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两条线!”见微举起两根手指,奶声奶气,“一条是机器测得出来的,一条是机器测不出来的。妈妈,我在哪条线?”
  张清澜失笑:“见微还没到分化的年纪,哪条线都不在。”
  “哦。”小人儿想了想,又精神起来,“那妈咪今天在妈妈的公司!妈咪,你穿白大褂了!奶奶说妈咪穿白大褂像院长!”
  “像吗?”易钧泠凑近了些,“那见微觉得,妈咪今天做得好不好?”
  “好!”见微用力点头,随即小脸一皱,“可是妈咪,那个门为什么不让你进呀?那个门是坏门。”
  手机屏幕两端,两个大人同时顿了一下。
  “门不是坏门。”易钧泠先开了口,语气和平常一样稳,“门里有秘密,秘密是要等日子到了才能说的。就像见微的生日礼物,生日之前,谁也不能拆。”
  “哦——”小人儿恍然大悟,“那妈妈的公司,是在给妈咪准备生日礼物吗?”
  张清澜看着屏幕里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喉咙口有点发紧。
  “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是在准备一个很大很大的礼物。准备了很多年了。”
  “那要快点哦。”见微掰着手指头,“妈咪的生日是五月二十一!我记得的!”
  “记不得了,礼物等不到五月。”易钧泠笑着揉了揉屏幕,像揉她的小脑袋,“会提前拆的。”
  挂了电话,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下周回去看她。”张清澜说,“周末,把她接来住两天也行。”
  “嗯。”易钧泠靠上她的肩,声音里带着一点笑,“你刚才跟她说,准备了很多年。”
  “是啊。”张清澜侧头,下巴蹭过她的发顶,“从你认识我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胡说八道。”易钧泠当她在说情话,拍了拍她的膝盖,“立项才两年。”
  张清澜笑了笑,没解释。
  有些账,现在还不能算给她听。立项是两年,可立项书背面那个说不出口的缘由,比两年长得多——长到她自己也懒得数了。
  那天晚上,张清澜洗完碗出来,看见易钧泠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平板电脑,正在批改学生的论文。她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肩,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姐姐。”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易钧泠翻过一页论文,头也不抬,“就是有个地方想不通。”
  “哪里?”
  “专利墙。”她说,“我数了三遍,都是十二次。可你们宣传册上写的是十一。”
  张清澜闷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发顶。
  “宣传册是去年印的。”她低头,在发顶亲了一下,“第十二项,今年三月才授权。姐姐,你数得比市场部还准。”
  “那是。”易钧泠终于抬起头,唇边带着点得意,“我对你的事,从来不含糊。”
  灯很暖,汤很甜,怀里的人发丝间有淡淡的茶香。
  “对了,”易钧泠忽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直起身,“明天开始,你是不是又要忙了?”
  “嗯。”张清澜如实说,“二期要出一个阶段数据,公司催得紧。可能得回实验室住两个晚上。”
  “去。”易钧泠干脆利落,“正好我把手里这篇论文改完。各忙各的,晚上视频。”
  “好。”
  “住实验室可以,”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张清澜的胸口,“三餐照吃,咖啡限量,凌晨两点以后不许回消息——回了我也不看。”
  “遵命。”张清澜把她的手指握住,包进掌心,“都听姐姐的。”
  张清澜想,等保密期过了就好了。等她能说了,就把一切都摊开——立项的缘由,机制的关窍,还有那句她藏在心里很多年的话。到时候,一个字都不漏。
  六
  易钧泠的那期对采,是在职业体验周结束的当晚录的。
  对采的问题很常规:体验如何,感想如何,对爱人的工作有什么新认识。她答得从容,一条一条,滴水不漏。
  “听说您在核心实验区门口站了一会儿。”导演问,“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易钧泠很坦然,“这道门的门禁,我爱人有。她每天从这扇门进进出出,门里是她的战场。我以前只知道她在打仗,今天算是隔着门,听见了一点枪声。”
  “想进去吗?”
