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掠夺,哥哥你跑什么?(近代现代)——甘未

分类:2026

作者:甘未
更新:2026-10-20 10:15:54

  那里的东西不见了。
  ——
  季知雨开始有意无意地朝刑扬提起小时候的事,而且是以一副“哥哥”的口吻进行讲述,他似乎想要以柔和的态度,去弱化刑扬对他的异常关注。
  他觉得刑扬之所以会对他的情感超出一般的兄弟之情,很大原因在于原生家庭。
  自从刑扬的妈妈走后,刑重北又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因此,他便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到了自己身上,再加上缺乏正确的引导,所以形成不健康的情感认知也属实正常。
  季知雨相信,刑扬并不是一个坏小孩,好好引导,一定能把他慢慢拉回到正轨上。
  为此,他还专门去买了一大堆研究心理的书籍,甚至去拜访了A市有名的老中医,从他那里拿了一些中药回来。
  但与此同时,刑扬却忽然开始晚归。
  明明已经进入寒假,天气也愈发寒冷,他却整天往外跑,季知雨问他,他也只是笑着含糊过去。
  季知雨忧心忡忡地想:
  难道这就是迟来的叛逆期吗?
  眼见从他这里问不出话,季知雨只好联系了齐源和宗从鸣,他们从小一块长大,或许,刑扬这段时间整日都和他们混在一块。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另一边,齐源和宗从鸣默默对视一眼,又看向台上打的热火朝天的场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源想了想,悬在键盘上的手指半天落不下来:“要不撒谎,就说你们都在我家打游戏?”
  “这个理由太容易被拆穿了。”
  宗从鸣面无表情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说实话吧,不然刑扬要打个通宵怎么办?我熬不住了。”
  “可是……”
  齐源有点纠结,“知雨哥不让他来这种地方,万一生气了怎么办?刑扬要知道是我说的,不得弄死我。”
  “那我说。”
  宗从鸣垂着眼睛点开了手机,“正好他哥来了能管住他,真要这么打下去,容易出事。”
  “你也看出来了吧?”齐源瞥了一眼刑扬,“他最近心情差的要死,不知道是不是和刑叔叔吵架了。”
  “我觉得不像。”
  宗从鸣给季知雨发了个定位,想了想,又动动手指发了个小猫忐忑的表情包,继续道,“应该是和知雨哥闹矛盾了。”
  “天才啊!”
  齐源几乎要跳起来,“这么一说,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合理了,但是,刑扬居然敢和知雨哥生气?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谁知道呢?”
  宗从鸣关了手机,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而季知雨收到消息后,立刻匆匆赶了过来,心里又气又急,他没喊司机,自己打了车,很快在某个路口停了下来。
  下车前,司机师傅偏头打量了他一眼,好心地提醒道:“小伙子,你要去的地方可是A市最有名的地下拳馆,里面乱的很。”
  “我知道,谢谢师傅。”
  司机见状也没说什么,很快便驱车离开。
  季知雨深深叹了口气,沿着不算宽敞的路口往下走,起先经过了一扇半开的大门,里面是一条小路,脚底下是凹凸不平的碎石子,两边的墙壁上,亮着数十盏壁灯,走到尽头,没了路,季知雨看向旁边立着的路标,伸手按上某一块松动的石壁。
  随着厚重的声音响起,另一个通道出现在他面前,里面声音嘈杂,热闹非凡。
  血腥气和嘶吼声扑面而来,季知雨刚迈进去,震耳的金属碰撞声就砸得耳膜发疼。
  那是围绳撞在铁架上的闷响,混着观众们近乎癫狂的叫好,把逼仄的空间烘得像个沸腾的蒸笼。
  高台上的人影晃动,只是距离较远,他看不清 ,但内心的忧虑越来越重,他不由得加快脚步。
  正要往里走时,他被两个保安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
  “先生,请出示身份卡。”
  季知雨被迫停下。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保安看了一眼他的打扮后,旁敲侧击地提醒道:“或许你走错了,这里不是随便进的地方。”
  被拦下后,季知雨也冷静了些,朝出言提醒的人挤出一个笑,走到一边给宗从鸣打了个电话。
  “来了。”
  宗从鸣睁开眼睛,和齐源对视一眼,事实上,他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心里也稍微有点没底。
  “我来接!”
  齐源拿过手机,按照季知雨的描述,很快走到了靠西南角的小门。
  季知雨挂断电话的同时,齐源和宗从鸣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知雨哥。”
  俩人先后和他打了招呼。
  见到他们,两个守门的保安神情立刻变得紧张。
  季知雨他们不认识,但是这两位,整个地下拳馆的工作人员,就没有不认识的。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长相温和漂亮的,看似和地下拳馆完全不沾边的青年,居然也是个大人物。
  毕竟连这两位少爷都对他很尊敬。
  他们瞬间朝两边散开,朝季知雨恭敬地弯下腰。
  “您请进。”


