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傅觉止颔首,目光越过廊下侍立的众人,落在长廊尽头。
  也看见了从远处迎来的娄洲。
  他身后引着人,玉簪挽发,气质雍容,眉眼大方秾丽,一身的贵气都掩在温和沉静之下。
  李懿亭走进长廊,拂去袖角沾上的星点雨露,目光自然而然地偏过,看了眼想立马从傅觉止身上跳下来的昭南。
  许是因为她这个外人在场,昭南耳廓慢慢成了绯红。
  虽说动作行云流水,却被傅觉止垂眸看了一眼,立马就老实了。
  随后才被安稳放落地面。
  李懿亭见状笑起来,眼尾的细纹都显得温柔。
  “王妃也在,倒是正好了。”
  “承川身在军中,不便常通家书。前几日送来的信里,因为挂念王妃病情,特意写了几句问候,托我转交。”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信笺,递给昭南,笑意也深:“二位感情要好,我这个做母亲的,看着心里也欢喜。”
  昭南听得弯起眉眼。
  他双手接过李懿亭递过来的信笺,笑着道谢。
  然后打过一声招呼,被福海领着去了近处的花亭里坐下。
  这里四面开放透风,吹进了些许潮湿的草木清气,很是舒服惬意。
  傅觉止就站在不远处,身形挺立修长,眉眼清俊。
  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不时敛眉颔首,垂眸说话,应是在与李懿亭议事。
  昭南听不清,便拆开了手中霍承川的信笺。
  想来军中的磨炼让他成熟许多,字迹相较于之前,已经是硬朗清晰。
  只是其中的内容还是狗屁不通。
  昭南看得眉头紧锁,目光在触及最后一行后,笑得飙泪。
  霍承川:“老子的头发竟然被马当成草料啃了!”
  此男太具喜感,昭南笑着笑着一时忘形,动作大了些,便忽然觉得耳朵一疼。
  “唔……”
  他难受得一蹙眉,伸手碰了碰耳尖,在耳垂处触到了些许黏腻。
  垂眸一看,是殷红的血珠。
  近处的傅觉止已经走了过来。
  “傅……”
  落在身前的阴影高大,昭南一声名字还没喊全,转瞬被大手捞进怀里。
  他只觉得委屈,将头侧过,想让傅觉止看看自己的伤口,撒娇似的,轻声嘟哝,是在控诉:“傅觉止,丁香把我的耳朵划坏了……”
  落在耳边的雨声有些听不清。
  傅觉止抱着人,步伐迈得极大。
  他抬手摁住昭南,将他整个接进怀里。
  天色昏暗,狂风骤雨不停。
  傅觉止抬起指尖,示意下人去传府医,让人全都滚过来。
  他一双漆目中暗潮翻涌,浓黑得似要遮天蔽日。
  音色沙哑近乎粗粝。
  “夫君答应团团。”
  “团团的耳朵一定不会坏。”


第155章 心疼你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明。
  昭南染血的耳廓早已被仔细清理,指腹上的一点黏腻,也被温热的水流拂过拭去。
  他方才有些累了,陷在榻里睡了一会儿。
  此时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耳颈处扎着的金针被太医缓缓取下,昭南也睡醒了。
  窗外的天色很暗,许是为了不扰清梦,殿里的光线也燃得不算明亮。
  他张了张唇,声音里带着才醒的迷蒙:“傅觉止……”
  身前的黑影浮动,搂着人圈进了怀里。
  鼻尖是熟悉的松香,气味浅淡。
  傅觉止伸手触上昭南的颈后肌肤,声音微哑:“团团醒了,要不要坐起来缓缓?”
  昭南怔愣着,闻言缓缓点头。
  随后一只大手拢住他的侧腰,托着人从榻上抱起,动作又轻又稳。
  昭南坐在了傅觉止曲起的腿上,很是依赖,顺势将侧脸压上他的肩。
  面颊被人轻轻拢住,一点一点地摩挲轮廓。
  傅觉止左手压着他的腰,往怀里摁得不留缝隙,低声问:“饿不饿?夫君方才传了膳,过会儿喂团团吃些东西,好不好?”
  昭南还是没太醒过来,反应了一会儿,摇头。
  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点头。
  他蜷起身子往傅觉止怀里缩,也记起自己在睡前,从太医口中听到的一些话。
  “傅觉止……”
  他有一点点害怕,寻求庇护似的,声音也有些颤:“我以后……会不会再也听不见你的声音了?”
  耳朵疼并非因为丁香划伤,而是耳道洇血。
  昭南指尖紧紧攥着傅觉止的袖口,一双长眉忧心蹙起。
  他鼻翼微微翕动,仰起脸,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傅觉止温柔亲了亲眼尾。
  滚烫的热在那片肌肤边缘扩散。
  傅觉止半阖双眼,声音是维系过后的平静:“不会。”
  他在昭南面前的姿态总是可靠沉稳,如今是放缓了声音低哄,也在坦白。
  “团团身体里藏了蛊,所以耳朵才会不太舒服。”
  傅觉止指尖隔着衣料摩挲昭南的后腰,声音不知为何一字一顿:“方才觉得疼了,便是……蛊毒扰了精窍,一时气血上涌所致。”
  落在身上的视线一错不错,昭南闷闷地抬起眼,应了一声:“喔。”
  他知道自己身体里蛊虫的存在,忽地福至心灵,用碎发蹭上傅觉止的肩颈,求证:“那我们这次去南疆,是不是为了给我解蛊?”
