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那是不是意味着,师尊也记得?崔叔叔记得?季掌门记得?贺兰叔叔记得?
  他一个一个地在心里数过去,每数一个,心情就复杂一分。
  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又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小师叔真的记得,那他记得的是“阿肆”,而自己,和百年前的阿肆,长着同一张脸。
  竹舍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凝滞。
  江云瑾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僵局,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像是试探又像是玩闹的轻快:“小师叔。”
  应拭雪抬眸看他。
  “你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应拭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记得。”
  “那我跟他像吗?”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了,直白到近乎在自曝身份。
  江云瑾自己也知道这话问出去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收回,也没打岔,就是那样撑着下巴坐在榻上,坦坦荡荡地看着应拭雪。
  应拭雪看着江云瑾那张脸,看了很久。
  那张脸和百年前他第一次看见的那个少年一模一样。
  他记得那个少年趴在窗台上看他下棋的样子。
  记得他拽着他袖口非要拽他去膳堂做糖的样子。
  记得他趴在藏经阁的桌上睡着的样子。
  他一直记得。
  从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起,他就记得。
  后来阿肆走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找了很久,用尽了各种手段,都没找到任何关于阿肆的痕迹。
  于是他开始学着做松子糖,开始把那些记忆当成一场梦一样收着、藏着。
  后来江云瑾入了玉京山,成了他师兄凌昭白的弟子。
  那个小孩长着和阿肆一模一样的脸,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她。
  他以为那是阿肆的孩子。
  毕竟他们的血脉气息,一模一样。
  这说明,他要不是本人,就是那人的后代。
  当时他根本没有想过是同一人的可能。
  他和师兄都以为,那是阿肆的后代。
  可青云大会上的一剑惊鸿,劈碎了他们多年的误解。
  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才知道,从始至终,那人都在骗他们。
  应拭雪定定地看着他,手却微微有些颤抖,他没有回答江云瑾“像不像”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喊道。
  “阿肆。”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瞬间,江云瑾的脑子里嗡了一声,所有感官都像是被那两个字砸得慢了半拍。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桃花眼微微睁圆了看着对面的人。
  应拭雪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然盘腿坐着,脊背挺直,那卷摊开的书还搭在膝头。
  他说完那两个字之后就安静了,没有追问,没有催促,只是那样看着江云瑾。
  江云瑾张了张嘴,第一反应是装傻。
  这个他最擅长了,随口编个“小师叔你叫我什么”糊弄过去,再用几个玩笑把话题岔开,轻而易举。
  可他对上应拭雪那双眼睛的时候,那个念头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而且,是系统先没有消除他们的记忆的。
  那他,又为什么不能承认呢?


第247章 不存在于我的过去
  系统又没要求他保密。
  对啊,系统根本就没有要求过他需要保密。
  江云瑾像是想通了什么,立马咧嘴一笑。
  “应师弟。”
  随着这句久违的称呼落下。
  百年前那些年月像碎了的镜片一样重新拼在一起。
  应拭雪当然记得这个称呼。
  当年,阿肆就是这么叫他的,还一脸无辜地说“我年纪比你大几岁,叫你一声师弟不是很正常吗”。
  后来他走了。
  再后来他变成了江云瑾,变成了凌昭白的弟子。
  他叫自己“小师叔”。
  叫了很多年。
  叫得他差点忘了,这个人曾经叫他“应师弟”。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应拭雪的尾音里藏着几分颤抖。
  “什么时候想起来?”江云瑾歪了歪头,像听见什么有趣的问题,“小师叔,你这话问得,好像我是失忆之后慢慢恢复似的,可我根本没忘过。”
  应拭雪的目光微微凝了一瞬。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云瑾说,“之前不记得那些事,是因为我压根儿就没经历过,我五岁来到玉京山,在玉京山长大,阿肆这个人,本来就不存在于我的过去,我是在问道前闭关的时候被系统带回去的,回到几百年前,亲自走了一趟。”
  他说完这句话,顺手从碟子里又拈了一块松子糖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浑然不觉自己扔出来的是个什么分量的消息。
  应拭雪看着他,目光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你说什么?”
