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掠夺,哥哥你跑什么?(近代现代)——甘未

分类:2026

作者:甘未
更新:2026-10-20 10:15:54

  季知雨朝他吼,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到和刑扬干了什么,他瞬间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季知雨捂着嘴巴冲进了浴室,把才喝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刑扬站在门口,嘴唇上沾着刺眼的血迹,没有季知雨的三天里,他每晚都失眠,情绪早就在见到季知雨的那一刻,碎成了渣。
  见季知雨抱着马桶吐的厉害,他转身倒了杯温水,走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
  季知雨冷静下来,慢慢抬起眼睛,透过镜子和刑扬对视,恹恹道:
  “阿弥。”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刑扬抬起指腹,把嘴角的血擦掉,这才道:“为什么?”
  “喜欢你不对吗?”
  季知雨敏锐地察觉到,他似有茫然,于是缓着声音劝导:“你不可以喜欢我,你年纪还小,分不清喜欢和占有,我知道,你把我看得很重要,我也是这样,而且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人。”
  他顿了顿,循循善诱道:
  “如果你一意孤行,只会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像以前那样好不好?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弟弟。”
  话落,刑扬好半天都没有回应,季知雨见他蹙着眉,露出一副纠结矛盾的表情,稍稍松了口气,顺势站了起来,和他面对面地站着。
  季知雨眼底燃起了一点希冀,轻声问:“好吗?阿弥。”
  刑扬看着他,头顶的白光打在脸上,嘴唇又红又肿,还破了道略深的口子,鲜血没止住,顺着唇角往下流。
  季知雨看着,心里隐隐阵痛。
  “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他问。
  季知雨认真地点了点头。
  刑扬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勾了勾唇,完全没有刚才的茫然无措,他淡淡地说:
  “不好。”


第25章 不可控制
  季知雨错愕地看着他,见他抬起手,把嘴角的血迹用力擦掉,殷红的唇加上那双宛如寒潭的眼,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说,不好。”
  他重复道,朝季知雨逼近,垂着眼睛看他,语气缱绻暧昧,“哥哥,老婆。”
  季知雨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寒冬被人迎面泼了一身冷水,冻的牙齿嘎吱作响,透过刑扬的眼珠,他几乎看到了自己惨白的脸。
  他内心慌惧不已,朝门口冲了出去,怎料刚推开门,他就和做势要敲门的刑景明打了个照面。
  刑景明被他吓了一跳,盯着他唇角的血迹和崩溃的神情,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季知雨慌张地低下头,从另一边离开了。
  “干什么?”
  刑扬跟了出来,语气不耐地问。
  刑景明这才收回视线,抬眼看向刑扬,对方整张脸都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打湿了衣服。
  “秦家人来了,伯父喊你下去。”
  刑景明说着,狐疑地扫了一眼他的嘴唇,眉毛紧蹙。
  “嗯。”
  刑扬把门关上,率先抬脚往前走,刑景明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想不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也跟着下去了。
  楼下,秦家的人正坐在大厅里,他们是来道歉的。
  “刑扬来了。”
  秦威强长着一副精明的商人样,看见刑扬,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上次的事多有得罪,我今日亲自把这个逆子带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瑟瑟发抖的男生,示意秦尧把人推出来。
  “上次在紫檀宫,这小子鬼迷心窍,下错了药,误打误撞被你给喝了,说到底,还是他的错,人我已经带过来了。”
  语罢,秦乐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刑扬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睛不咸不淡地扫了秦尧一眼,究竟谁是主谋,秦家人比谁都清楚,只是把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推出来,果然还是符合秦家一贯的作风。
  秦尧被他看得心虚,下意识抬脚狠狠踹了秦乐一眼:“还不道歉?”
  这一脚八成都在发泄他的私心,他没想到,只是挑拨了几句而已,秦乐这个蠢货,居然亲自去下药,这样也就算了,可恨的是,还没处理好就被刑扬给发现了。
  秦威强表面上没对他怎么样,把这错误全归到了秦乐身上,实际上,私下已经严厉警告过他。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攥紧了拳头,又想狠狠给他一脚,却听见刑扬冷笑一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刑扬身上。
  “你下脚也太轻了,这算什么诚意?”
  语罢,他抬步上前,鞋尖碾过秦乐垂在地面的手,骨骼脆响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大厅。
  刑扬没垂下眼睛看他的惨状,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尧失了血色的脸,慢慢松开了脚。
  秦尧知道,这是对他的警告。
  “好了。”
  直到这时候,刑重北才轻飘飘地说了句,他看着秦威强笑了一下,“好在没弄出什么事来,你这儿子,小小年纪心机却颇深,看来不太适合A市的教育。”
  秦威强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最近正和刑家在商业上有合作,为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得罪刑家,当然得不偿失。
  于是他点了下头:“确实,既然是他的错,明日我就把这逆子送回老家反省,不用再回来了。”
  闻言,秦乐浑身一抖,这番话无疑断送了他的前途,毕竟秦家的产业都在A市,他要是离开了,今后该怎么办?
  想到这,他抬头想要求饶,秦尧却避开了他的视线,一副已然放弃他的样子。
  他又看向刑扬,却撞进对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他看自己,像在看一件随手丢弃的垃圾,让秦乐瞬间没了求饶的勇气。
  刑扬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佳。
  刑重北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对这个处理结果不满意,便开口询问:“你觉得怎么样?”
  刑扬想了想,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他看着秦乐,露出一个堪称善解人意的笑。
  “算了,我也出过气了,就让他待在A市吧。”
  语罢,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化无穷,似乎没想到刑扬居然大发善心了。
  刑扬却神情自若地接受着秦乐的感谢,视线扫过神情僵硬的秦尧,对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秦尧心底发寒,移开了视线。
  这场闹剧还是收场了,离开前,秦乐感激地看着刑扬,但很快就被秦尧扯着衣领离开了。
  走到院子,秦尧还没来得及朝他发火,便瞅见斜对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身姿挺拔,肩线清瘦得像株临风的竹,脸色苍白,眸子里似含了层冷雾,感知不到任何情绪。
  鼻梁秀气,唇瓣是浅淡的粉,明明生得这般漂亮,整个人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他似乎从后院走过来,肩上覆了层薄雪。
  经过秦尧他们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很快和他们擦肩而过。
  “他也是刑家的人?”
  好半晌,秦尧才迟疑道。
  “你不知道吗?”
  秦乐捂着手哈气,对于他刚才的冷眼旁观很是愤怒,面上却不显,“他是季知雨。”
  “季知雨?”
  秦尧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这个名字他倒是印象深刻,原来长这样。
  他盯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直到看见刑扬走了出来,俩人似乎说了些什么,随后刑扬便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了进去。
  “他们感情很好,我听说,刑扬在家里怼天怼地,有时连他老子也不放在眼里,但对这个半路来的哥哥很是在意。”秦乐又补充道。
  “是吗?”
  秦尧若有所思地盯着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身影,转身离开。


