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近代现代)——TaroKitty
分类:2026
作者:TaroKitty
更新:2026-10-17 02:39:58
《予安》作者:TaroKitty 简介:舒予×江以安 温柔心理医生攻 × 偏执自闭豪门大佬受 舒予暗恋江以安整整十年。 少年惊鸿一面,那人是身居豪门、
吃完之后,江以安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明天,带桂花糕。”
舒予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他提出要求。
他顿了顿,温和应下:“好,我明天带来。”
江以安微微颔首,重新低头,继续伏案绘图,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红,藏在利落的下颌阴影里,不易察觉。
——
第二天,舒予如约带了一小盒桂花糕,是他早起亲手做的,甜度调得很淡。
进门的时候,江以安已经坐在那里等他。
看见他手里拎着的食盒,他视线在食盒上停留几秒。
舒予把桂花糕取出,摆到碟子里推过去。
江以安拿起一块,慢慢品尝。
往后几日,他的依赖越来越明显。
舒予若是起身去倒水,他会停下手里的笔,目光一路跟着他的身影,直到他重新坐回窗边,才收回视线。
若是他起身走到书架旁翻书,他会放下图纸,安静地看着他背影,不说话,就静静望着。
这天午后,舒予想去庭院走走,透透气,随口和他说了一句:“我去院子里待十分钟,很快回来。”
江以安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没有说话。
舒予独自走出书房,走到庭院的梧桐树下。风卷起落叶,落在脚边。他拿出手机,翻看死党发来的消息,短暂放空。
没过几分钟,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回头。
江以安站在回廊的阴影里,一身黑色家居服,安静地站着,没有靠近,就远远看着他。
他没有开口,只是跟着他出来了。
舒予心头微动,放缓语气:“你想出来走走?”
江以安沉默几秒,缓缓迈步,走到离他两三米的位置停下,依旧保持安全距离,目光落在飘落的梧桐叶上,低声吐出两个字:“陪你。”
不是要他陪着自己,而是,他来陪他。
舒予的心跳轻轻乱了一拍,面上依旧维持平静。
“好。”
两人就站在梧桐树下,一静一动。没有多余交谈,风吹落叶,安静悠长。
远处廊下,温晚远远看见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从前江以安发病封闭时,连房门都不肯踏出半步,更别说主动走出书房,跟着别人到庭院。
舒予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浅影,周身孤寂的气场淡了些许。
他轻声开口:“叶子落得很好看。”
江以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满地落叶,安静看了片刻,低声回应:“嗯。”
简短的一个字,却像是跨越了厚厚的壁垒。
十分钟很快到了。
舒予准备回书房,转身迈步,江以安默默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不远不近,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回到书房,舒予重新坐回窗边。江以安回到书桌前,拿起钢笔,只是目光时不时飘向他的方向。
舒予翻开书本,心里清楚,这份无声的跟随,是他内心依赖持续加深的信号。
可医患的边界像一根绷紧的线,悬在两人之间。
他贪恋此刻的片刻安宁,却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沉溺。
傍晚舒予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江以安的声音,低沉清晰:“明天,不要迟到。”
舒予回头,对上他漆黑沉静的眼眸。
“我不会。”
第3章
舒予离开江家老宅,车子刚开出别墅区,哥哥舒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筒里是舒岚温和却带着担忧的声音:“下班了?有空一起吃个晚饭,我在南街附近的菜馆订了位置。”
舒予应下,心里隐约猜到哥哥想说什么。舒岚是他世上最亲的人,知道他当年心底藏着的那一场年少心动。
包厢里,菜一道道端上来,舒岚没有急着动筷子,目光落在他脸上,开门见山。
“我听说,你现在负责江家那位长子的心理干预。”
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舒予轻轻“嗯”了一声。
舒岚轻叹一口气:“阿予,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你吗?十年前那场宴会,你远远看见江以安,回来之后闷不吭声,偷偷关注他这么多年。现在你以医生身份靠近他,朝夕相处,你分得清,你是在做治疗,还是在满足自己长久以来的念想?”
