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三师兄他欺负我。”他说,“他当着您的面揭我短,还一直笑我。”
  尉迟峥瞪大了眼睛:“你……你居然又来这一招!”
  凌昭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尉迟峥身上。
  那一眼很平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都没什么情绪。
  但尉迟峥看懂了。
  那是“让着他”的意思。
  尉迟峥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认了”的语气说道:“……行,你赢了。”
  江云瑾心满意足地转回头。
  尉迟峥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都多大了,还找师尊告状。”
  “你说什么?”江云瑾双眼一眯。
  “没什么。”尉迟峥立马老实。
  江云瑾哼了一声,随后把手里的卷宗往尉迟峥方向一推,“你批这卷,我看看你怎么写的。”
  尉迟峥接过卷宗翻开,是一份关于东峰弟子住宿分配调整的申请。
  他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一行批注,然后把卷宗推回去。
  江云瑾低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尉迟峥写的是。
  “准,但把住得最远的那几个调到西峰去,让他们每天多走一刻钟的路,长长记性,下次申请调整的时候就知道提前说了。”
  “三师兄。”江云瑾真诚地评价道,“你这批语写得比我还缺德。”
  “这叫管理智慧。”尉迟峥面不改色,“你懂什么。”
  “我懂什么?”江云瑾把那卷卷宗拿回来,在尉迟峥那行批语旁边又加了一行,“加一条:调整后的房间分配方案由申请人负责落实,落实不到位者,未来半年所有申请一律驳回。”
  尉迟峥看了一眼他加的那行字,沉默了两息,然后幽幽地开口:“小师弟,你比我狠。”
  “这叫管理智慧。”江云瑾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笑得眉眼弯弯。
  尉迟峥咬着牙抽了下一卷。
  两人就这么你一卷我一卷地往下批,偶尔互相嫌弃对方的批语太宽松或者太严苛,偶尔又因为某一卷的奇葩申请内容一起笑出声。
  “你看这个。”尉迟峥把一卷折子递给江云瑾,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绝对猜不到”的古怪,“南峰有个弟子申请在洞府门口种一片灵竹,理由是‘修炼的时候容易走神,种片竹子好提醒自己静心’。”
  江云瑾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他:“这有什么的?”
  “他申请的是宗门出钱买灵竹苗。”
  “……”江云瑾沉默了一瞬,然后在那卷折子上写下一行朱批:“准,灵竹苗由宗门提供,但种植、养护、成活率均由申请人负责,若一年内死亡超过三成,按市价双倍赔偿。”
  尉迟峥看了一眼,忍不住拍桌:“你这人怎么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这叫管理智慧。”江云瑾第三遍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欠揍,“三师兄,你这脑子还是不够灵活。”
  “你再怼我一句试试?”
  “试试就试试。”
  于是,江云瑾立马转头看向凌昭白。
  尉迟峥立马滑跪认错:“我真是怕了你了,小祖宗。”
  江云瑾却被“小祖宗”这三个字喊得一愣,他下意识想起几百年前,季尘霄就老爱这么喊自己。
  还真有点想季掌门了呢。
  可惜,他应该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不然还能逗他一下。
  江云瑾怀念了一下自己那段对长辈们没大没小的时光,随后朝凌昭白喊了一声。
  “师尊。”
  凌昭白抬眸。
  “你批几卷吧。”江云瑾把那堆卷宗里最厚的一摞推到他面前,“三师兄都快哭了,你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尉迟峥十分震惊,随后又有些欣慰。
  他就知道,他的小师弟还是疼他这个师兄的。
  于是,尉迟峥满是恳求地看向凌昭白。
  凌昭白垂下眼帘,看了看那摞卷宗,又看了看尉迟峥那张写满了“求您了”的脸。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从最上面抽了一卷。
  尉迟峥眼睛一亮,差点没蹦起来:“师尊!您终于——!”
