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她顿了顿,没说完。
  小周竖起耳朵等下文,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走吧,不是说要换实验服吗?”
  二
  申大附中高二(三)班的生物课,排在上午第二节。
  上课铃响之前,教室后排已经架好了两台机器,教导主任亲自坐镇,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讲台上的人。
  张清澜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深色长裤,袖口挽到小臂。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转身,开口第一句话是:
  “这堂课的教案,是我爱人帮我改的。”
  全班“哇”的一声。
  “她说,给高中生讲课,先讲你们关心的,再讲考试要考的。”张清澜把粉笔放下,“所以今天这节课,前三十分钟,随便问。后十五分钟,我讲考点。成交吗?”
  “成交——”
  气氛一下子就活了。第一个问题就很勇:“老师,您是alpha吗?什么级别?”
  “A级。”张清澜点头,“国家登记,可查。”
  “那分化等级到底重不重要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困惑,“我下个月就十八了,我爸妈天天念叨,说希望我分化成alpha,最好B级以上。我要是分化成omega,或者等级低,是不是就……”
  他没说完,但教室里安静下来了。这个问题,显然不止他一个人想问。
  张清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讲台边,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线。
  “分级测的是腺体。”她说,“腺体分泌信息素的强度,先天决定,和智力、品性、能力,统计上没有必然关系。这条线,是仪器能测出来的东西。”
  她在那条线下面,又画了一条更长的线。
  “这条线下面,是仪器测不出来的东西。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爱什么样的人,扛得住多少事——都在这条线下面。”
  “那您的爱人是——”
  “omega。”张清澜说,“A级。”
  教室里响起压低的惊呼。她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是市状元。后来她读博,进国家研究所,现在在大学当教授,带自己的课题组。她这辈子赢过的人里,alpha比omega多得多。”她顿了顿,唇边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包括我。”
  “老师!”后排一个女生忍不住喊,“您在家是不是都听她的?”
  全班哄堂大笑,笑完又齐刷刷等着答案。
  “是。”张清澜答得没有一点犹豫,“我们家大事小事,都听她的。”
  “为什么呀?您是alpha诶!”
  “因为她是对的。”张清澜说,“而且——”
  她想了想,那双杏眼弯起来,声音放软了一点:
  “听她的,我高兴。”
  教室里炸开了锅。教导主任在后排咳嗽了一声,没镇住,也就随他们去了。
  “老师!”又一个学生举手,“那您分化成A级的时候,开心吗?”
  这个问题让讲台上的人怔了一下。
  “谈不上开心。”张清澜说得很诚实,“我那会儿……其实盼着分化成omega。”
  全班“咦”了一声,五十多双眼睛里写满了八卦。
  “为什么呀?omega身体素质又不好,还容易受歧视。”
  “因为我想成为的人,是omega。”她说,“那时候年纪小,想事情简单,觉得要离一个人近一点,就得先变成跟她一样的性别。后来真分化了,alpha,A级,登记完我一个人在学校天台上站了很久——一半失落,一半又有点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alpha可以保护omega。”她笑了笑,“也是小孩子想法。后来我才明白,她根本不需要我保护——是我需要,我需要有个方向。分化成什么都没有让我离她更近,是我后来走的每一步路,让我离她近的。”
  “老师,”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又举手,声音比刚才稳多了,“那您现在觉得,分化成alpha,亏吗?”
  “不亏。”张清澜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分化成什么,我都是我自己。你也一样。下个月不管你分化成什么,记得今天这两条线的道理——仪器管它的,你管你的。”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越响越齐。
  后十五分钟,她讲考点。分化机制、信息素的分子基础、标记的生理过程——枯燥的课本内容,被她拆成一个个实验故事讲,台下五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走神。下课铃响的时候,前排有个学生小声说:“老师,您以后还来吗?”
