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赖皮蛇（近代现代）——疏柏

　　沈钧教他如何使用花洒和沐浴露，黑王蛇点点头，思绪打岔遗憾地想:这里没办法泡水。
　　沈钧讲完，将花洒递给他:“你先洗，衣服放在架子上面，你先试一下能不能调好水温。”
　　“……好。”黑王蛇自信抬手，沈钧预感不好，但来不及阻止，顶喷被打开，冷水滋啦一声流下，沈钧只来得及侧身躲避，被淋湿了半边身，衣服湿哒哒地沾在身上，头发也被淋湿一半顺着发尖滴水。
　　沈钧啧了一声捋开贴在额前的头发，没好气道:“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
　　黑王蛇拿着花洒呆愣一瞬，一捋额发梳成背头，挠挠头说:“在认真听，忘记了。”
　　“行，你自己洗吧。”沈钧看明显心虚的黑王蛇，冷声道。
　　“哦。”
　　说完沈钧转身离开，黑王蛇自己研究一下，舒舒服服冲了澡穿上衣服，再拿起吹风机给自己吹干头发。
　　人模狗样的。
　　因为没有技术，额前的头发一直往上翘，他干脆又抹了点水压下去，没效果。他放下吹风，照镜子，剑眉深眼。
　　露出额头也很帅，他满意地点头。
　　他走出浴室，敲响沈钧房间的门:“我洗好了。”
　　“嗯。”
　　沈钧应了一声，没开门。
　　黑王蛇心下不妙，沈钧肯定在生气，但他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的肥皂剧还没播，此时各个平台都在播放晚间新闻。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据报道，一位家长因儿子哭闹将其扔在街道不管，儿子哭闹不止，差点酿成大祸，近期拐卖人口案例增多，请家长们正确教育孩子……”
　　黑王蛇耳朵捕捉到丢弃，拐卖等字眼猛地抬头，沈钧生气不会把他丢了吧？
　　黑王蛇站起身，在沙发前走来走去，越想越焦躁，干脆又敲响沈钧的门:“沈钧，你怎么不出来洗澡。”
　　“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洗。”
　　语气没有起伏，冷淡得很。
　　虽然沈钧平时也冷淡，但黑王蛇直觉此刻的冷淡绝对是生气的表现，他又回到沙发旁坐了会。黑王蛇想起沈钧说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用手机搜索。他语音输入:惹人生气了怎么办？回答:主动诚恳道歉，不找借口，承认错误，绝不能拖延！
　　黑王蛇立马走过去敲门:“沈钧，对不起。”
　　这次里面没人说话，黑王蛇乘胜追击，大声道:“我不该打开喷头淋湿你，我不知道它会从头顶出水，你讲话的时候我也没有认真听，因为我在想我不能泡水了，虽然淋水也很舒服，但是……”
　　门歘地打开了。
　　沈钧黑着脸盯着他，没好气道:“你又在说什么。”
　　“我在道歉。”
　　“我没生气。”沈钧无语道。
　　“你在生气，你现在嘴角都要掉地上了！”
　　“因为我现在很烦。”
　　“为什么？”
　　沈钧冷声道:“因为你一直在打扰我，我有没有说过，平时不要来敲我的门。”
　　“可是你生气……”
　　沈钧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私人空间一而再而三地被人打扰让他感到烦躁，他冷静了一下说:“我真的没生气，你不要来打扰我。”
　　“好吧……”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黑王蛇落魄地回到沙发上。
　　第二天黑王蛇醒的时候，沈钧刚做好早饭，气氛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沈钧依旧冷冷的，但嘴角没有再掉到地上。
　　黑王蛇心有余悸，发誓以后一定小心行事，这点小心体现在沈钧下班后，打开门就会看见对方躺着收起翘得老高的脚，又把沙发的靠枕摆放好，端坐着看电视，眼神时不时地朝他瞟。
　　又在沈钧去厨房拿碗筷的时候，跟过来搭把手，虽然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只要沈钧一出房门就会有一双视线粘过来。小心翼翼，倒显得委屈，对方的视线比说话还吵人，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
　　下班回家沈钧终于无法忍受，在黑王蛇的注视下坐在沙发上，自从黑王蛇变成人，他就没坐在客厅看电视了。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沈钧看了他一眼问。
　　“没怎么啊，我很好。”黑王蛇依旧眨巴着他的眼睛盯着他。
　　“这几天，只要我在客厅你就一直盯着我，回家的时候也跟猫见了老鼠似的。”沈钧提醒他。
　　“我在道歉。”
　　“道什么歉？”
　　“我把你淋湿了，网上都说道歉要看行动，要诚恳。”黑王蛇愉快地说，“你现在还生气吗？我这么努力诚恳，你肯定感受到了。”
　　沈钧哼笑一声，原来还惦记着这事，想来对方也不坏，只是不知道人类的社交规矩，沈钧嗯了一声心情还算不错，问:“还在网上学了什么？”
　　“我现在可以用这个键盘打字了。”
　　沈钧嗯了一声，这个他知道，有次中午他给黑王蛇打电话叫他拿外卖，对方就打字回了个:收到。
