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微风吹皱了身前的一汪池水。
  “团团不怕。”
  昭南眼底的迷茫与担忧很好懂,傅觉止垂眸,望进他的眼里,低声笑着,为他解惑:“狼咬狼,暂时还咬不到我们家里来。”
  大约傅觉止真的很忙,娄洲才退下去不久,陈萍又带着人找来,身影就站在亭外的廊下。
  这次倒不是政事。
  陈萍拱手,低声禀报:“王爷,王妃,韩太医求见,说是有要事回禀。”
  傅觉止侧首,眸色微沉。
  他敛下眉,看了看怀中昭南的神色,忽地一勾唇,温声哄道:“团团想要的丁香耳饰,可想好要做成哪种模样了?”
  这一问,昭南可就犯了难。
  王府每月呈给他的耳坠样式繁多,珠玉宝石琳琅,但如何组合搭配才能合心意,还是要依着王妃的主意,顾着喜爱来做的。
  他摇了摇头,很是诚实:“不知道呢。”
  傅觉止莞尔。
  他抱着人站起身,将昭南好好放去地面站稳。
  修长指尖也落在了他闹得微乱的衣襟上,理齐整后,又抚了抚昭南的眉眼:“无妨。”
  “府里点宝所的人马上就来。”
  他笑着,指腹捏上昭南柔软的腮肉,煞有介事地团了团,触了满手心的绵软:“团团喜欢哪种,只管点给他们看便是。”
  ……
  傅觉止去了偏殿与韩首议事,昭南就安心待在亭子里,对着呈上来的图样册子左挑右选,搭配了好一番。
  他在王府里,身上穿的衣衫向来鲜亮,年纪不大,明媚的色彩穿在身上,衬得人面容昳丽,很是亮眼。
  更遑论各种首饰宝玉了。
  一众下人候在一旁,看着王妃选定的样式连连点头,满是肯定。
  等一切敲定,时辰也不算太晚。
  今日的阳光并不毒辣,昭南支着腮,在凉亭里的太师椅上悠哉躺了许久,此时目光抬起,看见了河池对岸,那散布着的一众侍女仆从。
  人影攒动,都拿着长竹竿,往树上敲打不停,不知在做什么。
  昭南轻轻“咦”了一声。
  德延顺着王妃的视线望过去,轻声解释道:“王妃,这是在捕蝉呢。”
  “府里遵着医嘱,担心有些杂音惊扰了您的耳朵,要将树上那些聒噪的蝉儿捉下来,不恼人了才好。”
  其实王府平日里对虫鸣已有管控,不算吵闹,如今这架势,倒像是要将府里一切可能的喧嚣彻底隔绝,没一点杂音吵着王妃才好。
  昭南明白其中的关窍,眨了眨眼,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眼巴巴地望着对岸,不知有了什么鬼主意,倏地从椅里站起身,提着长衫下摆,“嘿咻嘿咻”地活动起了手腕。
  下一瞬咋咋呼呼,风风火火地跑出亭外。
  德延:“!”
  他立马追出去,也猜着了王妃的心思。
  如今太阳落山,日头不烈,德延便支人去府库里取来特制的轻巧竹竿,交给王妃。
  最后哄着人,也陪着他在林荫树下捉蝉玩了。


第150章 我陪着他
  昭南在院里又跑又跳,出了一身细密的薄汗。
  他身子动得轻快了,恹恹之气散去不少,耳目也清明许多。
  此时玩累了,颈侧的些许碎发汗湿,整个人闹得唇瓣殷红,昨日夜里苍白的神色消退些许,看着又有了些活力。
  德延拎了张小靠椅过来,扶着人在荷池边的阴凉地里坐下歇息散热。
  他手里捏着蒲扇,一下一下地摇着,带起阵阵清凉的风。
  目光也落在不远处的荷池里,指着在荷花尖儿上盘旋的活物给昭南看。
  “王妃您瞧,蜻蜓都飞得这般低了。”
  昭南的目光被这一声吸引了去。
  常言说,蜻蜓低飞要落雨,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瞧见了从远处幽幽飞来,占了半边天的大片乌云。
  夏季多雷雨,这几日看来有暴雨要下。
  风声吹过林间沙沙,身后又传来福海的唤声。
  昭南视线一转,循声望去,瞧见了从远处长廊过来的傅觉止。
  镇北王长身玉立,体态端正挺拔,一双长眉生得好看,面容更是清冷俊美。
  越过拱桥时步履沉稳,倒让昭南想起了一年前在此见过的风景。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重叠,他笑起来,蜷在靠椅里张开双臂,等着傅觉止过来抱。
  没等太久,便落入一个沉稳熟悉的怀抱。
  傅觉止眉心微凝,使了力气托着人起身,指尖在他颈后碰了碰,知晓是玩出了一身细汗。
  昭南跑累了,就这么懒趴趴地挂在王爷身上,目光却晶亮,看向一侧的福海,笑道:“再过两月,就是王爷的生辰了。”
  他被德延迎面扇来的清风吹得双眼舒服眯起,趴在傅觉止肩头,像一只躲懒惬意的猫儿。
  “福海,我这次一定能将王爷生辰宴的章程都理清楚。”
  一年过去,昭南还记着去年在书房与傅觉止说过的约定,正等着大显身手,便朝福海嘿嘿笑:“你应该不会像去年那样累了。”
  夏风拂过此间,应是夜里要下雨,力道骤然转急,卷起石径两旁的青树哗哗作响。
  福海半垂着头,沉默了一瞬。
  他攥紧手中的拂尘,抬眸看向昭南,声音又轻又低,好似藏了一声叹息,解释道:“王妃,王爷今岁的生辰……怕是不会在阙京里过了。”
  “您不必为此劳心。”
  如今距傅觉止生辰只有两月时间,往年这个时候,王府里都该着手准备了,为什么今年不会在阙京里过?
