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赖皮蛇(近代现代)——疏柏

分类:2026

作者:疏柏
更新:2026-10-16 12:10:26

  陈阳拿的是一条淡粉色的棕榈玉米蛇,整个身体分布着不规律的淡红色斑点,曾经还是蛇的时候景曜就看这蛇不顺眼,因为他觉得有斑点的蛇很丑。
  好吧,其实他对任何蛇都是这样的态度,不管对方有没有斑点,他把这归结于蛇的天性。
  变成人这样的情绪淡下去,但他还是不想碰有斑点的蛇。
  景曜退后几步,讪笑:“我先看看。”
  “行吧。”陈阳遗憾,听见前台有客人没人招呼,赶忙出去,转头把蛇给沈钧,“这条给你盘。”
  沈钧很乐意,把蛇放在手心里,让它盘着手臂。
  景曜说着先看看,但始终没有迈出一步,站在原地看着沈钧玩蛇。
  他看见沈钧勾着唇去捏蛇头,像对自己那样对一条蛇,就忍不住上前一步,提溜开蛇头,又嫌弃地把蛇头放在蛇身上。
  “干什么。”沈钧抬头,“你不去看看那些蛇吗?”
  景曜没说话,忍着嘴痛闷闷道:“我去看蛇干嘛?”
  “去找你的同类。”
  差点忘了这茬。
  但是,景曜的找同类只是他想出去的借口,而沈钧之前说的找同类是叫他找同类收留自己。
  景曜气急,质问:“你不想让我住在家里吗?”
  沈钧莫名其妙,抬头回:“从哪句话得出来的结论?”
  疏柏
  甜甜的过渡一下。下章周三更


