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衬衫行不行?”
  “衣柜里那件深蓝的。”她说,“显白。”
  “遵命。”
  “睡吧。”易钧泠凑近屏幕,在那头轻轻碰了一下,像隔着几千公里落在额头上的一个吻,“晚安,张工。”
  “晚安,姐姐。”
  那一晚,张清澜睡得很好。
  二
  直播夜的通知,是第二天中午发的。
  平台把正片上线日做成了一场特别活动:开播直播夜。四对CP齐聚节目组驻地,陪观众看正片精编,中间穿插互动环节。张清澜人在申城,以视频连线的方式参加。
  驻地还是滇城边上那个临水的小镇,节目组把直播现场搭在了院子里,临水一面拉了灯串,入夜之后,水光映着灯光,很好看。
  晚上七点五十,张清澜从实验室回到公司宿舍,洗了把脸,把视频接通。
  屏幕那头很热闹。桑夏第一个凑到镜头前:“清澜姐!你那边怎么是白墙?你在坐牢吗?”
  “公司宿舍。”张清澜把镜头转了一圈,自证清白,“看,有床。”
  “就一张床?”桑夏拖长了音调,“好可怜哦,两个晚上。”
  “桑夏。”易钧泠的声音从画外传来,人随即入镜,在镜头前坐下,自然而然地占据了这个视频通话的主位,“你白姐姐叫你。”
  桑夏一溜烟跑了。
  屏幕里,易钧泠穿一件月白色的衬衫,头发松松挽着,背后是临水的灯串。她看着镜头,问的第一句话是:“吃饭了吗?”
  “吃了。”张清澜把手机支在桌上,“食堂的糖醋排骨,不如我做的。”
  “废话。”易钧泠说,“咖啡呢?喝了几杯?”
  “……一杯。”
  “说实话。”
  “两杯。”张清澜老老实实交代,又赶紧补充,“最后一杯是下午三点前喝的,不影响睡觉。”
  易钧泠盯了她两秒,没追究,转头跟导演组确认流程去了。张清澜坐在宿舍的小桌前,看着屏幕里那个忙而不乱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两个晚上有点长。
  八点整,直播开始。
  陪看正片的环节很欢乐。精编版剪进了职业体验周的内容,看到自己的生物课,张清澜在视频里全程低头,耳朵通红;看到易钧泠在罗生大厅说“她一直这么优秀”,她低着头,唇角却压不下去。
  中间有个小插曲。精编版放了一段四对CP看首播时的反应集锦——原来导演组在每个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都架了机器。放到张清澜那一段,画面里的她窝在申城家里的沙发上,见微坐在她怀里,一大一小看得聚精会神。正片放到易钧泠出场的镜头,见微伸手指着屏幕喊“妈咪”,画面里的张清澜低头纠正:“镜头前不能叫妈咪,要叫……要叫得正式一点——算了,你叫什么都行。”
  直播现场笑成一片。视频里,张清澜抬手捂住脸。
  “张清澜,”易钧泠坐在直播现场的主位上,对着镜头慢条斯理地说,“原来你在家是这么带孩子的。”
  “我错了。”视频那头的人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回去跪键盘。”
  “家里没有键盘。”
  “那跪什么,你说了算。”
  弹幕在这一段刷得密不透风:
  “跪什么你说了算——这对妻妻的相处模式我已经放弃了分析,嗑就完了”
  “见微喊妈咪好奶!!一家三口什么时候合体录一期啊节目组!”
  “张清澜捂脸的样子,像被班主任当众念了情书的高中生”
  “这一家子连视频通话都按点打卡,自律到可怕,也甜到可怕”
  看到易钧泠数专利墙那段,纪燃在直播现场带头起哄:“十二次!张老师,你老婆把你数得比你自己的公司还清楚,什么感想?”
  视频里,张清澜想了想,认真地答:“荣幸。”
  “就这?”
  “还有就是,”她顿了顿,耳朵又红了,“她数了三分钟。我看了回放,三分钟里,她看的都是我的名字。”
  现场“哦——”地一声,纪燃拍着桌子笑倒。易钧泠面不改色地端起茶:“她记错了,是两分五十秒。”
  “你怎么知道?”
