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赖皮蛇(近代现代)——疏柏
分类:2026
作者:疏柏
更新:2026-10-16 12:10:26
《哪来的赖皮蛇》作者:疏柏 文案: 理所当然配得感超强蛇攻×外冷心热边界感强纹身师受 他是一条能听懂人话的黑王蛇,拥有完美无缺的外貌,却靠狗屎一样的脾
说完,没等回话,一头就扎进去了。
景曜也被哈欠传染,揉了揉眼睛,沈钧抬了抬下巴:“沙发可以午睡。”
“你呢?”景曜倒在沙发上问。
“没有午睡的习惯。”
“嗯……”景曜应着,声若蚊蝇。
沈钧坐在工位上,偏头去看,景曜闭着眼睛侧躺在沙发上,睡得很安稳。沈钧忍不住起身,拿笔戳了戳景曜的脸颊。
没动静,真睡着了,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倒头就睡的人。
羡慕。
由于昨晚太兴奋睡得晚,醒得早,一上午又勾心斗角,耗费心力,景曜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耳边时不时传来说话声,有沈钧的,一如往常淡淡的音调,像白噪音似的。
睡着睡着又有一道音调较高的女声,笑着说:“真能睡。”
分明只睡了一会儿。
被诬陷的景曜睁眼,想看看谁在说自己坏话,但不知怎的脑子有点晕。
“哟,醒了,那我走了啊,沈老师。”
“嗯,记得注意事项。”
“好嘞。”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景曜听见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消失,随后他睁眼,看见沈钧微垂着头,面无表情看他,踢了踢沙发脚:“起来。”
沈钧本来打算等景曜睡半个小时就叫醒的,结果客人一来,忙忘了。结果景曜就真的睡了一下午,现在四点五十,他都快下班了。
景曜迷迷瞪瞪坐起来,醒神。
沈钧看他这副模样,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火。
这一看就是晚上熬夜了,熬夜干什么不必说,手机是他给的,教也是他教的,现在这么沉迷网络,不说什么负责任。
如果熬夜熬出毛病怎么办?景曜一个黑户,还是个不知道身体机能和人有没有差异的黑户,他去哪找人给他看病。
沈钧捏了捏眉心,冷声道:“以后超过晚上十二点不许玩手机。”
“为什么?”景曜疑惑,又很快意识到,反驳,“我昨晚没玩手机,是因为要你出来才没睡好。”
“我今天可比你早起。”景曜解释。
沈钧转身,冷漠道:“不管你昨晚是不是玩手机,但以后十二点之后不能玩。”
“为什么?”
沈钧靠坐在椅子上,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出几个熬夜猝死的案例,景曜听得脸抽抽,干巴巴道:“行行行,不玩了。”
“嗯,出去吧,外面有水果吃。”沈钧转回身,开始画图。
景曜应着走出去,陶安真坐在大厅沙发上招呼他吃水果,吃吃水果,听陶安真讲了讲游戏故事,就到五点半了。
沈钧收拾东西下班,站在纹身店门口,呼吸到新鲜空气,景曜伸了个懒腰。
沈钧看他一副闲散的模样,忍不住给景曜找事做:“今天发现了什么?”
“什么?”景曜疑惑。
“忘了出来的正事吗?”
还真忘了。
景曜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才记起自己出门的理由。
“我今天观察了,没有发现同类。”景曜和沈钧对视,坚定道。
“哼,发现就怪了,睡了一下午。”
“下次就不睡了,我明天肯定认真观察。”景曜保证。
“明天把你送去爬宠馆,那里发现同类可能性大。”
一听这话,景曜不乐意,拒绝:“不去。”
沈钧没和他商量,对他的拒绝置之不理。
景曜想起店长就浑身不舒坦,缠着沈钧把之前的理由来回讲。
沈钧偏头躲开沈钧凑过来的脑袋:“没……”
话还没说完,后面突然追出来个人,拉住沈钧的袖子,圆领衣服被扯得向一半斜,勒得脖子一阵刺痛。
景曜赶在沈钧想抽回手之前,一把推开身后的人。
“你干什么?”景曜扶住沈钧的肩膀。
妇女被推得往后踉跄几步撞在树干上,一看面前一米九几的高个也不好上去掰扯,只好扯起嗓子叫唤:“哎呦,我喊我儿子你推我干什么,有没有礼貌。”
尖锐的声音在沈钧耳膜处炸开,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路上已经有人回头看他们,远处还停了几个人朝这边张望。
景曜察觉到手掌下的肩膀越来越僵硬,似乎还控制不住地抽动。他摇了摇沈钧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沈钧回头,看向树下脸色蜡黄的妇女。
一天的好心情全被毁了。
本来相安无事,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就行,为什么总是来找他,打破他好不容易重建起的生活。
这一幕好像和十八岁那年重合。
沈钧看向对面的母亲,冷声道:“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疏柏
可能比较沉重(大概)明天继续!
