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江殊烬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很浅，像是平时逗江云瑾玩的时候惯常挂着的笑。
　　但此刻挂在他脸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
　　“所以，你回来问我什么是爱。”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是因为你觉得，你爱他？”
　　江云瑾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仰着脸看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懵懂的、自己都还没想明白的茫然，全然没了往日的机灵。
　　“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道为什么。”
　　江殊烬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他伸手，指尖从江云瑾的鬓角滑到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地托住他的下巴，让他维持着仰头的姿势，“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江云瑾眨了眨眼：“什么骗了？”
　　“那个凡人。”江殊烬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怜惜又像是嘲弄的意味，“他用自己的命换你安稳，听起来很感人，对吧？可他有没有问过你，你愿不愿意让他换？他有没有问过你，你想不想欠他这条命？”
　　江云瑾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没有。”江殊烬替他回答，“他只是自作主张地为你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然后让你记住他，让你觉得你欠了他，让你回来之后满脑子都是他。”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江云瑾的下颌边缘，力道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这叫骗。”他说，“用命来骗你，让你以为那是爱。”
　　江云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江殊烬打断他，“可是你觉得心里堵？你觉得难过？你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江云瑾点了点头。
　　江殊烬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不是爱。”他说，“那只是感动，他感动了他自己，所以你也被他感动了，却误以为是爱。”
　　“只是感动？”江云瑾陷入了怀疑。
　　“当然。”江殊烬毫不犹豫道，“你只是对他产生了怜悯、愧疚……但这些，绝不是爱。”


第231章 慢慢教你
　　“是这样吗？”江云瑾微微蹙眉。
　　“是的。”江殊烬的语气带着肯定，“你只是被他的牺牲迷惑了，就像你看见一只受伤的猫，也会心软，也会想着把它带回家养起来。”
　　江云瑾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了一句：“那爹你呢？”
　　江殊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他把这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然后俯下身，额头抵上江云瑾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我当然是爱你的。”他说。
　　江云瑾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和那个凡人不一样。”江殊烬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唇角，说话时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瓣，温热而轻缓，“他是外人，我是你爹，他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我能陪你走一辈子。”
　　“阿瑾，你想知道什么是爱吗？”他的声音重新变得低低的、柔柔的，像是哄小孩一样。
　　江云瑾看着他爹那双近在咫尺的深紫色眼瞳，那里面翻涌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点了点头。
　　江殊烬笑了。
　　那笑容落在江云瑾眼里，忽然让他后脊一凉。
　　“好，爹教你。”
　　于是，他俯下身，吻了他。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江云瑾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抽空了。
　　江殊烬的唇贴着他的，带着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让他浑身僵直的温热。
　　那温热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先是贴着他的唇瓣缓慢地碾了一下，像是在给他时间适应。
　　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那个吻忽然加深了。
　　江殊烬的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后退半分，另一只手依然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张开嘴。
　　江云瑾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他只是坐在那里，被江殊烬禁锢在怀里。
　　江殊烬的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却又奇异地温柔。
　　他带着他、引导他、逼他跟上自己的节奏。
　　江云瑾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江殊烬的舌从唇缝里探进来，带着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温度，沿着他的齿列缓缓扫过，然后勾住了他的。
　　那种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他的呼吸完全乱了，久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江殊烬胸口的衣襟，久到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个吻里。
　　然后江殊烬松开了他。
　　他退后半寸，低着头看他。
　　江云瑾微微喘着气，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光，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发肿，唇角还沾着一点来不及咽下去的湿润。
　　江殊烬的拇指从他的下巴滑上来，轻轻擦掉了他嘴角那点水痕，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温柔。
　　“这才叫爱。”他说。
　　“你是我生的。”他低下头，在江云瑾的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魂到魄，每一寸都是我的。”
　　“那个凡人不懂。”
　　“他也不配。”
　　江云瑾坐在他怀里，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江殊烬看着他这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不急。”他把他重新拢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还有很多时间。”
　　“爹会慢慢教你。”
　　“教到你知道什么是爱为止。”
　　江云瑾看着江殊烬。
　　“爹，”他的语气里没有羞恼，也没有慌乱，只是很认真地问了一句，“这样真的可以吗？”
　　江殊烬微微挑眉：“什么可以不可以？”
　　“我们不是父/子吗？”江云瑾偏了偏头，“父/子之间，也可以这样吗？”
　　江殊烬看着他，微微一笑。
　　“谁说父子不能成为爱人呢？”
　　江云瑾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好几息，他才慢慢开口：“可我对你……不是那种爱啊。”
　　“不是那种爱？”江殊烬勾起了嘴角。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是呢？”他缓缓抬起手，指背从江云瑾的嘴唇上轻轻滑过，动作慢而自然，“你方才，厌恶那个吻吗？”
　　江云瑾认真地想了想。
　　他确实震惊了，脑子也空白了好一会儿，但要说厌恶……好像并不厌恶。
　　那种感觉很陌生，很突然，但并不难受。
　　“不厌恶。”他的语气十分坦诚。
　　江殊烬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
　　“那就对了。”他轻声诱哄，“不厌恶，就说明你心里有我。”
　　江云瑾眨了眨眼。
　　他对江殊烬很依赖，很亲近，这是事实。
　　从小到大，江殊烬就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受了委屈第一个想去找的人，是他愿意把所有的麻烦都丢过去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难道不厌恶亲吻就是爱吗？
　　那如果有个他不讨厌的人亲他，难道也算爱吗？
　　江殊烬看着他这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眼里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走进了陷阱里。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逼他立刻给出什么答案。
　　只是把他重新拢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慢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背脊。
　　“不急。”他说，“你慢慢想。”
　　“爹有的是时间陪你。”
　　晚上。
　　江云瑾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一只手枕在脑后。
　　凡间那些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转得他有些心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卫景昭。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其实十岁那年的事，他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时的卫景昭，整个人透着一股弱柳扶风的气质，漂亮得像一尊随时会碎的瓷器。
　　后来在田埂上救他，不过也只是顺手而为。
　　可没想到，那两面之缘，那个人居然记了那么久。
　　久到他在修仙界闯荡的那些年，那个人只能靠几张薄纸拼凑他的踪迹。
　　久到他被投入凡间、失去记忆、变成一个街头小乞丐的时候，那个人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久到那个人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一世安稳。


第232章 是什么关系
　　江云瑾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帐顶发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云瑾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江殊烬刚沐浴完，头发还是湿的，几缕墨色的发丝贴着颈侧垂下来，末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衣带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大片胸膛。
　　水汽还没散尽，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混杂着某种属于他本身的、极淡的冷香。
　　江云瑾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有点移不开了。
　　他老爹确实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这一点他从小就清楚。
　　江云瑾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江殊烬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起嘴角：“看什么呢？”
　　江云瑾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目光实在太明目张胆了。
　　但他向来是个不心虚的人，于是理直气壮地答道：“看你啊。”
　　“看我什么？”
　　“好看。”
　　江殊烬的笑意深了一分。
　　他在床沿坐下来，湿发垂在肩侧，水珠顺着发尾滴落，落在他的寝衣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侧过身来，一只手撑在江云瑾枕侧，俯身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在烛火中显得格外幽深。
　　“你小时候也经常这样盯着我看。”他说，“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趴在我膝头，仰着脸看我，一看就是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