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赖皮蛇（近代现代）——疏柏

　　下午的时间他没找到合心意的肥皂剧，随意放了个频道当背景音，玩起手机来。他终于知道人类为什么总是抱着这块东西，家庭剧里又为什么对这东西恨之入骨了。
　　手机功能让人眼花缭乱，每一个点点都能够他研究好久，忘却时间。昨晚就因为玩手机拍照功能，不想睡觉，直到把自己的照片p得花花绿绿，手机陷入一片黑暗他才遗憾入睡。
　　今天他又点开一个绿色软件，沈钧是用这个和他说话的，他点开界面唯一的一个条框。
　　界面的最左边有个图案是日出的方形框，支出来的条框里有几个黑王蛇看不懂的字符。
　　黑王蛇躺在沙发上，随意点了点，咻的一声最右边跳出一串字符被绿色框框住。他照着之前的步骤胡乱点，又咻咻发出几条。
　　接着终于找到他能看懂的花花绿绿的动态图案，挨个点出来看，被奇怪的表情逗得发笑。
　　“叮咚咚～”
　　吓得黑王蛇手抖，手机差点掉下来砸脸上，黑王蛇看清屏幕是来电界面，他接起喂了一声:“怎么了？”
　　沈钧声音有些闷，过了会儿才说:“你什么毛病，给我发这么多消息。”
　　“什么？”黑王蛇不解。
　　沈钧这才意识道，昨晚他图方便只教了对方打电话的功能，他捏了捏眉心说:“你在这个界面点的东西会发给我，知道吗？别乱点。”
　　“哦。”挂断电话黑王蛇看着满屏翻不到尽头的图片，难得生出不好意思的情绪。
　　他没有再随便点那些图片，研究另外的东西去了，不过他看不懂手机上的字符，只能瞎点。
　　叮咚咚——
　　声音又响起了，他差点以为是沈钧又打电话，结果下一秒就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原来是拍照。
　　但是在这里拍照好不清晰，他找了好几个角度都不能改变，正当他要尝试退出时，画面顿住接着沈钧被白色口罩遮住的半张脸被放大数倍出现在屏幕上。
　　下半张脸被遮住，一双细长清亮的眼便格外吸人眼球，沈钧扯下口罩露出整张脸，不知道叫他什么只能喂了一声。
　　黑王蛇还举着手机，找角度的手僵在原处，愣愣地看着屏幕。
　　沈钧拿着手机晃了一下镜头离脸更近了，能够看清他上挑的眼尾和耳朵上银色素圈耳环，随后移开一点手机对着他冷声说:“退出这个界面，别乱点，听不懂话今晚别玩了。”
　　“哦。”
　　他又不是故意的。
　　黑王蛇挠挠头，看着屏幕上挂断的界面，想起第一次见沈钧的印象，改了结论:是一个脾气不好的漂亮人类。
　　他退出这个软件玩其他的东西去了。
　　“诶诶诶——谁啊给你发一天消息了。”陶安真又闲得没事，坐在沈钧工作室的沙发上问。
　　“没谁。”其他人倒是好解释，家里这蛇怎么也说不清，他只能转移话题，“你快去工作。”
　　“没人来穿孔啊～”陶安真摊在沙发上，死皮赖脸地说，“我刚刚可瞥见了，人家给你发消息说好想你呢，打视频我也看见了，没穿衣服呢！”
　　“你又不是随便接视频的性格，如实招来吧，什么情况。”陶安真玩笑道，也不是真以为有点什么，就是爱打趣沈钧。
　　“不太熟的人。”沈钧随便敷衍。
　　“好吧好吧，没人能捂化你咯。”陶安真八卦道，“那昨天的人呢，我看他每次来都直勾勾地看着你，不试试接触吗？”
　　“不了。”
　　“啊？为什么。”陶安真继续八卦。
　　沈钧收拾好上位顾客用过的东西，坐着画图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着:“目的性太强。”
　　“奥，你喜欢不动声色的。”陶安真点点头，“话说昨天那男人是你喜欢的长相吧，浓颜系，你还多看了两眼。”
　　沈钧不反驳只说:“工作需要，尊重顾客的必要对视，你春心萌动了可以去谈，别扯上我。”
　　“好奇嘛，好奇嘛。”陶安真说完，鬼鬼祟祟看了眼周围半捂着嘴说，“我还真想谈！这条街尽头新开了家画室你看到了不？那老板特帅……”
　　沈钧直着下巴点点头，只要话题不要扯到他身上，他还挺乐意听陶安真唠嗑，不管是什么平淡的事情都能说出跌宕起伏的感觉。
　　故事讲得很怦然心动，但作为观众的沈钧无法共情，最后陶安真说:“你懂那种感觉吧？”
　　沈钧认真的感受了一下，迟疑地点头:“应该懂。”
　　“好吧好吧，没关系，等你遇到那个命中注定逃不开的人时，你肯定会懂。”陶安真讲得激情澎湃。
　　沈钧点点头，大有一副我等着的无畏感。
　　下午六点，沈钧处理完工作后关紧店铺大门。沈钧和陶安真不顺路，两人在门口告别后，朝着各自的方向走。
　　沈钧每次下班都是步行回家，沿着文临西街，走过几个路口就到了。
　　当时租住在那里就是图方便，虽然是老小区但设施和环境都很完好，后面住得习惯就直接买下了。
　　到了小区门口，他照例去一家饭馆打包了几个菜回去，只不过这次要了大份和两盒饭。
　　拎着沉重的饭盒打开家门口，躺着看电视的黑王蛇里面坐起，望着他说:“回来了。”
　　沈钧低下眼，换鞋时嗯了一声。
　　黑王蛇看沈钧不方便，好心地走过去想帮他接过，却被沈钧下意识躲开手，黑王蛇僵住看他。