第31章 往事
问出这句话时,沈钧声音都在抖。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听见这句话,母亲靠着树干的身体僵硬一瞬,接着手指指着他的鼻尖,深吸一口气就想骂。沈钧赶在脏话出口前,一把攥住母亲的手,往前走。
“你干什么!”母亲使劲挣脱不开,便用指甲抠。
沈钧的手臂被扣出一条条血痕但依旧不放,直到周围聚来的眼光越来越多,他咬牙说:“我再走一次,你可没那么容易找到我。”
被这句话戳中,母亲不再挣扎。沈钧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打车。景曜见机,挤到两人中间隔开,紧盯着妇女下一步动作。
因为离得太近,沈钧被身旁人的热气扑了一耳朵,他侧头叮嘱:“去爬宠店赵陈阳,我交代过。”
“不行,我担心你。”景曜拧着眉小声说,“她像疯子,会抓伤你。”
景曜站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沈钧心里莫名其妙地咚了一声,仿佛塌了一块。
他嗯了一声。
三个人一路沉默到母亲的住所,打开门是标准的一室一厅,母亲进门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沈钧也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空气如凝固般,没有一个人说话。
景曜看见沈钧双手交握着,大拇指把食指指节按得发白。他停在门口,扶着把手:“钥匙插门上的,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沈钧抬头看他一眼。
景曜递过去一个眼神,退出去关上门。
虽然很想了解沈钧的过去,但他知道,这是沈钧午夜梦回都不愿讲出口的阴影。若是强势去探寻,让沈钧被迫摊开一切,不异于往沈钧的伤口撒盐。
他没这么缺心眼。
景曜关好门,靠着墙边,留意着屋里的动静,做好一个不对劲就冲进去的准备。
屋里没有像景曜想的那样激烈,反而沉默得压抑。沈钧靠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望着有些灰白的墙面出神。
一旁的母亲哼了一声开口:“我今天不来还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些人出来满脸都是钉子,头发染得乱七八糟,你就跟他们混在一起?”
沈钧还是盯着发灰的墙面。
“还有你的手上,那个纹身洗了没有?”母亲看他跟个木头似的,上手去捋沈钧的袖子,带着刺的藤蔓和新鲜的红痕狰狞地爬在手臂上。
母亲啪地打在手臂上:“你留着这个像什么话?出去见人别人怎么看?我看你就是和社会上的人学坏了!”
“还有你耳朵上的一排耳洞,哪个男孩子像你一样打这些?”母亲咬牙说着,扯上沈钧的耳朵,力气大得仿佛要把耳环生拽下来,“你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你!谁愿意和你走一起?也就是些二流子……”
沈钧忍着疼拍开母亲的手,盯着母亲一字一句道:“我说了,别再管我,觉得丢脸就别来找我。”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块肉,我怎么就不能管你?你这个白眼狼,我费尽心思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你和你爸,你们全家都欺负我是不是?”
妇女跌坐进沙发,声嘶力竭道:“我就拉扯大一个你,你还要这么对我!”
又是同样的话,从十年前说到现在。
尖锐的声音让沈钧的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刺痛,他能感受到头上某根血管在突突跳动,直到妇女再次哭喊。
“我为什么不能管你,我为什么不能管你?你要是早听我的话,你就不会……”
脑内的神经一下崩断,沈钧厉声:“够了!你要我怎么做?要我听你的话,高中去复读,你起早贪黑赚学费,然后我又考不上是吗?!”
“我告诉你,我永远考不上。”
“我整日整夜的睡不着,我告诉你我晚上会做噩梦,我害怕,你呢?你说我矫情,谁不是这样过的。”
沈钧控制不住情绪,声音越说越大,“我听你的话,我在十八岁就该去死。”
“你……”妇女被沈钧这句话震慑,眼睛瞪着,眼泪顺着脸上的细纹流下。
“你也要死,你也觉得你爸是被我逼死的吗,所以你想说这样的话报复我?”妇女颤抖着说话。
沈钧呼出一口气,没有安慰。
从哪天起,他的妈妈变成了这样?
沈钧猜是他爸爸去世那天。
他爸爸是自杀死的,吊在家里的房顶上。农村老家因为穷,没安天花板,房梁就横在中央,他爸选了个最粗的栓了条麻绳吊死在家里。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开始说闲话,说他爸因为挣不到钱自杀了,说他爸懦弱,也有人说他爸因为在工厂干活不守安全规则,导致工友被炸死后良心不安自杀的。
但那时讲究死者为大,说这些话怕惹上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话头就落在了女人身上。
那些人说他妈妈性格强势把他爸逼死了,说她克夫。
闲言碎语无孔不入,他的妈妈孤立无援,他就成了妈妈手里唯一的稻草,也成了唯一一个证明自己的方式。
她说:“妈妈一个人也能带好你,让他们走着瞧。”
那年他十四岁,午夜时分他常常梦见爸爸死去的模样,惊醒时又听见在客厅哭。家里隔音不好,他听见母亲委屈着说:“家里是我一个人用钱吗?为什么偏偏说我。”
一句话种在心里生根发芽,腐蚀着他直到十八岁。当时母亲要好的朋友李姨来劝她去大城市做家政,环境好还赚钱,她却为了留在家里陪读天天在工厂里,磨得满手血泡。
他的吃穿用度样样都用最好的,成绩有起色了母亲就对他笑,成绩退后了母亲就哭,哭着哭着就开始砸东西。
瓷碗砸在背上锥心的痛,他也只能小心躲着。过后母亲又会哭着抱住他,嘴里絮絮叨叨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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