  凌昭白翻开卷宗,拿起笔,在末尾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字。
  “准。”
  尉迟峥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卷被批完的折子,又看了看凌昭白那张平静如水的脸。
  那卷折子上写的是“请求宗门拨付十斤灵茶给峰内弟子日常饮用”。
  尉迟峥深吸一口气:“师尊,这卷是最不重要的那卷。”


第236章 无法忘记
  “嗯。”凌昭白把那卷卷宗合上,放在桌角,“所以批了。”
  尉迟峥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转头看向江云瑾,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看见了吧”的悲愤。
  江云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痛:“三师兄,辛苦了。”
  “你少来。”尉迟峥把他的手拍开,“你刚才还说我脑子不灵活。”
  “我现在收回。”
  “晚了。”
  “那我帮你多批十卷,算赔罪。”
  尉迟峥眯起眼看他:“二十卷。”
  “十五卷,不能再多了。”
  “成交。”
  两人重新坐好,埋头继续批折子。
  三个人就这么在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把那堆成小山的卷宗削去了大半。
  等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尉迟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批完了。”他把笔往笔架上一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处理宗门事务了。”
  “你得感谢我。”江云瑾把最后一卷批完,合上笔盖,“要不是我来帮忙,你今天得批到后半夜。”
  “是是是,多谢小师弟大恩大德。”尉迟峥敷衍地拱了拱手。
  江云瑾笑眯眯的:“不客气不客气,谁让我是个大善人呢。”
  尉迟峥轻轻挑了挑眉:“你小子,还真会顺杆爬。”
  天枢峰。
  江云瑾在回去的路上,远远就看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蹲着一团毛球。
  仙鹤缩着脖子,脑袋埋在翅膀底下,睡得不省人事。
  江云瑾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树下,仰头看了两息,然后猛地伸手拽了一下它的尾羽。
  仙鹤一个激灵,从树杈上弹起来,扑棱着翅膀在半空中惊慌失措地转了两圈,差点一头撞在树上。
  等它看清树下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人时,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变成了又气又委屈的神色。
  它扑棱着翅膀落下来,用喙狠狠地啄了两下江云瑾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你还知道回来”的控诉。
  “好了好了,疼疼疼……”江云瑾伸手挡住它的喙,“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仙鹤不依不饶地又啄了一下。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拽你尾巴了。”江云瑾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在它面前晃了晃,“你看,我从妖界给你带了什么。”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通体暗金色的矿石,表面泛着细碎的火光,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仙鹤的喙停在半空中,那双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矿石,明显地咽了一下。
  “想要?”
  仙鹤拼命点头。
  “那不许生气了。”
  仙鹤又拼命点头。
  江云瑾把矿石抛给它,仙鹤一口叼住,囫囵个儿吞了下去,然后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的手指,仿佛方才那场小小的“复仇”从未发生过。
  江云瑾看着它那副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来到自己的院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变化。
  江云瑾走到石桌前坐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把灵机从储物袋里摸出来。
  刚开机,消息就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未读消息数在飞速攀升,群聊、私聊、@他的、转发的、点赞的……他粗略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江云瑾咧嘴一笑:“太受欢迎也是一种苦恼啊。”他捧着灵机,开始一个个回消息。
  等回完消息后,他随手将灵机放在了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穹。
  玉京山的夜空比凡间澄澈得多。
  每一颗星都亮得像嵌在穹顶上的夜明珠,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摘下来。
  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凡间的那些年月,在这个瞬间像是变成了一场梦。
  可他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都是真的。
  那个人对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
  江云瑾难得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也无法忘记卫景昭了吧。
  鬼界的无间渊,终年不见天日。
  灰黑色的雾气从深渊底部翻涌而上,像一只巨兽缓慢的吐息,将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种黏腻的、阴冷的沉寂之中。
  断桥残垣横亘在深渊之上,桥面裂痕密布,边缘的石块不时剥落,坠入下方那片看不见底的黑暗里,许久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
  殷妄盘坐在深渊正中央的虚空中,身形比从前凝实了几分,但依然半透明,灰黑色的雾气缠绕着他的四肢,像无数条锁链将他钉在这片永无天日的囚笼里。
  自从上次凌昭白和贺兰玉助他强行撕开人间裂隙失败之后,天道法则对他的束缚比从前更紧了。
  他单手支着下颌,姿态慵懒,那双暗红色色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鬼界的阴气吞没的气息,从不远处的虚空中渗了进来。
  那是一只新鬼才会有的气息。
  殷妄来了些兴致。
  无间渊里已经很久没有新鬼来过了。
  大部分鬼魂到了鬼界,都会被轮回台的引力牵引着往那个方向去。
  只有极少数因执念太重、怨气太深,或者因为别的原因而滞留在鬼界的游魂,才会被阴差押送到无间渊附近来。
  但那些游魂通常都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意识模糊,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可这道气息不一样。
  它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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