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赔？”殷妄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微妙的意味，“这个字我倒是喜欢。”
　　江云瑾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那股凉意从他面颊边滑下去，贴着他的颈侧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探。
　　它拂过他的锁骨，在那一小片皮肤上绕了一圈，然后继续往下，贴着中衣的领口线停了下来。
　　江云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又抬头看向黑暗中那道看不见的凉意所在的方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殷妄，你下手之前最好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你不是我的对手。”江云瑾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没什么嚣张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你活着的时候确实很强，但现在你成了鬼，我能感觉到，你的实力，不如以往了。”
　　殷妄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愉悦。
　　“你说得对。”他止住了笑，声音恢复到那种散漫的、懒洋洋的腔调，“我现在的力量确实被削减了大半。”
　　“那你还不走？”
　　“但你现在也抓不住我。”殷妄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我只是一只鬼，没有实体，你的剑再快，也斩不到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江云瑾沉默了。
　　他确实抓不住殷妄。
　　这个人如今只是一道魂魄，聚散无常，来去无形，他连碰都碰不到他，更别说对付他了。
　　殷妄似乎看出了他的沉默意味着什么，语气里那点愉悦又浓了几分：“所以，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事，我也可以继续做我的事，我们互不干扰，你觉得如何？”
　　“你天天晚上往我被窝里钻，这叫互不干扰？”


第242章 独守空房的鬼
　　“你也可以当作我不存在。”
　　“你冷得像冰块，我怎么当你不存在？”
　　殷妄的声音忽然凑近了几分：“那你给我找个暖和的地方，我就不冷了。”
　　江云瑾撇了撇嘴：“你自己去烧个火炉，别赖在我这儿。”
　　殷妄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团凉意从他领口边退开，重新落回被子上方，安安静静地待着，像是真的打算就这么过一夜。
　　江云瑾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放弃般地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闭上眼。
　　他决定不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鬼讲道理。
　　第二天。
　　江云瑾在院子里练完剑，正蹲在石桌旁边擦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头发。
　　他偏过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但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凉意蹭过他的耳尖，又绕着他的发尾转了一圈，像是有人用指尖在挑他的发丝玩。
　　江云瑾面无表情地把剑往桌上一搁，抬头看向空中某个不存在的方向：“殷妄，天亮了。”
　　“嗯。”
　　“你不怕阳光？”
　　“我为什么要怕？”
　　“那你为什么不去干点别的？”
　　“没有别的想干的。”
　　江云瑾看着那团看不见的凉意，觉得这个人——不，这只鬼，大概是闲得发慌，所以把所有精力都用来折腾他了。
　　他低头重新拿起剑，继续擦，决定无视。
　　殷妄似乎觉得这样也很有意思，于是那团凉意从发尾移到他的后颈，贴着那块皮肤慢慢地绕圈。
　　偶尔重一点，偶尔轻一点，像是在试探什么。
　　江云瑾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忍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猛地伸手往后颈一拍。
　　手掌拍了个空，什么都没拍到。
　　但那股凉意缩回去了。
　　江云瑾回头看了一眼，冷冷地抛下一句：“再动手动脚，我就去找人做法把你镇了。”
　　殷妄的声音慢悠悠地从空气中飘过来，带着一种不太正经的笑意：“你找谁？能压得住我的，恐怕这世间没几人。”
　　江云瑾：“……”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收了剑，没再跟殷妄互怼，转身朝院门口走去，步伐轻快，甚至还哼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他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回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语气随意极了：“对了，我今晚不回来了。”
　　那团凉意忽然凝滞了。
　　“你去哪？”
　　“下山啊。”江云瑾笑得眉眼弯弯，“沈知舟约我去他家吃饭，他家的厨子做菜特别好吃，我打算在他家住一晚，明日再回来。”
　　他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身后那团凉意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
　　那天晚上，江云瑾确实没回来。
　　沈知舟家的床很软，被褥又厚又暖，他睡得格外踏实，一觉到天亮。
　　而玉京山天枢峰那间空荡荡的小院里，殷妄独自浮在江云瑾的床榻上方。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凝出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面如冠玉，眉目深沉，眼下两颗朱砂色的泪痣在月色里显得格外幽冷。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垂着，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榻，盯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就那样一个人待在那间空屋子里，从那道半开的窗户望出去，看见月亮从东山升起来，又落向西山。
