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怕是要养出大患来。
  昭南听得清清楚楚,此刻也想得明明白白。
  静心修养。
  若真如谭舟所言,过几天朝廷下达这般不识大局的旨意,那他们存的哪门子心思昭然若揭。
  这不是体恤,也不是恩典。
  让一个浴血破关,威震贼胆的主帅,在战局最吃紧的时候离开养伤,这是昏聩,是自毁,是过河拆桥,是让江东数十万军民,重新陷入血海。
  昭南简直气得要命,拧着一双长眉,手里扇风的动作也气不过地狠狠加重。
  炉里火星四溅。
  傅觉止在前面浴血,将士们也以命相搏,换来的竟是这样的背后算计。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只想着剪除异己,只想着将镇北王这名政敌拉下马,便可以视江山社稷,袍泽性命为草芥了?
  这种格局实在太小,太不体面,也太过卑劣。
  让人寒心。
  傅觉止守护着大昌,也算连带着护住了那群想要加害于他的人。
  他已经做得够好了,也从来都没有错。
  昭南不会认为这是徒劳,是无用功,更不会认为傅觉止的所作所为并不值得。
  他必然有自己的思虑,有自己的底线,也有自己的考量,责任和愿景。
  他的心血与功业,不应该被否定,更不应该让宵小之辈截取或者染指。
  火炉上的汤药沸腾,小帐里面盈满了清苦的药味。
  昭南心里堵得慌,闷得疼,手下的动作却下意识地更加轻缓细致。
  他将熬好的药小心放进盏里,又从一旁端来一个红泥小炭炉,将药盏放上去温着。
  傅觉止要是晌午能回来,将这伤药放去帅帐里温着,等用了膳食,喝起来肯定更方便。
  昭南如此想着,端着小炭炉慢慢转身,一步一步挪去帐帘边,转过头朝谭舟说了句“小将军再见”,是要往回走了。
  谭舟方才说了那么多,现在也瞧见了王妃眉间那点沉闷的郁色。
  应是自己说的那几句话牵起了坏心情。
  他叹一口气,自是不能让王妃自个儿端着回帐,当即点了一队侍从,快步跟了过去。


第76章 你累?王爷累不累?!
  昭南端着那只小火炉,一步一步踩稳了。
  他低着头,看着炭炉里明灭的火星,想起傅觉止缠了白纱的手,想起帅帐书案里堆着的一叠叠军报,又想起方才听见的那番话。
  心疼,愤怒和无力都堵在胸口,让他茫然无措。
  早春的风不再有刺骨寒意,身后卷来一阵带着脚步声的微风,渐行渐近。
  谭舟跟上来,将他手里的伤药连同小炭炉整个接了过去。
  春风吹得炭炉里的火亮起一片猩红,昭南听着里头细微的噼啪声,手上一空。
  他本就不想麻烦别人,此时被谭舟揽了过去,也由着习惯,下意识道了谢。
  话音才落,又有一道笑音传来。
  “王妃!下官老远就瞧见您了!”
  不远处走近的文官面皮白净,留着两撇细须。
  是皇帝派驻军中的监军,汪介。
  他走到近前,脸上堆着笑,亲切一番:“王妃亲自为王爷熬药,此心此情,实在是感天动地。”
  汪介表情热络,洋洋洒洒地吹嘘一通,搓着手,脸上笑意更深,这才表明来意。
  “下官正要去寻王妃呢,可巧,在这儿遇上您了。”
  谭舟的眉头不可抑制地轻微皱了一下,站在昭南身后前进半步,并未言语。
  昭南听他这番吹捧听得心烦意躁,深吸了一口气,歪头,礼貌问道:“监军有何要事?”
  汪介闻言左右看了看,似是怕别人听见,身子凑近,带了一些脂粉的腻人味道。
  “爻州关大捷,这是天大的喜事!下官身为监军,责任便是奏报军情。这捷报,自然要第一时间,详详细细地报给陛下知晓。”
  他顿了顿,观察着昭南的眼色,话锋一转:“除了捷报……下官也想替咱们这一路辛苦的随军文吏,向陛下陈个情,求个恩典。”
  汪介脸上露出几分刻意的疲累:“王妃您看,这仗也打赢了,江东大局已定。咱们这些文人,不比将士们筋骨强健。这数月鞍马劳顿,水土不服,实在是心力交瘁啊。”
  “况且王爷受了伤,您也焦心,不如……”
  他谄笑着压低声音:“下官在奏报里斗胆恳请陛下,体恤下情,恩准王爷与我等,先行回京休整?”
  这种军国大事,本该是要呈给主帅定夺。
  如今汪介绕开帅帐,不知是心虚还是惧怕,竟兜兜转转,鬼鬼祟祟地找到了镇北王妃的头上。
  昭南闻言倏地抬起眼,清凌凌的眸子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好一个心力交瘁,好一个先行回京!
  谭舟方才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傅觉止可能被召回京夺权的事他也一直在忧心。
  如今汪介这个皇帝的耳目,这个所谓的监军,就站在他面前撞上枪口,堂而皇之地包着祸心。
  是要让自己这个王妃,劝傅觉止早日回京休养。
  真把他当傻包子捏了!
  昭南简直气得不行,他平日里惯常喜欢笑,发起火来声音也清亮,可语气却是锐利明晰。
  “汪监军!”
