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情事过后的身子,素来由镇北王亲力亲为地伺候。
  但今日有些不一样。
  昭南态度强硬,捉住傅觉止的手不让动,更不让沾水。
  他听见下人离开的声音,便披好衣衫下榻,想从盥盆里拧起丝帕。
  入水时,指尖碰到盆底沉着的一些冰块,凉意沁人。
  昭南觉得舒服,眯起圆眼,像只餍足的猫儿,指尖浸在里面不肯出来:“怎么是冰水?”
  从前擦洗身子,傅觉止都是要的热水,纵然到了夏天,平日洗手,也顶多是温水。
  这是王府铁律,不能让昭南多碰凉物。
  傅觉止起身,身上随意披了件长衫,站在昭南身后,将他没入水中的指尖捉出来。
  低声笑着:“送来给团团敷腿根的。”
  他沾着冰凉水意的掌心往下探,盖住昭南泛红微热的腿根肌肤。
  再停在那处,哄道:“只能一会,消一下疼肿,团团不要贪凉了。”


第148章 对立
  昭南:“……”
  他怔愣地眨了眨眼,倏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脸。
  整个人被烧着了似的,全身泛红。
  只有清亮的黑眸从指缝里露出些许,眼神惶然,不可置信,颤声道:“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都听见了?!”
  那他刚才死也不出声,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昭南哪还顾得上拧不拧帕子,身子被傅觉止环进怀里,随后单臂托在身上。
  傅觉止垂首,吻了吻他炙热的耳尖,单手将丝帕拧干,仔细垫在昭南的腿根上,喉结滚动,愉悦似的一声闷笑。
  “好了好了。”
  他抱着昭南回去榻上,低哄道:“团团不羞了。”
  ……
  事后还是由傅觉止清理的。
  昭南脸皮不厚,等到了正午,头顶还在羞得冒烟。
  如今用过药膳空闲下来,他又回想起早上的情形,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指尖下意识摸上滚烫的耳垂。
  上面空荡荡,没再佩戴玉铛。
  昭南的耳珰大多由贵重金玉合制,悬着精巧漂亮的挂坠,跑跳时叮铃作响,声音细微,却也清脆。
  如今因着医嘱,暂时摘了下来,说不让吵着耳朵,生出刺激。
  身后的气息拂在耳颈处。
  傅觉止抱着他枕在太师椅里,垂首,含住那肉感饱满的耳垂吮吸。
  他一路吻上昭南的耳廓,低笑着:“团团不习惯,便打些丁香来戴,好不好?”
  丁香不似耳坠,不可随风晃动,只固定在耳垂之上,没有挂饰不会摇曳作响,也小巧轻便。
  昭南被惯得骄矜,凡是不太合心意的,总能挑出毛病,说成不喜欢。
  他温软地哼唧一声:“丁香没有坠子,不好看。”
  是撒娇了。
  傅觉止闻言失笑。
  他指腹摩挲着昭南的耳颈,温声道:“镶珠嵌玉,再用红珊瑚点缀,应该会好看。等做好了送来,到了那时,团团再看看喜不喜欢。”
  昭南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应允了:“好哦。”
  午后时光静谧悠长,小筑里也清凉,远处的蝉鸣微弱下来,不再喧嚣。
  昭南侧身蜷着,神情惬意,缩在傅觉止怀里吹风凉爽。
  小嘴不停,一时说这个,一时说那个,话题天马行空,调子一波三折,什么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要分享给傅觉止听。
  德延侍立在一旁,也欢喜得眉眼含笑,忍俊不禁。
  不远的青石小路上“咔哒咔哒”,是走来一人。
  娄洲奉镇北王之命告了假,也将今日朝里递来的紧要折子送到这里。
  带来的还有一些今日早朝发生的事。
  昭南方才兴高采烈地一通输出,现在被傅觉止温声哄着喝茶润喉。
  将递来的清茶喝个干净,他就舒服得眯起眼,懒洋洋倚着人,不想说话了。
  娄洲便上前,出声禀报。
  “岑志明虽告病,然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根系深广。今日早朝,都察院及部分言官趁王爷不在,群起攻讦。”
  他道:“邵良云以话事人之名,今晨一纸奏章,直指王爷一月内清洗朝臣,安插亲信,架空皇权,实乃逾越人臣本分。”
  “更有甚者,言王妃身体微恙,镇北王便罢朝数日,将国事置于私情之后。”
  娄洲不做停顿,如实禀告:“奏折极尽渲染王爷……沉溺闺阁之乐,罔顾社稷安危,质疑王爷辅政之资与为臣之责。”
  昭南呕吐一事,只过了一夜。
  如今便能以此做文章,弹劾镇北王因私废公。
  昭南也是听得一愣一愣。
  他被傅觉止抱着,忍不住抬起了眸,用头顶毛绒的碎发,去蹭他颈侧,郁闷地轻声嘟哝。
  “我是妖妃吗?”
