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他差点被嘴里的包子噎住。
　　旁边那位倒是低调得多。
　　他站在孔雀……啊不，站在那人身旁半步远的位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贺兰玉。
　　年轻的贺兰玉。
　　江云瑾把嘴里的包子用力咽下去，面上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他怎么也没想到，摆摊第一天就会撞上这两位前辈。
　　这修仙界这么小的吗？
　　而且——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季尘霄那身从头闪到尾的行头，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季前辈年轻时居然是这样的……吗
　　季尘霄穿过人群，走到摊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那块旧蓝布上的"天衍真传"四个字，又抬眸看向那个坐在矮桌后面、头戴斗笠、遮了半张脸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发难，而是饶有兴味地弯了弯嘴角："听说这儿有个天衍宗的弟子在给人算命？"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易接话的压迫感，"我怎么不知道天衍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当街摆摊算命的弟子？"
　　江云瑾很快就回过了神来："你是谁？"
　　"我是谁？"季尘霄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你打着天衍宗的旗号算命，却不认识天衍宗的少宗主？"
　　他微微俯下身，目光落在那张被斗笠遮了大半的脸上："小妹妹，你胆量不小啊。"
　　江云瑾：“……”季前辈真的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把斗笠往上推了推。
　　日光落在他的脸上。
　　季尘霄的目光在触及他的面容时微微一滞。
　　他容貌俊逸，一双桃花眼潋滟含情，笑时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不怕事的从容。
　　季尘霄盯着他看了两息，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笑意。
　　"冒充天衍宗弟子，你知道天衍宗的规矩是什么吗？"他轻哼一声，尾音微微压低了半分，"天衍术不得用于牟利，更不得摆摊替人算命，你倒好，不仅用了，打着我们天衍宗的旗号招摇撞骗，这可不太好吧？"
　　江云瑾飞快地调整好了表情：“这位天衍宗的少宗主，你误会了。”
　　季尘霄挑了挑眉：“哦？”
　　“我这个叫天衍真传。”江云瑾指了指蓝布上那四个字，“可没说这是天衍宗的天衍术啊，难不成只要叫天衍的，就跟你们天衍宗有关系吗？我这个可是家传的秘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天真又无辜：“而且我也没说我是天衍宗的弟子，都是他们自己以为的。”
　　季尘霄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他盯着江云瑾，目光里那层"让我逮到你了吧"的兴味变成了"你居然还敢狡辩"的意外。
　　他身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嗤"。
　　贺兰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季尘霄身侧，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场对峙。


第166章 算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江云瑾身上，似乎对他产生了某种好奇。
　　“少宗主。”贺兰玉开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这位姑娘说得有理，人家只说了天衍真传，又没说是你们天衍宗的真传。”
　　季尘霄偏过头瞪了他一眼：“贺兰玉，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哪边都不是。”贺兰玉耸了耸肩，“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季尘霄深吸一口气，转回头重新看向江云瑾，语气缓和了三分，但那层审视依然没有完全褪去：“你说你学的天衍真传是家传秘术，那你师父是谁？师承何门何派？”
　　“师父啊——”江云瑾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季尘霄那张年轻了数百岁的脸上停了一瞬，心里冒出一个恶劣的念头，然后面不改色地编道，“我师父是个散修，已经仙逝了。”
　　江云瑾说着，还低下头，做出一个“提起故人甚是伤感”的姿态，甚至还用袖子轻轻按了一下眼角。
　　季尘霄看着他这番表演，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微妙。
　　“……仙逝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那你的天衍真传，是跟那位仙逝的师父学的？”
　　“对呀。”江云瑾点头，表情无辜，“师父临终前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我，还叮嘱我，要把他老人家的衣钵发扬光大。”他说着又补了一句，“师父说了，算卦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济世救人，我今日在此摆摊，正是秉承师父遗志，给迷茫的众生指点迷津。”
　　贺兰玉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他偏过头，肩膀微微抖动着：“济世救人……指点迷津……季尘霄，你听听，人家这觉悟比你高多了。”
　　季尘霄面无表情地瞥了贺兰玉一眼，然后转回头，重新看向江云瑾。
　　他的目光在江云瑾脸上停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什么。
　　下一秒，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拢，像是拈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丝线。
　　可江云瑾却十分清楚他在干什么。
　　天衍术。
　　他虽然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躲。