  他向前逼近,喝道:“你说江东大局已定?那本王妃倒想问你,数日前金川山关告急,叛军即将合围,你身为代天巡狩的监军,可有想过提笔写一封急报,送回阙京请朝廷调遣邻郡兵马支援?”
  汪介未曾料想惯常和软的镇北王妃会骤然发难,一时间蹙起眉,语塞道:“王妃,这……这……”
  昭南压根不想给他辩解的机会:“你没有!现在倒好,山匪流窜去了鉴州,还在虎视眈眈!你汪监军倒是心力交瘁了,倒是想着要休整了,倒是急着写奏报向陛下讨要恩典,准许你们回去享清福了?!”
  初春的风迎面吹来,他轻轻喘了口气,在几人面前,维护着傅觉止寸步不让。
  “合着这天下间的好事,好话,都让你汪监军一个人说尽了!”
  “坏事你躲得比谁都快,功劳你抢得比谁都急,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真叫本王妃今日开了眼!”
  汪介被讽得面无人色,闻言羞愤交加,哆嗦着嘴想反驳。
  “王妃怎么能如此污蔑下官!下官也是一片忠心……”
  “忠心?”
  昭南笑出了声,音色里竟也有了些镇北王训斥朝臣时,洞穿人心,斩钉截铁的威势。
  “你不敢直接去找王爷,不敢在帅帐跟前禀明你的忠心,你的心力交瘁,反倒跑到本王妃面前来,拐弯抹角地说这些话!”
  他紧攥着拳,看见不远处匆忙赶来的福海和一队王府亲卫,心里酸涩翻涌,却还是强忍着情绪,厉声高喝。
  “你是想让本王妃去替你吹枕边风?替你向王爷求情,让你们这些‘功臣’提前班师回朝?!”
  汪介这见不得光的心思被一下戳破,一时间脸色惨白,羞愧难当。
  昭南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汪大人,你现在听好了!”
  “你累,王爷累不累?前线奋战的将士累不累?江东千千万万饱受匪患摧残,日夜期盼安宁的百姓累不累?”
  “不是你叫一声苦,别人就不苦了!”
  他终于将自己最想说的话,也是最想替傅觉止说的话,说了出来。
  昭南站在幽青的春草里,声色因着渐平的情绪和缓,却仍是不容置疑。
  “你不能替王爷做决定,更不能替浴血的战士,替惶惶的百姓做决定。”
  他站定立场,严词断绝汪介的所有妄念:“而我也不会不顾王爷的心意,去替你向他开这个口。”
  福海站定在王妃身前,姿态保护,闻言攥紧手中拂尘,心头剧震。
  谭舟静下来,面色沉凝,听着昭南落下最后一句话。
  “你要是想走,就等王爷亲口下令。”
  “等江东真正没了战火的那一天。”


第77章 你小时候发过高烧吗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张保领着一众王府亲卫,在听到风声后立即赶了过来,现在围拢在四周,乌压压一片人。
  汪介脸色惨白,呆呆站在原地,机械地点着头,声音发涩:“是,王妃……说的是,下官糊涂,是下官糊涂了……”
  福海温和笑着,面容是万年不变的慈祥,手中拂尘不经意地一晃,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他上前一步:“汪大人受惊了,这数日头晒着,不如去谭将军帐里,喝杯清茶,压压惊?”
  这是皇帝派来的监军,福海不能做什么替昭南出口恶气,但总有人能治得了他。
  他笑眯眯的,一个眼神看过去,亲兵便上前扣住人。
  “快到晌午,王爷也该回来了,您有何体恤下情的肺腑之言,待会儿,亲自向王爷禀明便是。”
  “不必,不必劳烦!”
  草地吹来清风,汪介闻言出了满头汗,挣扎着拒绝。
  他心里怎会不知?
  自己专挑王爷离营的空子,来王妃眼前耍弄心机,如今撞上了铁板,魂飞魄散,哪里还有胆量去面对那位生杀予夺的镇北王。
  他几乎是被拖拽着踉跄离开,凌乱的脚步在地面留下一片狼藉。
  昭南经此一遭,当真是没了心情,神情恹恹的,抿着唇不想说话。
  福海凑上前好声安慰,跟在后头问:“王妃,莫气坏了身子。奴才陪您回帐,先讲个新奇的故事解解闷?”
  昭南现在不是很想听,但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由人护着离开了。
  春日和煦,谭舟站在草地里,还未从方才的震撼里回过神。
  直到张保从一边走过来,将他手里端着的小炭炉抱了过去。
  他顺势松手,缓过一阵震撼,心中不由得对昭南生出些许钦佩。
  战场确实凶险,可人心也是莫测。
  昭南那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直往人心窝子里戳,谭舟自己嘴笨,当真是觉得厉害佩服。
  如此一来,他想起自己方才对昭南说的那些惹人不开心的话,心里就有了歉意。
  谭舟性子直来直去,一点就着。
  他年方十六,正是少年意气,横冲直撞的时候。
  偏生家里供着好几位活菩萨似的姐姐,被她们戳着脑门,揪着耳朵敲打到大,别的本事不敢说,认错赔礼倒是很有觉悟。
  但凡捅了篓子,惹了姐姐不快,头一件事,就是麻溜儿过去道歉。
  他惯会讨作为姑娘家的姐姐们欢心,见昭南身上戴的首饰繁多,走起路来环佩叮咚,想来应该喜欢些漂亮的物什,心下也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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