　　沈钧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不太礼貌，解释道:“不用了，你把衣服披好，准备吃饭。”
　　“切。”黑王蛇哼了一声，看他换好的拖鞋又扯了下沙发布，不满沈钧的抵触，也不满身上的东西说，“这是衣服吗？”
　　沈钧看他一眼说:“先吃饭，我待会给你买。”
　　他实在不习惯有人出现在家里，想起来就浑身刺挠不舒服，所以一直有意忽略黑王蛇的存在，除了必要的时候尽量少想。
　　这一少想竟然忘记了给对方找件衣服，自己的衣服肯定不合适，他点开手机递给对方:“选一件。”
　　黑王蛇接过来仔细挑选完，又递回去提醒沈钧:“还有拖鞋，我没有。”
　　“嗯，自己选。”
　　吃完饭，东西也选好了，几件短袖和裤子换洗，还有一些洗漱用品。他点了临近店闪送，最快也得一个小时。
　　这期间他得再和对方谈谈手机怎么使用，他起身想先去厨房接水喝免得待会口渴，进门看见地下和岛台上水渍皱眉。
　　“过来。”
　　黑王蛇走过来站得笔直，分毫不觉得他有什么错。
　　“洗个碗，怎么做到的到处都是水，水关小一点，有水就擦干，知道吗？”沈钧摸了摸摆放在旁边的盘子，至少洗干净了。
　　他接着又说:“洗干净了放在那里的架子上沥水，记住了。”
　　本来以为是得到夸奖，没想到被训了一顿，黑王蛇闷声嗯了一声。
　　沈钧看他一眼说:“出去吧。”
　　两人又坐在餐桌边，沈钧打开手机问:“你不会认字是吧？”
　　黑王蛇又嗯了一声。
　　“我现在教你认点手机上的功能，你认真听。”沈钧将手机放在两人中间，给他讲解。
　　本来是他在说话，但脑袋旁总是有股热气在喷，他朝旁边挪隔开一点距离。本来就备受伤害的黑王蛇被刺激到:“你嫌弃我？”
　　沈钧:……
　　“没有，坐近太热了。”
　　“可是我都没有觉得热，你从今天回来就嫌弃我。”从来没被嫌弃过的黑王蛇深受打击，不满地控诉，“你这样做是在伤害别人。”
　　“哎。”沈钧叹了口气，他真想说是的，我就是嫌弃你，但黑王蛇一脸严肃，好像真的被中伤了。
　　莫名的道德感让他说不出重话，他解释:“进门那会是不需要你拿，现在是真的热，我体温没你高，你当然不觉得热。”
　　黑王蛇狐疑地看着他，过了会说:“那你坐过来。”


第13章 景曜
　　沈钧没动，两人无声对峙。
　　他不想满足对方而舍弃自己的舒适，但黑王蛇又睁着他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他，沈钧无奈只挪近了点，但仍比最开始的距离远。
　　算是折中考虑，黑王蛇自然是发现了，怨恨地看着他。
　　沈钧当做没看见继续给他讲解手机软件的用途，同时也发现一个最大的问题。
　　“你不识字？”沈钧停下说。
　　“嗯哼。”黑王蛇撑着下巴点点头，“这有什么，我认识图，你告诉我一次，我就记得这些功能在哪了。”
　　沈钧捏捏眉心，手机有这么多功能，他也无法面面俱到全部讲解一遍，沈钧叹口气，突然福至心灵，拿起手机，点开。
　　前几天受到的冲击太大，脑子差点没转过来，忘记手机还有无障碍模式。
　　沈钧完成，将手机转向黑王蛇的方向，手指按住选中几个字，然后点击按钮，一本正经的机械男音传出来：“这样可以读出手机内容。”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黑王蛇抱着手臂问。
　　沈钧：……
　　沈钧没应声，又打开短视频软件找到几个幼师博主，点开视频说:“你每天看十个视频，这些都是常用字，学了然后写下来，有什么不懂的东西，语言输入搜索，也可以学。”
　　“为什么？”比起学认字他更喜欢看电视剧，而且有这种功能他为什么还要学字。
　　因为变成人之后，不学字会很麻烦，沈钧好心地想。
　　但看着黑王蛇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沈钧改了口，只吓唬道：“你不学字，等我哪天心情不好把功能关了，你就什么也找不到了。”
　　“……好吧。”
　　教完他如何使用手机后，衣服刚好送到，沈钧把衣服拿出来丢进洗衣机，教他如何使用洗涤烘干等功能，又教他如何使用清洁用具，并且警告黑王蛇不要触碰插座和厨房里的危险厨具。
　　沈钧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是幼师，特别是在他拿起牙刷对着镜子看向站在他后面比他宽上一圈的人说:“牙刷挤上牙膏，放在嘴里按照刚才教你的方法刷。”
　　黑王蛇照着他的动作，和他一起对着镜子刷刷刷。
　　“呕，我想吐。”黑王蛇痛苦地捂着嘴。
　　沈钧叹气让开:“来喝水，漱口。”
　　黑王蛇心有余悸地把牙刷放进漱口杯里。
　　“记住了，每天早晚，洗脸刷牙。”为防止收留一个臭烘烘的人在家里污染空气，他还是耐着性子教，“过来这里，这里可以洗澡，夏天每天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