第34章 客人才睡客厅沙发
  被沈钧反问一句,景曜又不确定了,小声嘀咕: “你让我去找同类,不就是想让别人收留我吗。”
  沈钧盘着手里的蛇,瞥他一眼“你前两天自己说的要出门找。”
  景曜眼睛一亮,立马从沈钧这句话里抿出有用信息:“那就是不赶我走了?”
  沈钧低头玩蛇,不想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但景曜偏不如沈钧的愿,弯下腰偏头和沈钧对视,笑着问:“是不是?我可以一直留在家里和你一起生活,对吗?”
  沈钧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没抬头看他。
  但这不妨碍景曜在沈钧耳边聒噪地来回问,是不是?对不对?真的吗?
  沈钧的性子太内敛,什么都憋在心里,连好听的话都羞于说出口,他想让沈钧坦然一点,对于难过或者开心的情绪都能毫无负担的表现出来。
  他就是要沈钧亲口说出来,认真地回答他。
  景曜看沈钧头顶上倔强的发旋,忍不住把那条不顺眼的蛇从沈钧手里揪出来,二话不说拿给一旁一直眼馋的顾客。
  被惊喜砸中的客人捧着蛇道:“谢谢啊,你们不玩了吗?”
  景曜挡在沈钧面前回答:“嗯,不玩了。”说完又转过头。
  沈钧坐在椅子上皱眉,语气不满:“干什么?”
  “你顾着玩蛇都不理我。”景曜抱臂,气愤,“家蛇没有野蛇香吧!”
  “什么鬼话?”沈钧冷着脸,故意道,“这里的蛇都是人工繁育,并不是野蛇。”
  “我管他是人工还是蛇工呢。”景曜也故意冷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到了这里,沈钧再看不出景曜是故意的就有点缺心眼了。但景曜越是强硬地要他说,他越是不想说,也不知道从哪里起的逆反心理。
  冷脸对峙不到一分钟,景曜败下阵来,拉过来一个板凳坐在沈钧旁边,嘀咕:“都不愿意回答我,是不是不想要我留下?是我一直赖着你,你才让我住下的,其实你一点都不想在家里看见我。”
  沈钧本来是在看戏,但景曜越说语气越落寞,说完抿着唇,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的受伤和落寞似乎不是装的。
  这一刻沈钧有些怀疑景曜到底懂没懂他的意思,他以为自己表现得够明显了,难道景曜刚才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想知道他的想法吗?
  沈钧沉默这会儿,景曜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但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被看出端倪,干脆转过身,垂头,暗自神伤。
  僵持了几分钟景曜都没转过身,肩膀似乎还在耸动,沈钧愣了下,拧眉。他信了景曜是真的没理解他的意思了。
  他反思了一下,想让一条蛇来理解他说的话里的潜在意思是不是太难了。
  沈钧叹了口气,去扳景曜的肩膀,想让对方转过来听自己说话,但肩膀稳如泰山,隔着外套沈钧感受到肌肉在发力。
  这还生气了。
  沈钧放下手,准备就这么说,还没开口,景曜又自己转回来:“没关系我不问了,我明白……”
  “不是,没想赶你走,你可以留在家里。”沈钧打断景曜略显幽怨的话,“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懂。”
  景曜猛地抬头:“真的?”
  “嗯。”
  话刚落地,沈钧感到眼前光线一黑,巨物迅速挪动到眼前搂住他的背,一颗脑袋顶着脖子,把脸埋在脸上蹭眼里还没有酝酿出的眼泪。
  沈钧被捆着手动不了,只能任由毛毛的脑袋蹭在脸上。
  “你松开。”
  “你真好。”
  两句话一起说,景曜装作没听见,没松手,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多抱会怎么了?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手里玩着爬宠但眼睛直往他们这里瞧,沈钧啧了一声,挣扎:“松开。”
  “好吧。”景曜听话,松开手。
  两人坐在原地,景曜倒是自在,对于时不时瞟来的眼光适应良好,但沈钧却坐不住,站起身走了。
  在前台和陈阳打了声招呼走出店门,沈钧在前面大步流星,景曜就在后面追,三两步跟上就笑着说:“要走怎么不和我说,我迷路了怎么办?”
  沈钧觉得尴尬,只想离店里远点:“迷路了你闻着常吃的饭馆找回来。”
  “我又不是小狗。”
  “你可以学习。”
  “这怎么学得会,你要接受我只是一条蛇。”
  “嗯,接受了。”
  走远了,沈钧才慢下步子,和景曜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景曜这两天时间出门,一直都没机会好好欣赏过沿途风景,今天闲下来,他要看个够。
  文林西街是个小有名气的文创街,因为是旅游城市,客流量不少,小吃摆摊几乎是从早到晚都在营业。
  景曜经不住诱惑,停下来多看两眼就被老板招呼去了。
  老板穿着黑围裙,手里烤着串,眼睛还看八方地招揽客人,看见景曜招呼道:“帅锅,来吃串串不,烤苕皮,烤面筋,各个都是五块。”
  老板手上没停,给苕皮翻了个面,舀了一大勺酸豇豆,折耳根和各种小料铺在上面一卷,签字一插,撒上红火的辣椒面,装进打包盒里。
  客人从景曜接过打包盒。
  那香味直往景曜鼻子里钻,景曜伸手扯回捞目不斜视,大步向前的沈钧,附在沈钧耳边说:“这个还没吃过,尝尝。”
  沈钧偏头躲开喷出的热气对老板说:“面筋,苕皮各一个,没有忌口。”
  “好嘞。”老板笑着开始新一轮烤串。
  就这么站了会儿的时间,景曜又被其他事吸引去了,在景曜又望过来那刻,他走过去付钱。
  于是半个小时不到的路程,两个人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一进家门,景曜就把小吃街买的东西挨个在餐桌上铺开。
  粗略来算,得有十样吃食。
  “你今晚吃不完别睡了。”沈钧也坐到餐桌旁。
  “吃得完吃得完,我们一起吃。”景曜掀开一个盖子,里面是蒜香味的花甲米线,他大气一推,“你先吃。”
  沈钧对小吃街的东西不感兴趣,没有营养也不见得卫生,但许久不吃,闻着味了还真忍不住。
  沈钧没跟他客气,把碗端过来自己吃了。景曜也捞出他心心念念的烤苕皮啃,三两口解决完一个就开始吃南瓜饼。
  主食没买两样,全是些零嘴。沈钧还是小瞧景曜的胃口了,景曜喝完最后一口小糖水时,沈钧刚好咽下最后一口粉。
  景曜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你吃饭好慢。”
  “是你吃太快了。”沈钧抽出餐巾纸擦嘴。
  “太好吃了忍不住,我们明天也去买吧,今天好多还没吃到。”
  沈钧抬头,冷酷地说:“不行。”
  “为什么?”景曜笑容垮下来。
  “这些都不健康,你今天吃太多了,下次一个月之后再吃。”沈钧站起身,没给景曜反驳的机会。
  景曜只能接受现实。
  景曜在沈钧洗漱完后才去浴室冲了个澡,躺在沙发上看完最后一集电视剧,开始盘算今晚的计划。
  说起计划,由于景曜最近事情太多,一门心思扑在沈钧身上,计划什么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好像已经达成了,沈钧已经接受他了,愿意和他一起生活,而且不会赶他走。
  想到这里,他突然咧嘴笑出声,察觉到这样有点傻,他又收回嘴角,看向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接着,他敲响沈钧的房门。
  沈钧打开门和裹着被子,提溜着枕头的景曜对视,因为薄被子裹得不规则很像包在身上的烂衣服,沈钧忍不住说:“今晚打算去哪里要饭?”
  景曜笑着,不理沈钧的挖苦,泰然自若地推开门,像跟泥鳅似的挤进房里:“我要睡觉了。”
  说着把枕头被子全部扔在沈钧床上,显然一副主人姿态,转头就要扑进床里。
  沈钧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景曜的胳膊:“要睡觉出去睡,你朝我这扑怎么回事?”
  被扯回来的景曜理所当然道:“我们白天才说了会一起生活,我们是家人,家人要睡卧室,客人才睡客厅里的沙发。”
  沈钧捏着眉心反驳:“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景曜皱眉,“你反悔了?”
  “不是。”沈钧叹口气。
  “那为什么?”景曜问。
  沈钧想推他出去,无奈道:“这是我的房间,也只有一张床。”
  “我们可以一起睡。”景曜故意停下,这下沈钧再怎么推也推不动了。
  “不行。”
  “为什么?”
  “人和人要保持社交距离,就算住在一起也不能同床共枕。”
  沈钧态度强硬,最后还是把景曜赶出去了。
  景曜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看着这客厅哪哪都不顺眼。
  疏柏
  景曜:我居然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惊恐)
  沈钧: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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