  “想。”她答得没有一点犹豫,“但不想走捷径进去。她说过,等解密了,第一个带我进去。我这人,别的没有,耐心有。”
  最后一个问题,导演问:“今天一天下来,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镜头前的易钧泠沉默了几秒钟。
  “骄傲。”她说,“这个是真的。你们没看见她在公司的样子——所有人都敬重她,不是怕,是敬重。她站在自己做的事情前面,发着光。我为她骄傲,这句话我说得一点不勉强。”
  “但是?”导演听出了弦外之音。
  “但是。”易钧泠看着镜头,很慢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到眼底,“我今天站在那道玻璃门外,忽然发现一件事——这个项目,她做了两年多了。这两年里,她跟我分享过立项的喜悦,分享过数据跑通的凌晨,分享过每一次小小的进展。可我今天才知道,我连它是做什么的,都说不上来。”
  “我知道它叫曦光,知道它很了不起,知道她为了它熬过无数个夜。可它的机制、它的方向、它到底要改变什么——”
  她停了停,声音依旧平稳:
  “我好像……不太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这期对采播出的那晚,张清澜是在书房里看的。
  她本来是陪易钧泠一起看的,看到一半,公司来了个电话,二期数据的事,她去了书房。电话打完,她顺手把对采的进度条拖到最后,想听听她爱人今天是怎么夸她的。
  她听到了最后那一段话。
  这期对采播出的同时,弹幕在结尾排起了长队:
  “‘我不太知道她在做什么了’——这句话从一个教授嘴里说出来,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前面多甜,这一句就有多凉。她们中间隔着一扇门,门叫保密协议”
  “张清澜,你听见了吗?你老婆想进门。求你了,带她进去”
  “楼上的别急,协议在那儿摆着,急也没用。我只希望门开的那天,别太晚”
  书房里很静。进度条走到了尽头,屏幕暗下来,映出她自己的脸。
  不太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张清澜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伸手,把桌上的台历翻过一页,目光落在某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日期上——二期的节点,协议松动的节点。
  快了。她对自己说。
  再等等,等那一天到了,她把玻璃门打开,把所有事都讲给她听,从立项第一天讲起,一个字都不漏。
  她合上电脑,走出书房。客厅里,易钧泠已经睡了,床头给她留着一盏灯。
  她轻手轻脚地上床,从背后把那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晚安,姐姐。”她无声地说。
  柑橘的香气轻轻散开,裹住那一点白茶味的暖。
  夜很深,很静,什么裂痕都看不见。
  后来顾行止在田野笔记里写这一期,写了很长一段,最后一句是:
  “她们家有一扇门。两个人都知道门在那儿,都以为门迟早会开,也都以为自己等得起。可是门这种东西,关得越久,门外的人就越会想——门里到底是惊喜,还是别的什么。”
  “目前,还只是‘会想’。”


第38章 跨国电话
  一
  职业体验周结束的当晚,张清澜就回了实验室。
  二期的阶段数据卡在最后一步,全组等着她拍板。她原本想推,易钧泠替她做了主:“去。你的工作我从来不拖后腿。”
  易钧泠的行程在另一头——直播夜之前,节目组全员归队,她第二天一早就飞回滇城驻地。这一晚,是她先送张清澜下楼。
  说是这么说,送她下楼的时候,那个人还是把她的行李箱检查了一遍。
  “换洗衣服,两套。胃药,左边侧袋。充电器——”易钧泠把线缠好,塞进去,“张清澜,你上次住实验室,充电器落了,拿小周的充了两天。”
  “你怎么知道?”
  “小周跟我说的。”易钧泠拉上拉链,抬头看她,唇边带着点笑,“你们公司的人,现在什么都跟我汇报。”
  “那是我授权的。”
  “我知道。”
  两个人站在楼下,夜风有点凉。车来了,张清澜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转过身,张开手臂。
  “姐姐,抱一下。”
  “抱什么,两个晚上就回来了。”嘴上这么说,人还是走进了她怀里。
  张清澜把人抱住,抱得很紧,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白茶味,清越,冷感,尾调一点暖。
  “好了。”易钧泠拍拍她的背,“去吧。”
  “再抱十秒。”
  “……张清澜。”
  “十、九、八——”她真的开始数,数到三,被怀里的人笑着推开了。
  “幼不幼稚。”易钧泠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上车。到了发消息。”
  车子开出很远,张清澜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站在楼下,抱着手臂,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她在车窗上呵了一口气,又抬手擦掉。
  两个晚上。她在心里说,就两个晚上。
  住实验室的第一晚,一切如常。
  数据复核到十点,全组收工,她在休息室的行军床上躺下来,准点接到了易钧泠的视频。屏幕里的人刚改完论文,靠在床头,头发散着,一盏台灯把半边脸照得暖黄。
  她们聊的都是小事。见微今天不肯吃青菜,被奶奶惯了两口排骨才就范;孟老师发来一篇养生文章,标题耸动,被易钧泠无情嘲笑;小周在组里分享了一个表情包,是全组偷着做的——张清澜站在专利墙前的背影,配字“罗生的门面”。
  “明天直播,”挂视频之前,易钧泠说,“你视频连线,穿件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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