  “来不了几次。”张清澜擦着黑板,回头笑了笑,“但我爱人说过一句话,我转送给你们——她当年在这个年纪,给自己定的规矩是,抓紧每一分钟。你们比她聪明,也应该比她对自己更好一点。”
  “老师,您爱人到底是谁啊——”
  “下课。”她把粉笔头扔进盒里,拎起教案,走到门口又停下,补了一句,“对了,她今天在我公司体验。你们要是看节目,记得看她,别看我。”
  这一段播出的时候,弹幕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
  “‘这条线下面是仪器测不出来的东西’——张老师,你倒是把这句话说完啊,下面是什么,是爱吗”
  “‘听她的,我高兴’——我反复听了十遍,一个A级alpha,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全班都在嗑,教导主任那个咳嗽笑死我了,嗑到上司面前了”
  “最后的安利才是重点:别看我,看她。行,我们都去看你老婆”
  三
  易钧泠在罗生的一天,后来播出时占了整整二十分钟的篇幅。
  正片里的她,换上了白大褂,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来,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后颈。小周带着她走外围实验区——注意,是外围。曦光项目组的核心实验区在一道玻璃门后面,门口挂着门禁和一块牌子:【涉密区域,凭证进入】。
  镜头扫过那道门的时候,易钧泠的脚步顿了一下。
  “核心项目都在里面?”
  “对。”小周答得很快,随即又补了一句,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易老师,这部分我们签了协议,真不能说。您别为难我,张老师说了,今天您问什么我答什么,就这条不行。”
  “她这么说的?”
  “她说,”小周学着那个一本正经的语气,“‘我爱人要是追问,你就告诉她,回家问我也一样,答案是一样的。’”
  易钧泠挑了挑眉,没再问。
  她这一天的体验安排得很满:在公共实验区点了样,跑了一板胶,跟着分析组看了一组分子对接的演示。她的手很稳,点样的时候一排九个孔,一个没歪,看得旁边的研究员直咂舌:“易老师,您这手,是练过的。”
  “我以前也做实验。”易钧泠摘了手套,“后来做的方向离湿实验远了,手生了。”
  “您这要是手生,我们这手就废了。”
  上午的最后一个环节,在宣传物料陈列区。那里摆着曦光项目对外发布的全部公开资料:展板、手册、一支三分钟的宣传片循环播放。易钧泠在展板前站了很久,逐字逐句地看。
  展板上的措辞很讲究:【辅助生殖技术的新路径】【为更多家庭提供选择】【重新定义生育自由】。字都认识,连起来,却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轮廓,摸不着实体。
  她的目光在“新路径”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路径。从哪儿,到哪儿的新路径?
  “易老师,”小周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醒,“这边都是公开的,网上都查得到。”
  “我知道。”易钧泠收回目光,笑了笑,“我随便看看。”
  她在宣传片的屏幕前又站了一会儿。片子里没有张清澜——项目负责人没有出镜,出镜的是动画演示和几位受访的临床志愿者。看到最后,她轻声问了一句:
  “这个项目的初衷,是什么?”
  小周挠了挠头:“立项的时候我没来。听组里的前辈说,是张老师提的方向,写了厚厚一沓立项书,据说答辩那天,她一个人讲了两个小时,把评审全讲服了。”
  “初衷呢?”
  “好像是……”小周努力回忆,“好像是张老师说过一句话——‘让生孩子这件事,少一些人付出不该付出的代价。’原话我记不全了,大意是这样。”
  易钧泠站在屏幕前,很久没有说话。
  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少一些人付出不该付出的代价——她咀嚼着这句话,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说不上是暖,还是酸。
  中午在员工食堂吃饭。小周端着餐盘,领她坐项目组常坐的那一片。周围几桌的年轻研究员,明里暗里都在往这边看。易钧泠恍若未觉,慢条斯理地吃饭,吃到一半,状似随意地问:
  “你们张老师,平时在公司什么样?”
  这一下,整桌人都来了精神。
  “张老师啊——”一个男生抢着说,“大神。我入职第一天,培训材料里三篇文献,第一作者都是她。”
  “她开会可吓人了,数据有一点问题,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她不骂人,她就看着你,看得你自己想钻地缝。”
  “去年二期攻坚那阵,她带着我们在实验室住了两个星期。最后一个数据跑通那天是凌晨四点,全组都疯了,她就站在那儿笑,说‘辛苦了,明天放假’——然后自己留下来写报告写到天亮。”
  “易老师,”小周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您知道吗,我们公司上上下下,背地里都管张老师叫‘罗生的门面’。专利墙您看了吗?大厅那一整面墙,她的名字出现了十一次。十一——次。”
  易钧泠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我早上数的是十二次。”
  一桌人愣了两秒,哄堂大笑。
  “不枉我早上站那儿数了三分钟。”她端起汤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回去要跟本人核对一下,看她记不记得自己有十二项。”
  正片播到这里,后期给配了一行花字:【易老师的体验报告:第一项,专利墙,十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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