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沈知舟看着那枚骨片被江云瑾接过去又递回来,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不需多言的默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
  他们聊剑法、聊历练、聊修炼心得,那些东西他插不上话。
  他的长处是做生意、看账本、管理铺子。
  可江云瑾不会跟他聊这些。
  江云瑾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聊的是哪家点心好吃、哪个地方好玩、哪本书有意思。
  那些话题轻松愉快,但好像……并不深入。


第245章 除了我谁还能烦到你
  沈知舟垂下眼帘,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觉得那茶水苦涩得很。
  谢共秋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沈知舟的沉默。
  他偏过头看了沈知舟一眼,又看了江云瑾一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蹙了一下眉。
  “你们今日是约好出来的?”他问江云瑾。
  “嗯。”江云瑾点了点头,“沈知舟带我来参观他家新开的铺子。”
  谢共秋的目光在茶室里环顾了一圈,又落到沈知舟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
  “那我先走了。”
  江云瑾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走?茶还没喝完呢。”
  “茶可以下次喝。”谢共秋看着他,语气平淡,“明日演武场见。”
  他说完便朝门口走去,经过沈知舟身侧时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沈知舟对上那道目光,心里莫名地紧了一瞬。
  谢共秋收回视线,挑开竹帘走了出去,步伐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云瑾看着那扇晃动的竹帘,嘀咕了一句:“这人还是老样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沈知舟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低头看着杯中那汪浅碧色的茶汤,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云瑾。”他忽然开口。
  “嗯?”
  “你之前说……他追了你好几年?”
  江云瑾正在翻图鉴的手一顿,偏头看他:“谁?谢共秋?”
  “嗯。”
  江云瑾想了想,然后忍不住笑了:“对,他可是我的狂热追求者呢。”
  沈知舟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
  他看着江云瑾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心里那股闷意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又酸又涨。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总不能直接问“那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于是他只能端起茶杯,把那口已经彻底凉透的茶喝完,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走吧,该用午饭了。”
  江云瑾合上图鉴,站起来拍了拍衣袍:“好,你带我吃好的。”
  沈知舟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弯起嘴角,把那点闷意压了下去。
  “嗯,吃好的。”
  这日。
  江云瑾趴在后山竹舍的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窗外那片薄薄的白雾。
  雾气贴着地面缓缓流动,漫过青石板小径,缠上竹篱笆的缝隙,把整片后山笼在一片朦胧里。
  他偏过头,看向屋里。
  应拭雪正盘腿坐在榻上,面前摊着一卷书,手边搁着一碟松子糖。
  “小师叔。”江云瑾从窗台上缩回脑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应拭雪没抬头,翻了一页书:“问。”
  “后山这些雾。”江云瑾伸手朝窗外指了指,“怎么来的?”
  应拭雪翻书的手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来,目光落在江云瑾脸上,那双眼眸里浮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窗外的雾一样淡,一样看不透。
  “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江云瑾盘腿坐在应拭雪对面,顺手从他手边的碟子里拈了一块松子糖塞进嘴里,“你看这雾,终年不散,灵气凝成细碎的冰晶浮在半空,好看是好看,但后山又不靠海,水汽哪来的?”
  应拭雪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语气依然是那副惯常的清淡:“灵脉的运转当然不会产生这种雾,这是地底埋了阵法,幻化出来的。”
  “阵法?”江云瑾眨了眨眼,“谁埋的?你?”
  应拭雪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上,停了两息。
  “为了某个烦人精埋的。”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里也没什么起伏,但江云瑾听出了一点微妙的东西。
  那磨人精三个字像是抱怨又像是纵容。
  “烦人精?”江云瑾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半寸,“谁啊?除了我谁还能烦到你?我认识吗?”
  应拭雪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看着窗外那片雾,目光里映着那些缓慢流动的白色水汽,像是在看一幅已经看了很多年的旧画。
  然后他收回视线,转回头来,看向江云瑾。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江云瑾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嘴里的松子糖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含在腮帮子里含含糊糊地问:“你看我做什么?”