舒予垂眸,指尖摩挲玻璃杯冰凉的外壁。
“哥,我是专业的,我清楚医患之间的边界。”
“专业?”舒岚微微摇头,语气恳切,“人心不是仪器,感情没办法靠理智完全控制。他现在生病,对你产生极强的依赖,这种依赖很容易混淆成爱意。等他病好了,清醒过来,一切都会变,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而且江家那样的门第,他本身的状况复杂。一旦越界,流言、伦理、家族压力,全部都会压到你身上。”
舒予安静听着,没有反驳。哥哥说的每一句话,他无数个深夜里,都反复告诫过自己。
他是以心理医生的身份走进江以安的世界,这份陪伴,是诊疗方案的一部分。可心底那深埋十年的喜欢,如同埋在泥土下的种子,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悄汲取养分,快要破土而出。
“我不会越界。”舒予低声,“我只是帮他渡过这次发病期,等他情况稳定,我就会逐步退出诊疗。”
舒岚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柔软,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愿你说到做到,阿予,我只希望你不要赌上自己。”
晚饭结束,兄弟二人分开。舒予开车回家,一路心绪纷乱。
次日九点,舒予准时踏入江家书房。
刚推开门,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房间里的氛围压抑紧绷。江以安坐在书桌前,双手紧紧攥着钢笔,指节泛白。桌上散落几张揉皱的图纸,墨渍晕开,是他情绪失控时抓坏的。
昨夜老宅来了江聿——江以安的大伯,和江以安谈江氏集团的项目,言语间的争执刺激到了他。夜里他又失眠,情绪一直没能平复。
听见开门声,江以安猛地抬眼,漆黑的瞳孔里带着慌乱与戒备,像受惊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往日平静的外壳碎裂,不安席卷了他。
舒予放轻脚步,没有立刻靠近,依旧停在惯常的窗边位置,声音放得极其平缓。
“我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可以慢慢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江以安盯着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良久,低声问:“你会不会走?”
这句问话,和雷雨那晚的那句“别走”重叠在一起。
舒予心头一紧,稳住心神:“现在我在这里,只要你需要,今天我不会提前离开。”
江以安仍旧攥紧钢笔,目光牢牢锁着他,不肯移开。
“别人都会离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孤独,“所有人,最后都会走。”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舒予心底。
他终于明白,他所有的偏执、沉默、对他的依赖,根源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习惯离别,习惯被当成异类,早就认定,没有人会长久留下来陪着他。
舒予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他耳中:“今天不会。至少今天,我不走。”
江以安静静看了他很久,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弛下来。他放下钢笔,目光落在他身上,安静地看着,不再躁动。
接下来一整个上午,他不再画图,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着,看着舒予。
舒予照常翻书,偶尔抬眼,会对上他安静的视线。
中午佣人送来简餐,依旧是由舒予递到他面前,他才拿起餐具慢慢进食。
午后阳光斜斜落进书房。江以安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昨天,去哪里了?”
舒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察觉到自己昨天离开之后,没有立刻回来。
“我和我哥哥吃晚饭。”
“哥哥?”
“嗯。”舒予点头,“他担心我,劝我不要来这里。”
江以安睫毛颤动了一下,沉默片刻,问:“为什么?”
舒予迟疑一瞬,没有说出暗恋的心事,只客观回答:“他觉得这份工作,会消耗我。”
江以安安静听完,久久没有出声。
良久,他低声吐出一句:“不要听他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舒予抬眼看向他。
江以安已经重新低下头,装作看图纸,可耳尖又泛起淡淡的红,刻意不去和他对视。
舒予合上手里的书,轻声道:“江先生,治疗只是阶段性的,等你的状态好转,诊疗就会结束。”
这句话,是他对自己的提醒,也是在提前告诉他,他们之间的陪伴,本就有终点。
江以安捏着笔的手猛地收紧,他没有抬头,语调微微变冷:“结束?”
“是。”舒予保持专业的冷静,“我的工作是帮你走出封闭状态,不是长久陪在你身边。”
书房瞬间陷入死寂。
江以安不再说话,整个人重新裹上一层冰冷的外壳。余下的一下午,他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再看舒予一眼。
舒予知道,刚刚那句话,刺伤了他。
可长痛不如短痛,他必须守住这条边界。
傍晚,舒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往常这个时候,江以安会抬头和他说一句明天见。但今天,他始终埋着头,一言不发。
舒予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明天九点,照旧过来。”
没有回应。
他轻轻带上门走出书房。
温晚正在走廊等候,察觉到气氛不对:“今天情况不好吗?”
“我和他提起诊疗会有终点。”舒予如实说,“他产生了抵触。”
温晚叹了口气:“以安最害怕的就是分离,你是他唯一的慰藉,一想到你会离开,他本能抗拒。”
舒予点点头,心底沉甸甸的。
回去的路上,他反复回想书房里的场景。
他分明看见,在自己说“诊疗会结束”的时候,江以安握着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二天清晨,舒予准时九点抵达老宅。
推开书房门。
江以安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一小叠纸。
他抬眼看向舒予,目光沉静,递过来一张纸。
纸上是工整利落的字迹,是他一笔一笔写出来的。
【诊疗结束之后,你还可以来。不是医生,只是过来。】
舒予看着纸上的字,心跳骤然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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