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我们当欣慰,支持才是。”
  李修然怔怔望进她的凤眸里,倏地泄了力气,喃喃重复:“忠君体国……为君分忧?”
  怎么会呢。
  他无端觉得无趣,松开了紧攥的手,空洞和悲哀席卷,任由自己重新跌回榻里。
  李懿亭垂下眸。
  她看着李修然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轻声道:“皇兄。”
  “既然要走,那就走吧。”
  走?
  是在说谁?
  李修然倦怠地合上眼,呼吸声逐渐微弱。
  谁要走,又是谁该走。
  是他,还是傅觉止呢。


第153章 谋局
  其实都没所谓。
  走便走了。
  走了好,现在走了才好。
  朝里勾结外敌的烂人已除,南疆战事尘埃落定,北辽自顾不暇深陷内乱,大昌积弊已久,正待百废俱兴。
  中兴有望,大权也终于真真正正地落在了李家人的手里。
  就算傅觉止是一时兴起施舍这点清净,或是居高临下的怜悯,那也没所谓了。
  皇权在他手里衰了二十多年,先是崔氏外戚遮天蔽日,再是傅觉止入京九年扳倒崔党,如今远赴南疆,此举,大约也算得上急流勇退。
  李修然的手虚虚在半空中抓握,动作徒劳,气若游丝:“瑞儿……”
  幼子李怀瑞,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延续,是他残烛将尽时的星点微光。
  可太小了。
  易碎,易折,易捻。
  李修然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悲痛席卷而来。
  他倏地偏过头,在龙榻上蜷缩成团,咳得撕心裂肺。
  李懿亭俯身牵住他的手,声音很轻,笑着安慰:“瑞儿很懂事,不过周岁,已是不哭不闹,比承川当年强了不知多少。”
  李修然声音沙哑,“嗬嗬”声从胸腔里溢出。
  似哭似笑。
  他得撑下去。
  撑得再久一些。
  至少……不让他尚在襁褓的皇儿,一生如自己一般,早早沦为朝堂衮衮诸公手里,随意搓圆捏扁的提线傀儡。
  连哭一声,笑一声,都由不得自己。
  李修然敛下目光,眼珠艰难地转动一下,缓缓咽下喉中涌出的腥甜。
  他动作缓慢,目光幽森腐朽,身上的死气浓厚。
  阴翳得好像一条深陷在泥潭里,鳞甲脱落,奄奄一息,却仍在挣扎求生,昂着毒牙的蛇。
  傅觉止走的好。
  这一走,最好是永远回不来。
  ……
  “公主,奴才去传侍医来为您上药?”
  养心殿的轮廓在身后逐渐朦胧。
  廊外大雨滂沱,李懿亭站在檐下,身后是殿宇四合的深影,身前是天地喧嚣的雨帘。
  她既不点头,也没摇头,只安静望着雨。
  一行宫女远远从雨幕里走来,为首的是位女官,尚宫局的掌事人文雨安。
  李懿亭眺目穿透雨丝,看着一行人走到近前。
  “请公主殿下安。”
  来人神色恭敬,朝李懿亭深深行礼。
  她略微颔首,目光在文雨安身上逡巡一遍。
  女官裙裾的下摆沾了点泥水,是她从小的习惯了。
  她二人自幼在深宫相伴,互为好友,文雨安这位掌事女官行事雷厉风行,即便恪守宫规,步履间也常是风火。
  一到了雨日,衣衫下摆便会溅上她自己带起来的泥水。
  无伤大雅,但到了这个岁数,也改不过来。
  李懿亭美目微敛,偏过头笑了。
  檐角落下的雨水连接成线,在外形成了连片的雨幕。
  文雨安目光垂下,瞥见她手上的血渍。
  指尖敷着一片染了血的丝帕,暗红脏污。
  她知晓长平公主的脾性,未置一词,只将自己袖中一方干净的手帕掏出,呈上去,道:“公主。”
  李懿亭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不觉得疼似的,还有闲心逗弄这位平日不苟言笑的女官。
  “尚宫大人还是自己留着,用心擦擦裙摆吧。”
  文雨安闻言,不做丝毫停顿,立马收起来了。
  暴雨砸在宫檐边的琉璃瓦上,声音轰鸣。
  李懿亭目光掠过她身后的一众侍女,笑着问道:“领这么多人,是要去做什么?”
