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江云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但他面上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只是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地接道：“这说明我们思路相近。”
　　季尘霄盯着他，目光变得复杂。
　　“你方才解题的时候，有几个转折点的手法，我只有在天衍宗的密藏典籍里见过。”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那些手法，外界不可能流传。”
　　江云瑾抬眼看他，对上那双带着探究的、年轻而锐利的眼睛，心头划过一道极快的念头。
　　未来的季尘霄教他天衍术的时候，用的那些手法，多半就是从天衍宗的密藏典籍里演化来的。
　　而此刻他方才答题时，下意识地用了那些手法。
　　这确实是个破绽。
　　但他反应极快：“我师父仙逝之前，曾在一处古修士洞府中得到了几卷残篇，其中就有类似的手法，我师父参悟多年，将其融入了家传的推演术中，所以我会用这些手法，并不奇怪。”
　　季尘霄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似乎在判断这番说辞的可靠性。
　　江云瑾坦然回视，甚至还朝他微微一笑。
　　“少宗主，你的三道题我都解完了，按照约定，你不能再过问我摆摊的事。”
　　季尘霄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不会再干涉你摆摊的事。”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但我有一个新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兴趣……来天衍宗？”
　　江云瑾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季尘霄微微俯身，目光与江云瑾平齐，“你有没有兴趣来天衍宗做客？你推演手法独到，我爹若是见了你，大约也会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
　　江云瑾微微一愣，随后咧嘴一笑：“多谢少宗主抬爱，但我目前没有加入任何宗门的打算，来鹤楼的赌约，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站起身来，把那张已经写满答案的帛书轻轻推回季尘霄面前，然后转身朝楼下走去。


第169章 贷款
　　季尘霄没有再出声挽留，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江云瑾走出茶楼几十步，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蹲下身，把肩头那只小麻雀托到掌心里。
　　"殷妄在哪？"
　　麻雀的黑豆眼眨了一下，一道极淡的蓝光在它瞳孔深处流转了半息，随后它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比方才更加清晰的金属质地："殷妄目前在西境‘玄渊山’闭关，据推算，约在三个月后出关。"
　　"三个月？"江云瑾皱了皱眉，"那太久了。"
　　"他闭关期间，洞府外围布有数层禁制，寻常手段无法靠近。”
　　江云瑾蹲在墙根底下，思索了一下："系统商城有没有可以趁他闭关期间强行破开洞府的东西？"
　　"有，但你目前没有积分。"系统的语气毫无波澜。
　　"不能贷款吗？"
　　系统沉默了一息："……什么？"
　　"贷款啊。"江云瑾理看向掌心里那只小麻雀，"你们快穿部既然有商城，那肯定也有信贷机制吧？我预支一部分积分，买了道具，完成任务之后用任务奖励来还，这不就结了？"
　　系统眼睛里蓝光闪烁了片刻，像在做某种内部运算，然后它用一种更加平稳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回答："快穿部信贷机制确有其事，但申请条件极为严格，需要绑定者提供足额的信用凭证，而你目前没有任何任务记录，信用评分为零。"
　　江云瑾听完之后，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系统，你知不知道，信用这个东西，是可以制造的？"
　　麻雀的蓝光再次闪烁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看啊。"江云瑾开始给它算，"你让我来这个时代完成主线任务，接近殷妄，然后杀了他，这个任务对你们快穿部来说重要不重要？"
　　系统沉默了两息："……重要。"
　　"那你告诉我，如果我在三个月后殷妄出关的时候再切入，我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系统再次沉默，这次更长了一些："根据上一位宿主的数据模型推算，在目标全盛警惕状态下建立信任所需的时间，大约是……不可能，不可能建立信任。"
　　"对嘛。"江云瑾眉眼一弯，"像这样正常接近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让他放松警惕，所以，如果我趁他闭关期间就出现在他面前，他是被我从闭关中强行惊醒的，那时候他的警惕虽然高，但思维是混乱的，还没进入完全掌控的状态，那时候切入，成功率更高。"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江云瑾等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想啊，一个能在他闭关期间强行破开他洞府的人，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这人不是普通人，他会觉得好奇，而好奇——就是建立关系的起点。"
　　"……"系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卡壳了一下的顿涩，"你的推理，在逻辑上并非没有依据。"
　　"所以，贷款吧。"江云瑾胜券在握道。
　　"不行，你的信用评分依然——"
　　"那就制造一个信用记录。"江云瑾打断它，"你既然能连接快穿部的残余通道，那肯定也能连接任务档案库吧？你随便给我编几个已完成的任务记录，填进去，把信用评分刷上去，然后去申请贷款。"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江云瑾以为它死机了。
　　然后它再次开口，带着一种像是在强烈纠结之后终于妥协的、带着几分认命的语气："……你这是在叫我伪造数据。"
