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你这个人。"殷妄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玩味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的兴致,"我居然看不透你这个人,不论是命数还是别的,全部空白,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江云瑾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前辈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殷妄轻笑了一声。
  "无足轻重?"
  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从容而舒展。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朝江云瑾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
  最终,他在江云瑾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不可能破开我的阵法。"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那双深沉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笑意。
  "你是第一个在我闭关期间闯进来的人。"他的尾音微微压低了半分,"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江云瑾迎着那道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前辈,不如收我为徒?"
  殷妄的笑意微微凝滞了一瞬。
  然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回答,低沉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石室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收你为徒?"他慢慢收住笑,目光重新落在江云瑾脸上,"有意思,你闯入我的洞府,破开我的阵法,打断我的闭关,然后告诉我,你想拜我为师?"
  "正是。"江云瑾面不改色地点头,"前辈既然觉得我有趣,那不如把我留在身边,慢慢观察,岂不比你一巴掌拍死我更有意思?"
  殷妄看着他,那双深沉的眸子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像是在掂量他话里的分量,又像是在思考这到底是一个陷阱还是一场玩笑。
  江云瑾站在原地,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开口。
  他迎着那道审视的目光,让自己的姿态尽量放松,看起来不像是在求饶,也不像是在讨价还价。
  终于,殷妄开口了:“我不收废物。”
  江云瑾的嘴角微微一弯:“巧了,我也不是废物。”
  殷妄像是被他这句话逗到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依然没有到底。
  他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石室深处走去,背对着江云瑾,声音隔着几步的距离传过来:“我养了一批东西,在万兽窟里,你要是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我就考虑收你为徒。”
  江云瑾的目光微微一动:“万兽窟?”
  殷妄在石室尽头站定,偏过头来:“万兽窟里的东西,都是我养的,每一头都饿了好些日子了,你要是能在它们嘴里撑过三天,我便算你有点本事。”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江云瑾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帘站了两息,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平静:“行。”
  殷妄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确定?”
  “我确定。”
  殷妄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一瞬,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江云瑾身侧,修长的手指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肩头。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牵引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拽入某种既定的轨迹中。
  江云瑾的视野骤然模糊了一瞬,像是被投入了一条狭窄的、泛着暗红色光芒的通道。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两息,随即脚下一沉,他落在了一片坚实的、带着潮湿腥气的泥土上。
  四周的气息在瞬间变得完全不同。
  冷、腥、黏稠,像是一头看不见的巨兽正在黑暗中缓缓舔舐着空气。
  他稳稳站定,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这是一片被高耸岩壁包围的谷地,头顶是暗沉沉的、看不见天日的地底穹顶。
  岩壁上攀附着暗绿色的藤蔓,缝隙里渗出水珠,滴落在下方的石头上,发出持续不断的嗒嗒声。
  而那股腥气的来源,在江云瑾落地的片刻后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黑暗中,一双双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正从各个方向亮起。
  先是两双,然后是四双、八双、十几双……
  那些光点汇聚成一片浮动的、冷冰冰的星群,从岩壁的阴影里、从石缝中、从头顶的穹顶上缓缓浮现出来。
  江云瑾环顾了一圈,大致数了数。
  大约二十多头。
  形态各异,有的覆着鳞甲,有的长着骨刺,有的皮毛厚重如铁毡……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种压迫性的、猎食者特有的气息。


第171章 你叫什么名字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像是在打量这份突然落入领地的新鲜猎物。
  江云瑾能感觉到那些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像是在判断他到底有多大的威胁,又像是在享受猎物在死亡前的紧张感。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开口:“系统,把我的剑给我。”
  早已飞到一旁的麻雀眨了眨黑豆眼:"因果线需要遮蔽,剑的外观会被调整,但内核不变。"
