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张保目不斜视地走着,忽地听见身后一阵“呼啦”的脚步声,是谭舟风风火火地跑远了。
  他心下疑惑,到底是不清楚这些小娃娃们的心思。
  左看右看没个定性。
  张保冷着一张脸,收回目光,仔仔细细地端着一只小火炉走了。
  ……
  帐里药香清苦,昭南被福海一路哄着,心里的那点情绪也不免褪去。
  他一个人抽了张小杌子,坐去帐外晒着太阳。
  福海不敢远离,站在几步开外,就这么守着人,见他神色稍霁,也稍稍放下心。
  春日午后的阳光温暖,昭南舒服得眯起双眼,这会儿支着脸,在心里复盘自己的高光时刻。
  他吵赢了。
  汪介想把他当软柿子捏,想借自己的口去给傅觉止添堵,门儿都没有。
  昭南哼哼一声,伏下上半身,指尖揪着地上长出来的新草,恶狠狠地揪秃了一小块地。
  动作热火朝天,一侧首,却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他疑惑抬眼,片刻功夫,鼻尖陡然蹭上递来的一捧野花花蕊。
  昭南:“……?”
  谭舟站在他身前,手里捏着一把春花,下头的叶子已经被攥蔫了。
  根部也窸窸窣窣,掉落一些湿漉漉的泥土。
  昭南吓了一跳,连忙托着小杌子后撤一步,不让泥巴掉在自己的靴上。
  他垂眸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复杂道:“你小时候有发过什么高烧之类的吗?”
  谭舟回想许久,诚实摇头:“没吧?我小时候应该挺结实的。”
  他攥着花又往前递了几寸,笑出两只虎牙。
  “你别不高兴了。我从前惹几位姐姐生气,就会去花铺子定上几束送去府里。”
  “她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喜欢,也没那么不开心了。”
  福海本在一旁守着昭南,见此情景,不免眼前一黑。
  他知晓谭小将军没有任何心思,但怎可如此莽撞,去给成了亲的王妃送花。
  谭舟是年纪小,想得不多,但王爷却是心思重,在有关王妃的事上会想得格外多。
  二人正在说话,福海不知自己该如何,手指攥着拂尘木柄,一时间上前也不是,回避也不行。
  他几乎要掐上人中,又听一旁的谭舟继续开口。
  “这儿条件不比城里,我便沿路摘了些野花,想劝劝你不要再恼了。”
  昭南闻言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多谢,心意我领,花就不必了。”
  他知晓这是古代,也顾着分寸,并没有接花的动作。
  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思压根就没放在花上。
  昭南方才一见谭舟,就想起了此人提过的一句话。
  于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草地,毫无谦让之心,没打算把小杌子让出来,就让人就地坐下。
  谭舟在他期盼的目光里坐下身,见昭南确实没了方才的恹恹,便将手里攥着的花随意放去地上。
  昭南轻咳一声,凑近了问道:“你先前说,鉴州是不是有一处地方临海?”
  这消息是他在小帐里听谭舟说的。
  那儿海面广阔,浪潮翻涌,临着鉴州陆地,一年四季都摆着浪。
  谭舟不知他是何用意,但点了点头,承认道:“不错。”
  他见昭南双眸晶亮,似是很有兴趣,便绘声绘色地讲起。
  “那儿白日水蓝,夜里就浮着岸边的光……”
  昭南听高兴了,手里闲的无聊,下意识捏起野花的根茎,往被自己揪秃的草地上插。
  谭舟见状觉得有趣,又凑上来,一边学着他的动作将花插得东倒西歪,一边朗声笑道。
  “你若是喜欢,等匪患平息,江东太平,不如去好好瞧瞧。”


第78章 王妃字字句句,都是在维护王爷
  日头正烈,金川大营辕门前,随着地面传来的震感尘土飞扬。
  傅觉止勒马停住,甲胄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冷色。
  他眉目沉静,裹在左手的白纱已经被尘土和血迹浸透,正随意垂放在身侧。
  亲兵牵过缰绳,他翻身下马,靴底才踏上地面,长史陈萍已从里迎了出来。
  “王爷。”
  陈萍声音压低,交上一份信函:“京中八百里加急。御史台有人动了,岑志明大人的信先一步到。”
  他顿了顿,继续:“朝廷派来的钦差已在路上,预计三日后抵营。”
  傅觉止抬起眼,收回去往帅帐的动作,身子一转,大步走去中军大营。
  他步履沉缓,走到后案坐下。
  “说。”
  陈萍立刻上前:“岑大人来信,朝中攻讦已起。矛头直指王爷拥兵自重,借伤拖延,图谋江东。陛下……似有动摇。”
  他看着镇北王的脸色,声音滞涩:“钦差此行,名为体恤,实为催逼,迫王爷交印卸甲,返京养伤。”
  帐内一片死寂。
  傅觉止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奏疏上,修长指节落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良久才开口:“拟奏。”
  陈萍不敢怠慢,连忙铺开明黄奏疏。
  傅觉止没碰笔,缓缓解开左臂染血的绑带,皮肉翻卷的箭创暴露,边缘泛着死气的青白。
  他垂眼审视片刻,指尖在伤处边缘按下,鲜血渗出,顺着小臂流淌,滴落在奏疏边缘。