  不是吧。
  若他真是妖妃,傅觉止早就像史书里写的那般,被迷得七荤八素,再不早朝了,又何至于夙兴夜寐,为大昌耗续心血。
  昭南虽然觉得这个说法新奇,却听得不忿,很不舒坦。
  他不喜欢傅觉止这般殚精竭虑,为大昌鞠躬尽瘁,被他人说成了这样。
  况且,弹劾之人,竟是邵良云。
  昭南知晓朝堂之上,盟友与敌手不过一念之隔,阵营瞬息万变。
  立场不同,各自坚守的道义便也相异。
  只是他还记得,那年在京郊庙会,初次遇见的那位新科榜眼。
  那时他谈到抱负时目光灼灼,说要护好大昌百姓,说一生所念,不过为生民立命,而求取功名。
  意气风发。
  如今邵良云也没有违背初衷,他也确实是站在寒门清流的立场上,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心中的大昌。
  风过亭间。
  傅觉止眉目平静,温柔回昭南的话:“团团自然不是。”
  似是不喜他这般说自己,又或是单纯对于寒门党派这般说辞的发难感到不愉,傅觉止眉目微敛。
  他视线转向娄洲,声色有些低:“令其余人等上奏,详列一月来下狱官员通敌北辽,贪墨军饷,祸国殃民的铁证。本王所为,乃刮骨疗毒,恪守辅政之责,清君侧,亦是为幼主扫清奸佞。”
  他道:“再指斥邵良云等人,为一己私利,不顾国本,构陷忠良。”
  昭南听得怔愣,却不可避免地去想。
  这是彻底站在对立面了啊。
  那个曾经与亲王党在朝堂上并肩,私下也常被傅觉止赞许一声“风骨清正”的寒门清流,如今终于率先撕破了表面这张看似完好的脸皮。
  也与往日惺惺相惜,互相欣赏的盟友对立。
  昭南看清了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却不免觉得茫然。
  他能想象出那些奏折上的弹劾字句是如何的刻薄锋利,是要将“权奸”二字死死安在亲王党派的身上。
  朝上用最犀利的言辞弹劾对方,落笔又难免犹豫叹息,怎么就偏偏站在了对立面。
  昭南明白,说到底不过是立场二字。
  一个誓死追随,辅佐李氏君主,一个乾坤独断,掌揽摄政大权,这两条路,互相容不下对方。
  两方心中装着的或许不是同一个大昌,期盼的却是同一个长盛。


第149章 北辽内乱
  昭南额角的碎发随风微动,心中唏嘘。
  此间确实凉爽,空气也不沉凝。
  娄洲禀告完并未退下。
  他微微抬首,神色又多添了几分凝重。
  “王爷。”
  “边境八百里加急密报,北辽王庭生变,老汗王于七日前暴毙身亡。”
  老汗王耶律兴生,隐忍在草原深处,正因为他多年蛰伏,遐北边境虽是摩擦不断,却始终没有升起大的狼烟。
  这么一个人,膝下的六个儿子个个嗜血暴戾,性情凶虐。
  都说虎父无犬子,他是北辽里精于算计的一条老犬,却切切实实地养出了六头草原猛虎。
  马踏中原,是北辽新一代的箴言。
  傅觉止倏地抬起眼。
  他指节微微曲起,在身侧的扶手上轻叩一下。
  德延将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娄洲屏息凝神:“汗王薨逝后,其三子耶律成天率先宣称继位。”
  “但其兄弟叔伯,尤其是掌握王庭近卫军的左贤王,皆不服其位。”
  他道:“王庭金帐半月前爆发血战,耶律成天虽然暂时控制了汗廷核心区域,但其长兄耶律才英已逃往东部草原召集旧部,其五弟得右贤王支持,据守西部,左贤王更是带着近卫军精锐退守狼居胥山要塞。”
  “北辽已然陷入内战。”
  傅觉止稍稍掀起眼皮:“内战?”
  他目光审视,眼眸漆黑阴沉:“群狼争食,王座之下必是尸山血海。”
  娄洲这一番长篇大论里,耶律这耶律那的,昭南没太听懂,便抬起眸看了他一眼,微冷的声音随即落在耳畔。
  “耶律成天根基不稳,强夺汗位,此乃取乱之道。他那几个兄弟叔伯,也不是甘居人下之辈。”
  傅觉止触及昭南的视线,略一扬起眉梢,指尖理好他颈侧的碎发,薄唇轻启。
  “命定远侯廉易诚,遐北边境诸军即刻转入戒备,严防死守,绝不可因北辽内乱松懈。”
  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轻轻摩挲,略微凝起长眉:“这等乱局,流寇,溃兵,乃至有心搅局者,最易铤而走险,犯我边关。”
  娄洲垂首听令。
  “哨探加倍,日夜不停,尤其盯紧耶律才英,以及耶律元明所守西部与遐北接壤的薄弱地带。”
  傅觉止喉头滚动一下,目光落在娄洲身上:“令兵部,户部协同核算遐北三洲及附近州府可用之兵,可调之粮,章程照旧,七日内呈报。”
  镇北王尚在王府,仍能掌管调度朝堂诸事与千里之外的边疆。
  权势滔天。
  昭南也见过不少他这般模样,如今心里还是满满的佩服。
  他玩着傅觉止扣在自己腹部上的指尖,垂着眸认真听了半晌,成果也仅仅是听了。
  但没听懂。
  “近日核查邵良云等人之令不变。北辽自顾不暇,正是我朝整肃内政的良机。”
  傅觉止借力打力,侧过头,抬起指尖,示意娄洲:“下去吧。”
  亭内又恢复静谧。
  德延在二人身后轻轻打着扇,昭南蹙眉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轻声唤道:“傅觉止……”
  遐北是大昌的北境,也是傅觉止的故乡,若要生了战事,头一个遭殃的就是那片土地。
  昭南知道遐北对于傅觉止来说意味着什么,是老王爷的传承,是长公主的心血。
  还有遐北那五万誓死追随的镇北王亲军,这是根基,丢不得,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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