　　因为他也有点好奇，季尘霄能算出点什么。
　　季尘霄的指尖微微收拢，灵力在空气中织成一道极细的银白色丝线，径直朝江云瑾眉心探去。
　　可那道银白色的灵力丝线在触及他眉心的一瞬间，就像是一滴水珠落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面。
　　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季尘霄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又加了几分灵力，丝线凝实了几分，触及江云瑾眉心时甚至带起了一圈极细的涟漪。
　　然而依然什么反馈都没有。
　　没有命数轨迹，没有因果脉络。
　　空的。
　　白茫茫一片，像是有人用一把大刷子把他面前这片命数全涂白了。
　　"……怎么会？"他目光里那层轻慢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切的、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困惑。
　　“……怎么会……算不到。”
　　季尘霄不信邪。
　　他可是天衍宗近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没有之一。
　　整个修仙界公认的未来天衍宗扛鼎之人。
　　他算天算地，算尽四界，从来只有他不想算的，没有他算不出来的。
　　可此刻，他站在这个破旧算命摊前，面对一个穿着藕荷色裙子、头顶斗笠的少女，第一次尝到了"算不出来"的滋味。
　　"……我不信。"他说。
　　江云瑾眨了眨眼："什么不信？"
　　"我不信我算不出你。"季尘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换了一种手法。
　　指尖在虚空中连点三下，三缕灵力丝线呈品字形探向江云瑾的额顶和双肩，这是天衍术中用于探查"命宫"的高阶手法。
　　通常只用于推演那些灵力极强、命数极复杂的大能之辈。
　　然而那三缕灵力丝线触碰到江云瑾的瞬间，依然像泥牛入海，连一个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江云瑾重新坐了下来，托着腮，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开口："少宗主，你这是在给我摸骨吗？"
　　季尘霄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贺兰玉在旁边乐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季尘霄！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号称算天算地算尽四界吗？怎么连一个小姑娘的命数都算不出来？你这天才的名头怕不是要砸了！"
　　季尘霄收回手，面色变了几变，最终落在一种"今天这事我非得搞明白不可"的执拗上。
　　他季尘霄这辈子还没有算不出来的人。
　　于是他换了一种更隐秘的手法。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右手，指尖在袖口内侧飞速掐了几个诀，将一缕更细、更隐蔽的灵力丝线沿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探向江云瑾的脚下。
　　这招叫"地脉通灵"，是利用土地中残留的灵气痕迹来反向推演一个人走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事物，从而拼凑出这个人的过往轨迹。
　　然后那缕灵力丝线触及江云瑾脚底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光滑如镜的壁面，毫无着力点地滑开了。
　　季尘霄的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开始认真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掌按在桌面上，整条手臂涌出磅礴的银白灵光。
　　那道灵光沿着桌面蔓延，迅速包裹了整个算命摊，将江云瑾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茧之中。
　　这是天衍宗镇宗级别的推演术法——"周天彻查"，能在极短时间内将目标周身十里范围内的因果线全部抽丝剥茧地梳理一遍。
　　但这对施术者自身灵力消耗极大，通常只在决定宗门命运的大事上才会动用。
　　季尘霄此刻为了算一个街头算命的小姑娘，连"周天彻查"都搬了出来。
　　江云瑾坐在银白色光茧中央，感觉到那股磅礴的灵力正在自己周身疯狂地搜索、扫描、推演，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正在试图捕捉某条滑不溜手的鱼。
　　可那些灵力在空气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什么也没有带回来。
　　银白色的光茧持续了大约五息。
　　然后"噗"的一声，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泡泡一样，消弭于无形。
　　季尘霄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一分。
　　那是灵力短时间内大量消耗的表征。
　　他微微喘了一口气，目光却依然紧紧锁在江云瑾身上，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鹰隼，不肯放松分毫。


第167章 你的天衍术还不够火候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算命的呀。"江云瑾朝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其实他也有点奇怪。
　　为什么季尘霄会算不出来？
　　难道是……
　　江云瑾的余光瞥向麻雀。
　　麻雀摇了摇头，表示它没做手脚。
　　季尘霄被这句话堵得一时语塞。
　　江云瑾看着季尘霄那张因为灵力消耗而微微泛白的脸，忽然觉得季尘霄年轻气盛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少宗主。"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算了我这么久，算不出来，不如换我来给你算一卦？"
　　季尘霄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一个街头算命的小姑娘敢主动提出给他算命："你给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