  洇开一团触目的湿痕。
  陈萍站在一旁,呼吸凝滞。
  傅觉止眼皮未抬,是连写给李修然的奏疏,也懒得亲自动笔了。
  他抬眸扫了陈萍一眼:“愣着做什么,写。”
  陈萍一个激灵,稳下心神后执笔蘸墨 ,听他一字一句口述请罪奏疏。
  字字谦卑,句句泣血,是刻意收敛了锋芒。
  “臣爻州一役,左臂几废,军医会诊,言臣经络尽损,竭力施救,方保残躯。”
  傅觉止修长指尖支着下颌,目光落在奏疏浮现的笔迹上,面容平静,无喜无悲。
  他声色冷淡:“今感染风寒,日夜咳血,已成痼疾,医嘱臣静卧休养,切忌劳顿奔波。”
  “臣奉旨剿逆,却伤重若此,惶恐无地。可江东初定,匪首易伟诚在逃,余孽未清。值此危局,更不可临阵易帅,臣虽卧病,然负重托,泣血恳请陛下,允臣病榻运筹,与江东诸将共进共退。”
  这封奏疏,以退为进,捆绑利害,合情合理,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傅觉止的长眉厌倦蹙起:“臣伤重难书,手颤不能持笔,口述由长史陈萍代录,伏乞圣鉴。”
  他闭了闭眼,道:“此奏,赶在钦差到来之前,八百里加急,直送御前。”
  营帐里的滴漏声沉闷缓慢,往里进了一批军医,过去两刻钟,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陈萍依着王爷的意思,写下数道发往京中党羽的密信。
  联络清流,上书力谏,舆论临阵易帅的弊害。
  他手下不停,越写却越觉得如坠冰窖。
  王爷将自己钉在“忠”的刑架上,在李修然模糊不定,猜忌渐深的帝王心术下,已经撑得太久太久了。
  这位皇帝一面用着人,一面疑着人,他十六岁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现在是被高处的权和欲蒙蔽,变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王爷今日进关,就是为了匪巢中官匪勾结的证据,要将江东洗刷得干净。
  如此呕心沥血,如此赤胆忠心,却还是被怀疑猜忌,皇帝现在要将人召回京,不放到眼皮子底下不罢休。
  若日后连这也不够,那就是成了刺,眼里都容不下了。
  傅觉止左臂被白纱重新裹好,他站起身,眼底没什么情绪。
  “传令下去,本王重伤未愈,需静养,暂不见外客。”
  陈萍心领神会。
  这是要做足姿态,日后几天,王爷都不会亲临前线。
  剿匪,肃清诸多事宜,都交在心腹赵成业等人的手里。
  帐外的春光透亮,傅觉止未披玄甲,神色懒散:“王妃在做什么?”
  陈萍不久前正听见了福海递来的消息,脸上不由得带了几分笑。
  “王妃方才将汪介那厮好一通教训,说他见风使舵,只顾功赏,字字句句,都是在维护王爷。”
  他顿下片刻,又道:“现在那人被带下去,静等着王爷发落。”
  陈萍说得不算详细,傅觉止却已经猜到昭南说了些什么。
  他敛眸笑了笑,眉梢轻抬,里头含着几分愉悦,声线也没了方才的淡然沉涩。
  “将汪监军好生照料,别让他再出来操劳,过几日,本王亲自去慰问他。”
  陈萍知晓这是要为王妃出气,监军动不得根本,却有手段将软禁变得名正言顺。
  他当即躬身应下:“是。”
  似是交代过一番后觉得疲累,又或是确实想见着人,傅觉止走出中军大营,领着人,脚步转向昭南营帐的方向。
  大营离帅帐有些距离,到了半途,尚未走近,却听见一声清亮的笑声。
  陈萍跟在傅觉止身后,闻声看了看。
  王妃坐在帅帐前的杌子上,身边坐了个人,年纪与他一般大,也是笑着。
  两人凑在一起,距离看起来有些近,正将几株野花插进被揪得光秃的泥地里。
  年岁相仿自然玩得开心,如此一看,二人应是很合得来。
  傅觉止站在几步外的阴影里,安静看着。
  他神色晦暗不明,周身的气息无波无澜。
  陈萍鲜少在王爷身上见到这副模样。
  并非怒火,也不止浅薄的嫉妒,是一种领域被他人触及的审视和压迫。
  他心下一惊,垂下眼,试图打破沉默:“王爷,这……”
  傅觉止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阳光割裂他的轮廓,半边沉入帐后的黑影里。
  风起。
  傅觉止长睫轻抬,目光平静落在营帐前的昭南身上。
  他看着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那是谭元凯的小孙子?”
  陈萍喉结发紧,点头:“是。”
  傅觉止眉眼里压着化不开的墨,随即颔首,勾起一个笑。
  声音很轻,也万分温和,似是对小辈的关切。
  “是叫什么?”
  傅觉止敛眸问着,却并未等待回答,随意上前几步,在原地落下几个漠然的字眼。
  “谭舟?”


第79章 团团与同龄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身前的脚步声渐近,沉稳熟悉。
  昭南正坐在小杌子上,不知说起什么趣事,笑得眉眼弯弯,此时若有所感,寻声抬起了头。
  身前骤然拢下一片阴影。
  傅觉止停在他身前,高大身形几乎遮住了大半倾斜的阳光。
  昭南看见人,惊喜着从杌子上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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