  “我说。”江云瑾把糖咽下去,“我闭关的时候,身上绑定了一只系统,它说它来自什么快穿部,任务目标是杀掉一个叫殷妄的人,但需要先接近他、取得信任,于是系统把我送回了四百三十七年前。”
  “然后你就成了阿肆。”应拭雪说。
  “对。”江云瑾点头,“我到了那个时间点,以孤女身份混进去,拜殷妄为师,一步一步接近他,最后一刀捅死了他,然后系统就把我带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应拭雪沉默着,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所以,你当年跟我们相处的那三年——”
  “都是真的。”江云瑾接得干脆,“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会回来之后你们还记得,系统说任务完成之后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修正,我本来以为那段日子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感慨,但很快就被惯常的嬉笑压下去了:“结果你们居然都记得,系统那个破玩意儿,说话跟放屁一样,没一句准的。”
  应拭雪没有接他这句玩笑。
  他安静了更长时间,长到江云瑾开始觉得竹舍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所以那三年。”应拭雪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很淡,但尾音微微压着,“你明明知道所有事,却从来没有说过。”
  “我不能说啊。”江云瑾理直气壮,“那时候我要是说了,你信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告诉你‘我是你未来认识的人,我来自几百年后’,你不把我当疯子才怪。”
  应拭雪没有接话,但江云瑾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聚拢。
  “而且,我当时也不知道你们后来会记得。”江云瑾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任务结束之后你们就全忘了,所以我走得特别干脆利落,半点没拖泥带水。”
  “你倒是干脆。”应拭雪的语气忽然凉了一分。
  江云瑾听出了那点不对劲,缩了缩脖子:“小师叔,你这话听着像是在兴师问罪。”
  “不是像。”应拭雪合上膝头那卷书,“你走之后,我们找了很久。”
  “我们?”江云瑾精准地捉住了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促狭,“除了你还有谁?师尊?崔叔叔?季掌门?贺兰叔叔?”
  应拭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江云瑾把这理解为默认,心里那点恶劣的小火苗腾地窜高了一截。
  他盘着腿往前挪了半寸,双手撑在膝头,身子微微前倾:“我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看不出来呀。”江云瑾音调微微上扬,“原来小师叔这么把我当朋友啊,当年你对我可冷淡了,成天板着张脸,我跟你说话你爱搭不理的,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歪着脑袋,嘴角翘着,明明是在翻旧账,语气却像是在讲一件什么有趣的往事,不带半分埋怨,反倒透着一股“原来你暗地里这么在意我啊”的得意。
  应拭雪的指节微微收拢了一瞬。
  他当然听出来了,这个人是在故意打趣他。
  当年他对阿肆确实称不上热络。
  话少,脸冷,动辄嫌人话多、嫌人烦。
  “小师叔。”江云瑾歪着头看他,笑得像只偷到了蜜的狐狸,“你那时候是不是想跟我做朋友,又拉不下脸来对不对?”
  应拭雪把书合上了。
  他合书的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竹舍里,那一声“啪”还是格外清晰。
  江云瑾还在继续说:“你说你这个人也是,想要什么就直说嘛,你看师尊,当初也不爱说话,但人家想找我练剑就直接来找我,多干脆——”
  “江云瑾。”
  应拭雪开口了,语气淡淡的,但那个尾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江云瑾的嘴闭上了。
  但他只是把嘴闭上了,那双桃花眼还是弯的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就是在逗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劲儿。
  应拭雪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很久。
  他该怎么跟这个人说?
  说每次那人拽着他袖口的时候,他明明可以挣脱,却一次都没有挣开过?
  说那人只是随口的一句话,他就开始研习雾阵。
  从前是“阿肆”,他还没表明心意,心上人就嫁了人,导致他无法开口。
  后来是“江云瑾”,是师兄的弟子,是他的晚辈,他端着“小师叔”的身份,就更不能开口了。
  更何况这个晚辈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却还是一副“我们只是好朋友”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我那时候……”他终于开口,“对你不好吗?”


第248章 这是咱俩的小秘密
  江云瑾愣了一下,大约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也不是不好。”他认真地想了想,“就是不太热情,总是冷着一张脸,感觉像是在嫌我烦一样。”
  应拭雪垂下眼帘。
  “没有嫌你烦。”
  “你现在说没有,那时候可不一定。”江云瑾撇了撇嘴,“你那时候那张脸,能冻死个人,不过我知道,小师叔你就是嘴硬而已。”
  应拭雪愣了一下。
  “嘴硬?”
  “对啊,你嘴硬心软。”江云瑾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表面上一副‘别来烦我’的样子,其实我要真不去找你,你又该不高兴了,有一回我三天没去找你,第四天我过去的时候,你那个表情,啧,跟谁欠了你灵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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