第26章 乖死了
  晚饭的时候,大概是看出了季知雨和刑扬的异常,刑重北难得关心道:“怎么,你们闹矛盾了?”
  “当然没有。”
  刑扬语气平淡,把剥好的虾放进了季知雨碗里,朝他勾起唇,“我们怎么会吵架。”
  “小时候,你们吵过一次特别严重的架。”可能是今天和刑扬聊得还算愉快,刑重北居然主动聊起了以前的事,说刑扬八岁时生病那次。
  生病的时候刑扬脾气很差,刚好家里住进来一个同龄的小孩,他也特别黏季知雨,就缠着季知雨在院子里玩,而都被躺在床上的刑扬看到了,他当下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我记得你当时还哭了,”刑重北调侃道,“觉得你哥不够爱你,居然抛下你和别的小孩玩。”
  再次听到这段往事,季知雨有点恍惚,他忽然觉得,刑扬会变成这个样子,其实小时候就已经显现了,只不过他还一直觉得,是刑扬太害怕失去,因为某种意义上,自己是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人。
  他又想起来那枚被装在浴室的摄像头,他去查了一下,大概使用了三年左右,也就是他们搬出去的第二年,这枚摄像头就被刑扬装上去了。
  季知雨实在是觉得荒谬不已,那时刑扬才多大啊?他居然能干出来这种事?
  “你今天怎么了?”
  直到刑重北蹙眉看向他,他才回过神来,缓和着心情解释道:“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
  “等会饭后我陪哥去午休。”
  刑扬忽然接上话,语气里满是贴心。
  “不用。”
  季知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但很快便引起刑重北的侧目,他扫了一眼刑扬,开口道:“我看刑扬眼下黑眼圈重的很,你们晚上别补习太久。”
  “知道了。”
  季知雨心虚道,实际上,他明白的很,刑扬有严重的失眠综合症,这三天的分别,他肯定没睡过一个好觉,可自己也是一样。
  “行了,吃饱了就去休息,下午没什么事。”
  刑重北语气淡淡,很快便放下筷子离开了餐桌。
  他刚走,季知雨便松了口气,也不看刑扬,垂着眼睛就想走,但刑扬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大腿。
  “再吃一点,你早上把胃都吐空了。”
  季知雨又被迫坐下来,闻言,轻轻地蹙了蹙眉,早上吐了还不是拜他所赐,现在反倒来关心。
  “我吃不下。”
  季知雨依旧不看他,语气很闷。
  他算是明白了,或许都是因为他对刑扬太好,好到近乎对他打着弟弟名义做的一切,都宽容至宠溺,这才把刑扬惯成这样。
  如果对他疏离一点,冷漠一点,他是不是就会从那种病态的爱慕里抽离出来,变得正常?
  虽然这样做,对季知雨来说也很痛苦,但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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