第22章 挑明
  季知雨跟着他俩往里走,耳边的嘶吼声更响了,拳台方向传来“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观众炸开的哄笑,混着酒瓶碰撞的脆响,刺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齐源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找补道:“知雨哥,我们不常来的,只是这几天刑扬心情不好,才来这里发泄一下。”
  季知雨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只是,再怎么样也不能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换做是他,他只会靠做题来发泄。
  而且,季知雨也不信这是他们第一次来。
  “刑扬呢?”
  他环视一圈,语气平静。
  宗从鸣指了指高台侧边的阴影处:“在那边休息,刚打完一场。”
  季知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昏黄的灯光下,果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刑扬脱了外套,只穿件黑色背心,露出的胳膊上沾着汗,还有道没擦干净的血印子,正仰头灌着矿泉水。
  众人把他围住,脸上带着兴奋的笑,似乎在夸赞他。
  刑扬则姿态散漫地接受着这些热烈的注视。
  见状,季知雨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他步伐渐快,把跟在身后的齐源和宗从鸣甩开了大半截。
  刑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的戾气顿了顿,空水瓶被他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季知雨走到高台下,隔着人群和他对视,他什么也没说,但刑扬看到了他大衣下裹着的睡衣,和凌乱的头发,以及被冷风吹的发红的手。
  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退远了,他拨开围着的人,两步就从高台上跳下来。
  没等季知雨开口,他先伸手攥住了对方冰凉的手腕,指腹蹭到那片冻得发僵的皮肤,闷声道:“哥。”
  季知雨没应,被他攥得手腕发紧,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抿着唇抬眼,目光先落在他胳膊那道血印上,再移到他破了皮的嘴角,低着声音道:“换个地方说话。”
  “欸,这,还打吗?”
  有人在身后莫名其妙地问了句。
  “结束吧。”
  刑扬拉着季知雨的手腕往外走,头也不回地扔了句。
  经过齐源和宗从鸣时,他淡淡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宗从鸣轻咳一声,偏开脸,齐源则冲他心虚地笑了笑。
  刑扬把季知雨带到了他的专属休息室。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刑扬把他按在沙发上,拿了毯子把他的腿严严实实地裹好,又强硬地扯过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捂热。
  没等他低下头往掌心里哈气,季知雨用力便把手抽了出来,插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嘴唇抿的很紧。
  他什么也没说,就盯着刑扬脸上的伤看。
  “没事,就一点小伤。”
  刑扬半蹲在他腿边,随手扯了张纸,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饶是季知雨再生气,现在的第一反应,也是关心他疼不疼。
  没办法,爱护刑扬这件事,从他刚见到刑扬第一眼开始,就在心里成了形。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当时见到刑扬的感受——
  年幼的刑扬像孤儿院里过节才会发的小蛋糕,被包裹在昂贵舒适的衣物里,干净漂亮。
  即使因为入睡困难,看起来并不那么健康,但仍看得出被妈妈养的很好,浑身透着干净的气息。
  看见他就弯着眼睛笑,季知雨当时惊呆了,事实上,也不止他一个人为此感到惊讶。
  总之,刑扬对他,打破了那些传闻他脾气古怪,不好亲近的说法。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无论他做什么,季知雨对他都带着一层柔光滤镜。
  想到往事,他眉眼松了松,还是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开了放在一旁的医药箱。
  刑扬没动,任由他给自己处理伤口,视线转了转,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又逐渐往下。
  见他鼻尖泛着点冻出来的红,裹着毯子的腿缩在沙发里,像只受了惊的小猫,明明很生气,却还是耐心的先给自己上药。
  他轻轻叹了口气,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季知雨的手。
  “哥,别总把我当小孩。”
  季知雨捏着棉签的手顿了顿,碘伏蹭在刑扬胳膊的伤口上,染开一小片棕红,他抬眼,撞进对方沉沉的视线里,指尖一抖,棉签掉在了地毯上。
  季知雨看着他认真道:“我是哥哥,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
  话落,气氛有一瞬的沉默,半晌后,刑扬忽然笑了:“我从来都不否认这个身份,倒是你,为什么最近总要这样强调?”
  面对他突然的质问,季知雨往后躲了躲,背靠着沙发,镇定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很多之前的事。”
  “哥。”
  刑扬轻飘飘地笑了一下,直言道,“你在撒谎。”
  “这有什么好撒谎的,”季知雨的神情没什么变化,“我们之间的感情确实很好,总回忆以前的事也很正常,家人间都会这样。”
  又在强调。
  刑扬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季知雨的语气里罕见带上了一点恼怒。
  “哥,有时候你真的很可爱。”
  刑扬抬起眼睛盯着他,灰色的眸子在休息室昏沉的光线下,像浸了雾的玻璃,蒙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暗。
  他往前,让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点碘伏的清苦,轻声道:
  “你发现什么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