　　"不叫伪造，叫灵活变通。"江云瑾目光真诚，"你看，你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完成了任务，你才能回到快穿部恢复正规编制，我失败了，你也得跟着我一起凉，这么看来，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对吧？"
　　系统的蓝光闪了又闪。
　　最终，它妥协道："……我试试。"
　　"这才对嘛。"江云瑾站了起来，"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冒风险的，等你贷到积分，我会想办法在任务期限内还上的。"
　　"你最好还上。"
　　"肯定还上，我的信用一向很好。"江云瑾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劝系统帮他造假。
　　三日后，江云瑾蹲在玄渊山外围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掌心托着一枚冰凉透骨、泛着暗紫色流光的符牌。
　　"这就是那个强破符？"他把符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看着挺普通的。"
　　"这是高阶破界符，能在极短时间内撕裂大多数高阶禁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使用后会有灵力波动外泄，殷妄一定会感知到。"
　　"就是要他感知到。"江云瑾把符牌收进袖中，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准备好了吗？"
　　系统又沉默了片刻，像是还在为那笔贷款心有余悸："……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江云瑾沿着山坳侧壁往上攀爬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在一面被藤蔓覆盖的石壁前停下来。
　　他伸手拨开那些枯藤，露出石壁表面密密麻麻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符纹。
　　那些符纹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只细小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来者。
　　江云瑾盯着那些符纹看了几息，然后取出那枚暗紫色的符牌，贴在了石壁正中央的位置。
　　指尖灵力注入符牌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雷暴从符牌内部炸裂开来，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
　　石壁上的幽蓝符纹在这股狂暴的冲击下剧烈地震颤、扭曲、碎裂，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薄冰被重锤敲碎。
　　整座山体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碎石簌簌地从头顶坠落。
　　那道石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向内延伸，露出后方一条幽暗深邃的甬道。
　　甬道尽头，江云瑾感知到一股极其沉滞、阴冷的气息，那股气息庞大却内敛，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从裂开的缝隙中迈步走了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
　　甬道很短，约莫走了十几步便到了一间石室门口。
　　石室中央，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月白镶银的广袖长袍，领口是层层叠叠的银质碎流苏，肩襟处缀着串串赤红珠玉。
　　墨色如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与身后，鬓边别着一枚艳红的蝴蝶步摇，长长的红珠银链垂落下来，一直荡到胸前。


第170章 你很奇怪
　　面容被垂落的发丝遮去了大半，看不清他的全部模样。
　　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圈凝实的灵力屏障，那屏障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散。
　　像是被骤然打断的闭关者正在仓促收功。
　　江云瑾站在石室入口，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且尚未完全收敛的灵压正从那人身上倾泻出来，压得他肩头微微发沉。
　　石室中央的人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墨色的发丝从脸侧滑落，露出一张极其俊俏的面容。
　　眉骨高挺，鼻梁直而窄，眼尾微微上挑，一双赤红的眼眸眸光深沉，如同不见底的深渊，眼下两处还各点了一颗细碎的朱红泪痣。
　　鬓边那只红蝴蝶步摇随着仰头的动作轻颤，长长的珠链流苏摇曳作响。
　　那双赤红的眸子在看向江云瑾的瞬间，眸光微微暗了一瞬。
　　"你破了我的阵。"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沙哑的、像是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生涩感。
　　尾音微微上扬，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江云瑾站在石室入口，没有后退。
　　他能感觉到那股灵压正在以一个缓慢但不可逆的速度攀升，像是一头正在苏醒的猛兽在抖落身上的尘土。
　　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前辈闭关辛苦，晚辈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殷妄依然盘腿坐着，没有起身。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江云瑾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一个能破开我阵法的人。"他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沙哑的笑意，"倒是有意思。"
　　江云瑾迎着那目光，不闪不避："前辈不问我为何而来？"
　　殷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反而说了一句："你很奇怪。"
　　江云瑾："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