惯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平日里无关紧要的小事尽可纵容徒弟胡闹,可一旦动起真格来,却容不得徒弟任何抗拒。
  指尖灵力一动,没给晏望丝毫反应躲闪余地,径直将徒弟拦腰卷到了跟前。
  在人惊慌失措、红着眼睛要同自己大打出手之际,他惩戒似的捏了捏晏望后颈软肉,看着人瞬间僵住的身体,笑了笑:
  “年龄没多大,脾气倒挺大。”
  晏望不甘示弱,脖颈受制,嘴上功夫却依旧不饶人,牙尖嘴利地顶回去:
  “自然比不上您一大把岁数,老牛吃嫩草!”
  徒弟不知死活的挑衅,庄捷意外地没有动怒。
  那一通上下其手让他格外吃饱喝足,连带着被徒弟言语顶撞,心情都分毫不受影响,悠悠然应道:
  “是啊,若不是为师年长你许多,亲手将你养大,又哪能吃到你这株嫩草?”
  这番无耻言论入耳,晏望错愕地瞪大了眼眸,气得胸腔发颤,正要用力一挣,臀部就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安分点。”庄捷声音贴着晏望耳尖响起,“先听我将话讲完,等回去了,随你怎么闹脾气。”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晏望心有不甘地停了挣扎动作。
  “这才乖。”庄捷亲了亲他唇角,“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尊。阿望既为人弟子,总该知晓尊师重道的道理。这次,为师就不与你计较方才的冒犯,下不为例。”
  “……”
  晏望磨了磨牙。
  想骂人,可对方搭在自己身后的那只手还在危险地流连,那点没说出口的刺头劲只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时候再炸毛,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怀中人终于乖觉下来。
  庄捷满意地翘了翘唇。
  活了数百年的人,对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少年,本就占尽了优势。
  不止是修为上的绝对压制,更多的还是对其心理上的把控,熟稔对方每一处软肋、每一丝心思起伏。
  年少者藏不住情绪,无论开口亦或是不开口,总爱将心思摆明在脸上,喜恶明明白白写在眼底。
  他眼风扫过去,就能将对方那点羞恼下没说出口的别扭瞧得分明。
  偏生对方还浑然不觉,自以为隐藏得很好。
  庄捷每每想到此,都心觉好笑。
  这便是年少者和年长者的天然差距。
  晏望从记事起,灵根、功法、乃至一身修为全是他亲手一点点打磨出来。
  对方的一切都由他一手赋予,甚至连一心想要占有他的执念,都是他在日常潜移默化中慢慢诱导出来。
  犹如一个经验老道的猎手,早就把所有的路都铺成了引诱猎物入瓮的陷阱。
  而一无所知的猎物,掉入陷阱之中,还满心以为这些都是自己执念求来的如愿以偿。
  庄捷敛下纷杂的思绪。
  “阿望以前不是好奇过有关自己的身世问题吗?”他专拣晏望曾经最感兴趣的话题切入,“为师要讲的就是这个故事。”
  对方一口一个“为师”,又顺理成章端起那副为人师表的架子。
  晏望心底愤懑不平。
  可又不得不承认,庄捷这句话精准戳中了自己最为在意的地方。
  他不想将眼底那点迫不及待显露得太明显,好叫人一眼看穿心思。
  于是故意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从喉咙里挤出句嘟囔:
  “我都不在意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庄捷了然一笑,不计较徒弟的口是心非:
  “知道前朝大兴四大望族吗?”
  这当然知晓。
  晏望毫不迟疑:
  “范阳庄氏、清河苏氏、陇西晏氏、颍川陈氏。”
  “很好。”庄捷接着往下问,“那你知不知道,这四族里,庄、苏、晏三族,世代互通姻亲?”
  晏望愣住。
  他第一反应就是庄捷的祖母。
  对方曾说过,庄老夫人出自陇西晏氏。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