  文雨安对于她从不做半分隐瞒,抬眸回答:“明贵妃凤体近日欠安,方才已将皇子殿下送去太后宫里托付。”
  她道:“太后娘娘懿旨,再添些人手过去伺候,务求侍奉皇子周全,不受委屈。”
  李懿亭略一挑眉。
  崔兰若的身子也不好了。
  李怀瑞有这么一对病弱的父母,能安然降生,可谓是花了宫中人太多的心力。
  她没再问下去,转身悠然离宫。
  ……
  草木在雨后的气味总是微腥。
  殿里灯火通明,门窗隔着风雨,之间弥漫着上好的沉香。
  镇北王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素色常服,衬得面容清俊冷冽。
  他姿态里似乎带着些许病愈后的闲适,修长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只有指尖裹着些许细纱。
  四下饮酒畅谈,低语寒暄。
  吏部尚书于侃年逾半百,不知平日是疲累交加,还是心有繁事,一头长发早早就白了个彻底。
  他抚了抚须,突然出声:“王爷,这场雨下得正是及时,洗净了阙京里的尘土,也让人心静了些。”
  众人沉默一瞬,也是附和。
  于侃望向首座上的傅觉止,又起身作揖:“王爷,前日吏部考功清吏司呈上来的京官三年考绩条陈,确实条理分明,详实公允。”
  这是应景的官话,但深里的意思,却是在转述王爷的提点,剖白心迹。
  吏部掌握官员升迁命脉,在镇北王离京期间,于侃定会替王爷牢牢攥在手里。
  他立场过于明确,自己能在尚书这个位置待一天,这吏部的规矩,就不会乱。
  傅觉止侧首:“于尚书费心。”
  他沉吟着端起玉盏,啜了口茶,目光倏地落在史徐身上。
  “户部今年的夏税入库,听闻比往年顺畅不少,国库丰盈,确是社稷之福。”
  傅觉止敛眉:“只是遐北边军的冬衣饷银,还有南疆平叛将士的额外抚恤,这两笔开支,须得早早备下,万不可有丝毫拖延克扣。”
  “兵者,国之爪牙,寒了将士的心,便是自毁长城。”
  遐北是镇北王的根基,南疆是镇北王即将踏足之地。
  离京在即,有些人不可能没有动作。
  这两处命脉作为傅觉止安身立命的后路底牌,必是要择优择先,半点容不得闪失。
  史徐隶属于镇北王麾下,知晓其中关节。
  他躬身行礼:“王爷放心,下官早已行文各司,优先筹措,断不会误了军国大事。”
  窗外倏地又砸下暴雨,条条水线直刺云端,好似要将整个天都拽下来,掀翻。
  都察院如今就好似这个烂天,近两日权力真空濒临换血。
  左都御史岑志明几日前告病还乡,这一职位如今空缺,但明眼人都知晓,这纠察百官的好差事,怕是要落在镇北王手下,都察院右都御史的江寿身上。
  其中关节尤为重要。
  江寿屏息凝神,听见一道沉缓的声音。
  “都察院纠察百官,肃清吏治,职责重大。”
  傅觉止垂下眸,意有所指:“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沉渣,总以为风雨过后,便能重新泛起。”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寒门一党还在朝中跳脚,岑志明虽已上奏乞骸骨,可镇北王一旦离京,谁能保证他应召复起?
  岑志明身居御史之位多年,朝中风向素来赞其德高望重,帝师一职,该有他的一席之位。
  江寿身上有压力,该弹劾的弹劾,该监察的监察,务必擦亮眼睛,稳坐其位。
  他肃然起身,得命。


第154章 不会坏
  在宴上谈及的事没有闲事。
  “南疆初定,降部归心,朝廷正是需要上下同心,励精图治的时候。”
  傅觉止放下茶盏,言简意赅:“本王离京期间,陛下龙体虽在静养,但圣心烛照,若有旨意,诸位亦当恪守奉行。”
  这话说得好听,是敛了近一月的锋芒,也给足了帝王体面。
  朝堂上势力各异,亲王党派将群臣失首,身在阙京里,是得以退为进,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娄洲侍立在一侧,躬身侍奉斟茶。
  王爷是要去南疆不假。
  但任由大权旁落,轻身离去,却不是手段狠厉,算无遗策的镇北王所为。
  他虽离了阙京,但也要管人,要在此地留着他镇北王的威信。
  傅觉止知晓那群朝臣的嘴脸,也深谙制衡之道。
  “本王此行,是代大昌慰勉南方将士,行的是国事。京营及各地防务,诸位更需上心。北辽虽内乱自顾不暇,但猛虎垂死,其爪尤利。定远侯廉易诚在遐北,担子不轻。”
  傅觉止微微一顿,道:“兵部,户部,当全力保障,勿使边关将士有后顾之忧。”
  遐北军权如今全然落在傅觉止手里,便再不容任何人染指。
  ……
  宴席散尽,群臣告退。
  侧殿里,孟英俊与何朋义也已经离开。
  昭南懒洋洋地卧在太师椅里,被过来寻人的傅觉止俯身亲了亲眉眼。
  身前人垂首,一手稳稳托着他的腰臀,将人整个抱在身上。
  落在耳畔的声音沉缓:“团团睡在这儿,会着凉。”
  “不会不会。”
  昭南坏心眼,支起腰故意吹他的耳朵,笑得狡黠恣意:“我没有要睡觉呢。”
  傅觉止视线放低,侧首吻上他撅起的唇瓣厮磨,笑着:“那也不能久待。”
  他含着人搅弄,唇齿间溢出的声音便显得沙哑模糊:“今日没怎么打雷……团团,有没有出去跑着玩,耳朵疼不疼?”
  傅觉止的吻从不是浅尝辄止,总要抵进唇缝里摩挲吞吃。
  昭南被吮得口舌生津,内里一片酥麻。
  他半睁着眼,望进傅觉止低垂的眸里,缓缓摇了摇头,呜咽着回答,声音也含混:“没……没呢。”
  廊外是密集的雨幕。
  唇舌交缠的濡湿声混进雨里,傅觉止抱着他,撤开身子,在昭南的鼻尖轻轻落下一吻,鼓励似的:“你乖。”
  陈萍就跟在身后。
  他一袭青衫,听见身前的王爷又问:“都安排妥当了?”
  声色沉稳,显然是问他们这些人。
  陈萍低声道:“是。”
  “张保已率人先行出发打点。沿途驿站,关隘,皆有我们的人。随行侍医及其所需的药材,典籍,也已经备齐,护卫皆是精锐,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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