  昭南有些困惑,唇瓣紧抿,问:“那要在哪里过生?”
  风势越来越大。
  远处的乌云被吹近,遮天蔽日,方才还算明亮的天色骤然黑沉下来。
  傅觉止用手心拭去昭南额角的细汗,将他肩后略微散乱的卷曲发尾拢好,敛眉笑了笑。
  “团团不是去过江东了么,再过几日,夫君便带团团去南边玩玩。”
  他垂下眸子,眼底似乎有了些别的情绪,只轻轻吻了吻昭南的鼻尖,温声道:“再走一趟南疆。”
  “团团来阙京,也一年了,回去看看也好。”
  ……
  夜里起了惊雷。
  窗外暴雨如注,正噼里啪啦地下。
  福海侍立在内室的阴影里,看着王爷坐在榻边,大手温厚,掩着王妃的耳廓。
  榻上之人熟睡,颈侧扎了一些细长的金针,如今睡得倒是安稳。
  不久前却委屈得要命,因着太医前来施针,王妃眼尾慢慢沁出湿,撇着嘴,也闹着说疼。
  撒娇撒得人心里发酸。
  福海听得眼里也发酸。
  他望着那边,知晓王妃是疼过了,现在睡着了。
  王爷似是有些失神,漆目垂下,视线定定落在榻上人安然的眉眼。
  指尖覆上,轻轻摩挲。
  屏风外烛火摇曳,在上面投出些许斑驳的黑影。
  好似一摊粘稠的泥。
  张牙舞爪,要冲过来将人吞噬干净。
  福海望着那边,恍惚间似是生出了幻觉,耳边又虚虚响起韩首的声音。
  “回王爷,下官与太医院诸位同僚彻夜翻检古籍秘档,寻到了关于隐息子母蛊的详细记载。”
  “此蛊源于南疆的生苗古寨,母蛊深种,子蛊潜伏,以宿主精血为食……”
  “长此以往,蛊毒对五感,尤其是听力的侵蚀……恐怕会日益加重。”
  “但以特制汤药内服,再施以金针疏导淤堵经络,确能极大缓解症状,护住心脉根本。”
  “无性命之忧。”
  福海低垂着头,无声默念。
  缓解,护住,这些字眼的意思已然明了。
  无性命之忧,却也难寻根除之法。
  福海跟随王爷多年,自然知晓王爷心中所求。
  不够。
  王爷要的是王妃怎样都无忧。
  耳聪目明,身康体健,心性澄澈,一生无忧。
  那时太阳被厚云遮盖,殿内的光线骤然阴暗。
  静了良久。
  福海敛着眉眼,终于听见王爷开口。
  声音沉涩,只问了一句。
  “如何最好?”
  身前韩太医的头垂得更低,白发在微风中轻颤,声音艰涩:“秘档中语焉不详,只隐晦提及……”
  “欲除根……母蛊本源,需其归巢,引其主。”
  巢与主,怕是在南疆生苗古寨的深处。
  福海想到此处,难免觉得苦涩。
  榻前的王爷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坐在那里,一守便是一个时辰。
  他看得鼻酸,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王爷……您还是先去休息吧,奴才就在这儿寸步不离地守着,王妃定不会有事……”
  “不用。”
  傅觉止似是终于被这一声叫回了思绪,倏地闭了闭眼,溢出唇角的字句沙哑顿涩。
  夏雨倾盆,天好似哭烂了一个窟窿。
  他的声音很轻,哪怕昭南睡着,也与往常一样,似在低哄安慰:“过会儿该取针了。”
  “团团会醒,会闹觉。”
  “也会喊疼。”
  傅觉止垂首,与昭南额间相抵,随即半阖双眼:“我陪着他。”


第151章 求符
  福海听得怔了一会儿。
  无论是当初身在江东决然摄政,还是如今即刻启程南疆,都是王爷因着王妃,片刻不迟疑就做下的决定。
  心怀天下苍生,还是独念心间一人。
  王爷从小性情淡漠,说是自私也好,说是利己也罢,天下道义,大儒思想,在他心里,或许算不上片刻的权衡。
  朝堂博弈永无止境,权力更迭如潮起落。
  没有什么能一尘不变。
  王妃,却大抵是这沉浮乱世里,藏在王爷心中的岿然不变。
  福海孤身站在阴影里,垂下一双老眼。
  他曾经追随老王爷,见过大漠风沙,也见过疆场尸山血海。
  后来跟随王爷来到阙京,见过宫墙巍峨如囚笼,也见过王爷挽大厦之将倾,以身转乾坤。
  如今,又见到了王爷为王妃一意孤行至此。
  到底什么才是王爷想要的?
  幼主,权柄,摄政,朝堂制衡,李氏江山……这是当年在遐北,老王爷一字一句,交于王爷的传承。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忠臣名节,以身殉道。
  自从傅觉止身边有了昭南开始,这九死无悔的殉道之路,就再也走不下去了。
  权势煊赫,江山沉重,如今成了为王妃寻求除根之法的枷锁。
  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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