  "行,外观不重要。"
  江云瑾话音刚落,掌心一沉。
  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窄而薄,样式古朴简单,
  剑的样子虽然变了,但他能感觉到那熟悉的力量。
  那些凶兽并没有一直与他僵持下去。
  离他最近的一头形似豺狼的灵兽率先扑了上来,速度快得几乎在黑暗中拖出一道残影,张开的嘴里露出一排泛黄的獠牙,直取他的咽喉。
  江云瑾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侧身避让。
  他往前迎了半步,手腕一翻,剑尖自下而上斜挑而出,精准地刺入了那头凶兽的下颌,然后顺势往上一挑。
  那头凶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滞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蓬带着血腥味的泥土。
  第一头倒下的瞬间,四周那些幽绿色的光点像是被什么信号点燃了一样,同时涌动起来。
  江云瑾没有去看身后。
  他已经能听见从不同方向同时逼近的脚步声、喘息声、利爪刮过岩石的刺耳声响。
  他侧身错步,避开一道从左侧扫来的利爪,同时剑尖回旋,在右侧那头偷袭者的眼窝处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剑风所过之处,血雾迸溅。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剑招,每一剑都精准而致命。
  那些凶兽的攻击凶猛而狂暴,但在他眼中,它们的发力间隙、攻击方向、弱点位置都清晰得像是被标注过一样。
  这些年积累的历练与实战经验,已经让他对猎食者的攻击节奏了如指掌。
  第五头倒下的时候,他左臂的衣袖被撕去了一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第八头倒下的时候,他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但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第十二头倒下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数了。
  灵剑在他手中越来越快,剑影如银白色的光瀑倾泻而出,将那些从四面八方扑来的黑影尽数斩碎。
  岩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他的衣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从肩头到后背、从手臂到腰侧,交错的伤口正在向外渗血。
  但他的步伐没有乱,呼吸依然稳定,握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不再有任何喘息的动静了。
  岩壁上的幽绿色光点全部熄灭了,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江云瑾站在那片狼藉之中,浑身浴血,灵剑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剑脊一滴一滴地落进泥土里。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暗沉沉的穹顶。
  他知道殷妄正在那里看着他。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微微仰起脸,朝着那个看不见的方向,缓缓地、带着一身斑驳血痕和满目傲然,弯了一下嘴角。
  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对强者的讨好。
  只有一种带着些许痞气的得意,像是在说——看见了吗?我做到了。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依然用最后的力气站稳了脚跟。
  而穹顶之上,殷妄正负手而立,赤红的眼眸透过一层无形的屏障落在下方那道浑身是血的身影上。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那笑意终于真正地渗透了眼底。
  “……有意思。”他低声说道。
  江云瑾依旧仰着头。
  “前辈,看够了没有?要是看够了,能不能拉我上去?我有点站不住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然轻快,像是方才与二十几头凶兽搏杀的并不是他自己。
  殷妄没有立刻回应。
  他依然那样站着,目光在江云瑾身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动了。
  他从穹顶边缘缓缓落下,步履从容,月白的衣袍边缘拖过那些破碎的兽骸,却没有沾染一滴血迹。
  他走到江云瑾面前,停在三步开外的位置,微微俯身,目光平视着那张沾着血污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江云瑾弯了弯嘴角:“阿肆。”
  “阿肆。”殷妄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是哪个肆?”
  “放肆的肆。”
  殷妄那双深不见底的赤红眼眸里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放肆的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玩具的兴致,“你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
  江云瑾迎着他的目光:“那前辈方才说的话,还作数吗?”
  “作数。”殷妄直起身来,负手而立,“你能从万兽窟里活着走出来,我便收你为徒。”
  他的目光在江云瑾浑身上下的伤口上扫了一遍:“但你现在这副样子,连站都站不稳,还是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再说。”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朝石室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后山有温泉,自己去找,别死在我的地盘上。”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甬道尽头的阴影里,只留下江云瑾独自站在那片狼藉之中,浑身浴血,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江云瑾沿着甬道往后山走的时候,步子有些踉跄。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数量不少,走一步就有好几处地方同时传来尖锐的痛感。
  麻雀飞了回来,落在他肩头,黑豆似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
  “你伤得不轻,得尽快处理,不然会失血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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