　　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明明已经死了，明明什么都没有了。
　　偏偏还留着那一缕执念，像是骨头上长出的倒刺，拔不掉，也磨不平。
　　他想着那个骗了他、杀了他、却又让他念念不忘的人，想着他笑起来的样子，想着他叫“师尊”时的语气，想着他在烛火下与他对饮时那张明艳的脸。
　　明明一开始对他只是起了一些兴趣逗着玩，甚至对他起过不止一次杀意。
　　可在自己濒死的那一刻，看着那人冷漠无情的模样，看着自己的血染上了他的手，自己的心，却第一次跳得如此快。
　　不过只是一只蝼蚁，却能算计得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甚至取了自己的生命。
　　危险又迷人。
　　很难不让人念念不忘。
　　那团凉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悬了很久，直到月光从窗棂边移开，才渐渐淡了下去。
　　沈知舟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他从接手沈家产业以来攒下的所有家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翻来覆去地想江云瑾平时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
　　天还没亮他就起了床，对着铜镜换了三身衣裳，最后选了一件月白底、绣银竹纹的锦袍，腰束玉带，发冠也换了一顶新的。
　　整个人看起来既贵气又不张扬。
　　而在江云瑾吃完早饭，正打算回玉京山时，沈知舟拦住了他。
　　“今……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云瑾看了看他这副富贵公子打扮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满是紧张的神情，不由乐了。
　　“去哪？”
　　“你到了就知道了。”沈知舟还卖了个关子，领着他往门外走去，“上车。”
　　江云瑾看到沈家大门外的那辆马车时，愣了一下。
　　车身通体乌木所制，四角包着錾金云纹，车窗上垂着鲛绡纱帘，帘边缀着细碎的碧玉珠。
　　拉车的两匹灵驹通体雪白，四蹄踏着淡淡的灵光。
　　江云瑾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随手套的浅灰布衫，又看了看那辆马车，然后转头看向站在车旁的沈知舟。
　　“沈知舟。”江云瑾惊呆了，“你这马车……是把你家库房搬出来了？”
　　沈知舟的耳根微微泛红，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一种“这只是日常操作”的稳重：“我只是……希望你喜欢。”
　　随后他侧身让了让，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
　　江云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踩上车辕钻进了车厢。
　　江云瑾进去后，发现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白狐皮毯，靠垫是云锦的，角落还固定着一只小巧的暖炉，炉上温着一壶灵茶。
　　他往靠垫上一坐，整个人陷进去半寸，舒服得眯了眯眼。
　　马车动了，两匹灵驹起步极稳，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马车行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了最繁华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栋三层高的楼阁前。
　　那楼阁通体以灵木搭建，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万珍楼”。


第243章 是要包养我吗
　　门前站着两排穿着整齐的伙计，一见到沈知舟便齐刷刷地躬身行礼：“东家。”
　　江云瑾抬头看了看那块匾额，又看了看那两排阵仗，偏头看向沈知舟：“你家开的？”
　　“嗯。”沈知舟点了点头，“上个月刚盘下来的，今天是第一天正式营业，我想带你来看看。”
　　江云瑾“哦”了一声，迈步往里走。
　　然后他脚步顿住了。
　　万珍楼的一楼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光线柔和而明亮。
　　大厅中央是一座三丈高的水晶展台，展台上陈列着各种珍奇物件——灵玉、古器、阵盘、法器……每一件都摆在单独的琉璃罩子里，底座上刻着名称和来历。
　　四壁的架子上更是密密麻麻地码着各色货品，从灵草丹药到符箓法器，从书画珍玩到奇石异宝，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这地方……”江云瑾环顾了一圈，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真切的感叹，“你花了多少灵石？”
　　沈知舟想了想：“不算多。”
　　“不算多是多多？”
　　“大概……够买三座玉京山吧。”
　　江云瑾沉默了。
　　他转头看了沈知舟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震惊。
　　沈知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开目光，轻咳了一声：“我爹说，做生意要舍得下本，万珍楼是沈家在清河坊市最大的铺子，将来还要在别的坊市开分号。”
　　“所以你以后就是万珍楼的东家了？”
　　“嗯。”
　　江云瑾绕着水晶展台走了一圈，目光在那些展品上一一扫过，忽然在一只琉璃罩子前停了下来。
　　罩子里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光泽，表面有细密的波纹流动，像是一小片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深海。
　　“这个好看。”他蹲下来凑近了看，“这是什么？”
　　“深海蛟珠。”沈知舟走到他身侧，也蹲了下来，“是从南边海域收上来的，据说是千年蛟龙吐出来的内丹，可以用来温养灵脉，也可以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