  “我也看了回放。”
  这一下,连主持人都没绷住。弹幕齐刷刷地刷过一片“哈哈哈哈”,中间夹着几条清醒的:
  “等一下,这两个人,一个回放看老婆数自己名字,一个回放掐表,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神经病爱情,我好喜欢”
  “嗑到真的了,各位,嗑到真的了”
  九点,正片陪看结束,进入互动环节。
  导演组拿着题卡出场,宣布规则:“今天的环节叫‘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打个电话’。电话费节目组出,时间不限,内容不限。唯一的规则是——免提,让大家一起听听。”
  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纪燃第一个来,打给了她的制作人,两个人在电话里为一句编曲吵了三分钟,吵完约了下个月的录音棚,挂了电话还跟没事人一样;岑恪打给了他带的研究生,开口就是“你论文第三章的数据我重新跑了一遍”,全场哀嚎,贺凛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轮到张清澜。
  视频里,她想了想,说:“我打给孟老师吧。”
  电话接通得很快。孟老师的声音透过免提传出来,爽朗中带着点疑惑:“喂?小澜?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没事,孟老师。”张清澜的声音一下子放软了,“节目环节,让我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打个电话。”
  “哎哟,”孟老师笑了,“最重要的人在你身边坐着呢,你打给我干什么?”
  “您也是。”张清澜说,“没有您,就没有我身边坐着这个人。”
  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什么,随即问起正事:“你人在申城吧?忙归忙,按时吃饭。”
  “嗯。孟老师——”张清澜顿了顿,问出了她真正想问的,“姐姐这几天,睡得好吗?”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哦——”。
  “好,好得很。”孟老师忍着笑,“就是你不在家,她晚上改论文改到十一点。我昨天视频的时候说了她一顿,你放心。”
  “十一点。”张清澜点点头,抬眼看向屏幕里的某个人,“我记下了。”
  易钧泠面不改色:“学术上的事,你不懂。”
  “我懂十一点太晚了。”
  挂了电话,弹幕已经笑疯了:
  “人家打电话是任务,张清澜打电话是查岗——查的还是自己老婆的岗”
  “孟老师:一个敢说,一个敢问,这一家子没有一个外人”
  “‘我记下了’——易教授,危”
  导演组后来在复盘会上说,这个环节的前半程,数据好得惊人——纪燃的电话上了三个热搜预备位,张清澜那句“姐姐这几天睡得好吗”被剪成了十五秒的短视频,半小时转发破十万。所有人都觉得,这场直播夜会顺顺当当收在一个温情的高点。
  谁也没想到,高点后面,是悬崖。
  三
  轮到易钧泠的时候,现场的气氛是轻松的。
  导演组递上来一张卡片:“易老师,您的这一位,节目组帮您联系了。您拨这个号码就行——对方已经在等了。”
  易钧泠接过卡片,看了一眼那串号码。
  很长,前面带着国际区号。A国。
  她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了一秒,抬眼看了看导演。导演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脸的“我们给您准备了惊喜”。
  院子里的灯串在水面上晃。张清澜在申城的宿舍里,隔着屏幕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蜷了一下。
  那一下是什么,她说不清楚。心口先于理智,沉了一沉。
  屏幕里,易钧泠拨了号码,按下免提。
  嘟——嘟——
  两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
  一个女人的声音。隔着太平洋,隔着免提,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可那点杂音盖不住声音本身的东西——松弛,熟稔,还有一点点久别重逢的、试探性的欢喜。
  “泠泠?是我。”
  院子里很静。灯串在水面上晃,一圈一圈的金。
  易钧泠坐在灯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没有看镜头,没有看导演,垂着眼睛,看着桌上那只手机,像在看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两秒钟。
  也可能只有一秒钟。后来节目组复盘素材,逐帧数过,从那个声音落地,到她开口,间隔是一点八秒。
  “我走了。”
  她说。
  声音不高,不冷,不带任何情绪,像在说“饭好了”或者“明天见”。说完,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嘟。
  通话结束。
  她把手机轻轻放回桌上,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下摆,对全场的镜头和工作人员微微颔首:
  “不好意思,失陪。”
  然后她转身,沿着临水的小路,一步一步,走进了灯串照不到的暗处。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直播弹幕在那十五秒里,转了三次向:
  “姐姐好飒——等等,刚才那是谁的声音?”
  “泠泠??谁这么叫她??节目组从哪儿弄来的号码??”
  “姐姐的手一动不动……不对,出事了”
  “导播呢??切镜头啊!!”
  “信号怎么断了???”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动。导演举着流程卡,僵在原地;执行导演的耳机里传来导播间语无伦次的喊声;桑夏张着嘴,看看那部手机,又看看那条暗下去的小路,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最先动的是晏疏桐。
  她放下茶杯,起身,没有追上去,只是走到那条小路的入口,在临水的栏杆边站定——不远不近的位置,看得见那条路上的动静,又不至于让回来的人觉得被等。纪燃紧跟着站起来,走了两步,被晏疏桐抬手拦了一下,便也停在了原地。
  导演组乱成一团。总导演冲过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第一句话是对着导播间吼的:“切广告!现在!所有机位停机——”
  直播信号在第三十秒被掐断。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