　　“我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黑王蛇哼哼两声，得意说。
　　“名字？”沈钧有些意外，因为平时没有需要叫名字的场景，他都没想起来黑王蛇还没有名字。
　　黑王蛇点点头，他知道人类是有名字的，还是蛇的时候，他电视剧看入迷了也给自己取过名字，用男主和女生的名字串的，不够独特也没人叫他，不得趣，自己都给忘了。
　　这下变成人，学了字，他就给自己取了一个独特且有寓意的名字，黑王蛇把手机拿出来倒腾了几下给沈钧。在和沈钧的聊天界面上，输入框里有两个字:景曜。
　　寓意很好的两个字，沈钧看着黑王蛇期待地眼神，了然地问:“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景是日光的意思，曜也有日光，光芒的意思，光芒很引注目不是吗？我也是。”黑王蛇挑眉臭屁地说。
　　“哼。”沈钧忍不住笑。
　　黑王蛇立马捕捉到这一瞬间，惊讶:“这是我变成人后，你第一次对我笑！”
　　“有吗？”
　　“当然，我是蛇的时候你可把我当你的亲亲小宝贝，是人的时候你就把我丢一边了。”黑王蛇愤然道。
　　“少说点恶心话。”沈钧飞他一记眼刀。
　　“哦。”
　　问题得以解决，黑王蛇望着沈钧回房的背影，一阵轻松。看完晚间的肥皂剧，时间已经快到三点。
　　黑王蛇打了个哈欠关掉电视。
　　这晚他做了个奇怪又美丽的梦，他梦见自己能飞，周身都被暖光包裹，伸出的五指都用暖光勾过边，正当他在空中飞着玩得不亦乐乎时有人在呼唤他。
　　声音清冷，带着一点苦楚说着肥皂剧里令人牙酸的情话:“你知道吗？景曜，你像太阳温暖着我，让我无法移开视线，你知道吗？景曜……”
　　“景曜……景曜……”
　　景曜听见有人喊他，还当作是在做梦翻个了身继续睡。
　　沙发布全落在地上，幸好这次穿了衣裤，没被沙发布盖住的屁股没有露出来，沈钧叹了口气，推了一把。
　　“干嘛……”景曜平躺着，盖着眼睛不耐地说。不对，景曜睁开眼，看见面前皱着眉的沈钧，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沈钧没有回答，眉头皱得死紧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景曜不明所以，看向他移开视线的地方，这时才后知后觉感到不舒服，裤子绷得难受。景曜也跟着皱起眉，一只手按住企图压下不适感。
　　他嘟囔:“这是怎么了？”


第14章 小沈课堂开课了！
　　按上去那刻，景曜皱眉闷哼一声，急躁地想让自己恢复正常，却无济于事，身体更加燥热，胸膛也跟着起伏。
　　“你……你在干什么！”沈钧想制止他的动作，却无从下手，只能干巴巴道。
　　“我不知道啊……”景曜憋得满头大汗，沉闷地回道。
　　“去厕所。”
　　“去厕所干嘛，我难受。”景曜皱着眉，抬头看向沈钧，意外地发现对方面色薄红，眼神躲闪，露出慌忙无措的表情，“你也不舒服吗？我怎么了，你能帮帮我吗？”
　　听了这话沈钧脑内翁地一声响，立马出声遏制：“闭嘴。”
　　景曜茫然地望向他，伸手拉沈钧，想让沈钧快给他想想办法：“你怎么又生气了。”
　　沈钧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急急忙忙地说：“你等着，我给你想办法。”
　　“好嘛。”景曜忍着难受看着沈钧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一角坐立难安，看见沈钧红得滴血的耳垂上暖色的细小绒毛和扑闪扑闪的眼睫。
　　这实在和平时的沈钧相差甚远，平时的沈钧看人永远坚决冷漠，带着些轻视，好似一根针刺进你眼里。但现在的沈钧，却无措，忽闪，慌乱，眼神化似一滩柔软的水，随着风荡起涟漪。
　　看得他越发难耐。
　　“沈钧，我想脱裤子，绷得我越来越难受了。”景曜扯了扯裤腰。
　　“不能，马上好了。”
　　“你现在为什么还在玩手机。”景曜不满道，“我很难受，变得更严重了。”
　　“闭嘴。”沈钧侧头恨他一眼。
　　只不过这一眼没有威慑力，因为沈钧现在是粉色的。
　　没过多久，沈钧远远递给他一部手机，视频正好点了播放，景曜疑惑地看向他。
　　沈钧又恢复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抬抬下巴说：“认真学习。”
　　景曜皱眉看向手机，一段ai生成的青年声大声朗诵：青春期时期那点事，关于生长发育。
　　整个视频都是卡通绘制的图案，是一性/教育短片，只有十分钟。
　　视频播完，沈钧仿佛严厉的老师问：“懂了吗？”
　　搞懂生理知识的景曜点点头，又问：“然后呢？我还是很难受。”
　　沈钧的冷酷无情裂开一条缝，深呼吸说：“然后，你去厕所，用手，这样，懂了吗？”
　　沈钧忍着羞耻迅速做了个动作，又放下手，冷着脸说：“解决完把沙发布全部洗了。”说完拿起手机快步进房。
　　景曜要懂不懂地去了厕所。
　　一直到中午饭点，沈钧才打开门进客厅，景曜仰躺在沙发上，直到沈钧走至身前他才坐起身，困扰地说：“人的/繁/ 殖方式好深奥。”
　　“什么？”一句话吓得沈钧手机差点掉地上，深吸一口气夺过他的手机，皱眉问：“都在网上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