  昭南心里千头万绪,有许多想问的,可却又一时难以理清,无法组织语言。
  只能望进傅觉止深黑的眸里,寻求一个答案。
  傅觉止垂首,吻上他那截莹白的耳尖,指腹往上探,覆住唇珠,轻轻捻了捻。
  似是不愿,在阻止他问下去。
  可又像是一种承诺。
  傅觉止看着他的眼睛:“团团太聪明,是夫君瞒不住团团了。”
  床帏外的烛光被下人拨亮几分。
  昭南眉眼恹恹耷拉着,闻言蹙起眉,忽地张唇咬住他覆在唇上的指节。
  力道不轻不重,是闹了小脾气。
  无声抗议,委屈控诉。
  那你的摄政之位呢?你九年来殚精竭虑,步步为营才握在手里的权柄呢?你夙兴夜寐,呕心沥血才肃清的朝堂江山呢?
  你那么辛苦,付出了那么多,如今全都不要了吗?
  是因为我吗?
  昭南替他心疼得无以复加,瘪起嘴小口急促地呼吸,单薄的胸脯起伏,是被巨大的酸楚堵住了喉咙,忍得鼻尖眼眶都在泛酸。
  傅觉止看着他略有水光的眸子,下颌骤然绷紧。
  他闭了闭眼,求饶似的,将脸埋进昭南温软的颈间,无声吸入带着馨香的气息。
  他的声音嘶哑得彻底,也隐隐带了些从未流露过的孤行与疼意。
  “夫君……只要团团。”
  他轻轻扣住昭南的腰,哄着:“团团不需要替任何人难过,也不要去想这些了。”
  可昭南就是难受坏了。
  就允许傅觉止心疼他,不允许他去心疼傅觉止吗。
  这没有道理的。
  昭南单方面生起了傅觉止的气,面颊因为郁闷微微鼓气,白皙的面孔昳丽柔和,此时却有了些置气般的委屈。
  “那……那如果我的耳朵治不好了……”
  昭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傅觉止眼下的绀青,知道他这几天定是为了自己忧心如焚。
  更遑论近一月来为了朝堂平衡的疲惫。
  他一时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里的疼意,只能语无伦次,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
  傅觉止的目光在听见那句话时已然深黑。
  他眉眼抽动,大手依旧在昭南不住起伏的背脊上耐心安抚。
  是压抑着替人顺气,给足了他喘息的时间,也给予他说完的权力。
  昭南伏在傅觉止身上,倏地支起了腰,抬眼倔强地看着人。
  他鼻尖发涩,却也坦然,终于将盘旋在心中的酸楚告诉了傅觉止。
  “那我的耳朵要是治不好,你为我放下那么多,我心疼你!”
  “这好像不值得!”
  不值得。
  傅觉止指尖微蜷,眼里有了戾气。
  帘栊外布膳的动静传来。
  他收紧扶在昭南后腰的手,压着人往怀里摁,直到胸前被温热的体温填满,他才觉得抓住了,踏实了。
  傅觉止抱着人从榻里起身,一手拿过屏风上的外衫,将昭南整个人掩进去。
  还是扯着唇角笑,声音是竭力维持的平稳。
  “团团的耳朵治得好,夫君也会一直陪着团团。”
  他缓步越过屏风,要抱着人出去用膳。
  随即一个吻落在昭南的眉心,声音压低,有些紧涩,是在教他:“团团要是生气了,做什么都好。”
  他顿了顿,气息微促:“但团团不许说这种话,答应夫君,好不好?”
  外殿的侍从已经退去,合门的声响轻微,在滂沱雨声里几不可闻。
  昭南的脾气其实一向很好。
  温吞稚气,很会包容,从没和人红过脸。
  到这里被傅觉止养得娇气矜贵,才有了那么一些性子。
  他对于日后会失聪觉得恐慌,却又在知晓傅觉止是为了自己才在这个关键时候出发去南疆后,又替他觉得遗憾。
  心中的情绪交加,昭南从未体验过如此汹涌的情感,懵懵懂懂,方寸大乱。
  他伏在傅觉止的肩头,被温声哄得心里酸涩,发现自己真的有些笨,怎么连情绪都处理不好。
  又让傅觉止忧心。
  他吸了吸鼻子,双手紧紧环住傅觉止的脖颈,缓下了心神后,又委委屈屈地蜷得像一只猫儿,认真认错。
  “我知道了……我不该那么说的。”
  昭南尾音发着颤,带着方才伤心的鼻音,要撒娇了:“我觉得你辛苦,也觉得自己好难过……所以不开心了。”
  争吵不过是源于相爱。
  昭南的开心难过都很好懂。
  傅觉止明白,自始至终都是温声哄着,抱着。
  他闭了闭眼,痛楚似的,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心疼昭南的无措,明白他心里藏着的害怕。
  害怕耳朵真的再也听不见,害怕有人为了自己,要扛下太多辛苦。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
  怎么会不值得,更不能说不值得。
  这些事不应该由昭南来考虑。
  傅觉止垂首,额头轻轻抵上昭南的眉间。
  心里的情绪翻涌浓稠,疼惜与爱欲似要将他炙烤焚毁。
  殿里的温度却正好,不冷不热。
  风雨吹不进此间,只徒劳拍打着紧闭的门窗。
  昭南闹过那点小气性,心情闷闷的,算是好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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