  应拭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他跟我说,后山要是有一层薄薄的雾,日光照下来的时候会折射出淡金色的光晕,像是进了仙宫一样。”
  江云瑾嘴里的糖彻底不甜了。
  他愣在那里,桃花眼里的嬉笑一点一点地退下去,露出底下一层慢慢浮上来的、像是想起什么却又不敢确认的茫然。
  这句话。
  他记得这句话。
  那是他在百年前、顶着“阿肆”的身份第一次去后山竹舍找应拭雪时说的话。
  应拭雪当时还说他“倒是会想象”。
  江云瑾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拨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好一会儿才找着自己的声音:“……然后呢?”
  应拭雪翻过一页书,语气依然平淡:“然后我在后山地底埋了一套雾阵,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把阵法定型,又花了两年调整灵脉走向,让水汽能均匀地漫上来,不厚不薄,刚好是日光穿过时能泛出淡金色光晕的浓度。”
  他顿了顿:“可那人却早就离开了,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布满薄雾的后山。”
  江云瑾愣在榻上,看着应拭雪的侧脸。
  他说不出话来。
  应拭雪记得
  他居然记得。
  他怎么会记得的?
  系统说过,任务完成之后,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抹去。
  随后,他又想起在玉京山的那三年,难怪他有时候去后山找应拭雪,总觉得他怪怪的,原来是在偷偷埋阵法。
  江云瑾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追问,想问应拭雪到底记得多少,想问百年前那些事他是不是全都知道,但他张了张嘴,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应拭雪也没有再看他,只是低着头翻书,像是方才那番话只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江云瑾倒在了榻上,仰面朝天躺着,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竹舍的横梁上。
  然后他看见了那串风铃。
  竹舍的横梁上挂着一串风铃。


第246章 破系统
  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串风铃就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江云瑾盯着那只风铃看了很久。
  他记得。
  他记得这风铃。
  百年前,他第一次走进应拭雪的竹舍时,总觉得这屋子少了点什么。
  后来他想起来,他印象中小师叔的屋子里,总会挂着一个风铃,风吹过来叮铃叮铃的,很好听。
  这一下子没有还怪不习惯的。
  于是他找了几块竹片、一截细绳、几颗小铃铛,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做了个原模原样的风铃,挂在了竹舍的横梁上。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给你添点活力。”
  应拭雪当时看了那个歪歪扭扭的风铃一眼,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丑。”
  “丑怎么了?丑也是我做的。”江云瑾理直气壮,“挂着,不许摘。”
  如今看着梁上的那只风铃,他在想,这是不是他做的那只。
  是不是,从头到尾,那都是他做的风铃。
  江云瑾躺在竹榻上,仰着脸,看着那只风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叮铃叮铃的响声。
  “小师叔。”他开了口。
  应拭雪没抬头:“嗯。”
  “那只风铃。”江云瑾的目光一直落在横梁上,“不会也是你口中的那个烦人精做的吧?”
  竹舍里安静了一瞬。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风铃又吹动了一圈,几颗小铃铛撞在一起,发出一串细碎的叮咚声。
  应拭雪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矮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嗯。”
  江云瑾躺在榻上,没有动。
  他盯着那只风铃,脑子里像是有很多根线同时被抽紧了,一根一根地往同一个方向绷。
  后山的雾、竹舍的风铃,还有……松子糖……
  他想起了嘴里的松子糖。
  百年前应拭雪并不知道松子糖,是他给应拭雪做了松子糖。
  江云瑾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慢慢坐起来,盘腿坐在榻上,面对着应拭雪,目光落在对面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儿。
  “小师叔。”
  应拭雪看向他。
  “那松子糖呢?”江云瑾问。
  应拭雪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也是因为那个人做给你的?”
  应拭雪嘴唇微动,似乎正要像方才承认风铃一样轻描淡写地“嗯”一声。
  然而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出来,他整个人就忽然顿住了。
  那双眼眸里掠过一道极快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刺中一样的光。
  他看着江云瑾,目光从平静变得锐利,又从锐利变得复杂,最后定格成一种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审视。
  “你怎么知道松子糖的事?”
  江云瑾的动作僵了一瞬。
  应拭雪一字一句地问:“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松子糖的来历,你方才那句话,分明是知道内情的口气。”
  江云瑾在心里骂了一声。
  那个破系统!
  说好的任务完成之后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修正、没有人会记得阿肆的存在。
  结果呢?
  殷妄记得也就算了,毕竟他死了,可能鬼不算活人的范畴。
  但小师叔为什么也记得?
  他明明活得好好的,明明该被修正记忆的!
  随后,他又想到了一些事。
  小师叔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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