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昭南身上的珠玉随着马背轻晃荡起清响,傅觉止侧首看着人,金辉落进眉眼间,成了温柔俊美的轮廓。
  “王爷。”
  昭南垂下眼,看着他笑,颊边晕出两个浑圆的酒窝,夕阳与春光就趁机藏了进去:“再往里走走呀。”
  傅觉止盯着人颔首,牵过马偏离小径,往那个方向去了。
  林间树影婆娑,马蹄踏过新草,发出沙沙的轻响。
  粉白的花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光缘,风过,山花洋洋洒洒,落在高处的昭南一身。
  傅觉止侧首,抬起指尖,轻轻碰落昭南衣衫上落下的花瓣。
  然后鬓边一动。
  昭南暗戳戳收回手,带着一种做了坏事后的心满意足,在马背上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低头看着傅觉止嘿嘿笑,禁不住露出一口小白牙。
  傅觉止生得一张清冷矜贵的面孔,执掌千军万马,翻覆朝堂风云,此时却在昭南的手里,让浓墨发丝间生出了一朵小茶花。
  他知晓,也乐得纵容,于是温缓笑着,问道:“团团喜欢?”
  昭南见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用力点着头,不知是在说喜欢花,还是喜欢带着花的人。
  他眼眸晶亮,伏在马背上,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傅觉止,再朝人调皮似的眨眨眼,似是很得意自己的作品,夸赞道。
  “很好看的。”
  傅觉止收回目光,眉目染着笑意,并未言语,只是任那朵不相称的小茶花在发间留着。
  晚风拂过,马蹄声嗒嗒。
  远处有人策马奔来。
  孔志明眨眼来到近前,他勒马停下,翻下身朝二人行礼作揖,清晰禀告。
  “王爷,朝廷钦差已经来了,此刻就待在中军大营里。”


第81章 好了,苦
  傅觉止牵着缰绳的手纹丝未动。
  他微微侧首,极其自然地拂去昭南肩上的落花,声音沉寂平稳:“为首的人谁?”
  夕阳依旧,昭南眨了眨眼,闻言也安静下来。
  孔志明语速清晰:“回王爷,是钦差冯宣。”
  “冯大人已入中军,随行禁军五十,此行非为犒军,意在催逼,您病重的言论,应是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傅觉止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左手按鞍借力,露出缠绕在手腕的洁净白纱。
  他端坐在马背上,指尖摘下自己鬓边的茶花,又轻轻放上昭南耳边的碎发间。
  从容笑着:“团团,回营了。”
  昭南点头,坐在傅觉止身前,还是有些忧心,将身子往后靠了靠,依赖蹭着:“他们来得真快。”
  这是有了小脾气,在替傅觉止抱怨。
  头顶落下一声轻笑。
  昭南被他圈在身前,腰上掐着一只裹了白纱的手,微微用力将他往后按的更紧。
  暮色渐浓,傅觉止目光投去营地的方向,语调平淡,似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冯宣此人,性狭而贪,好名畏死。”
  他轻声说着话,敛下眸,是在谋局,也是在哄着昭南:“孔志明,按预案布置下去。帅帐里留着张保,福海。”
  “谭元凯……让他带着军情过来。”
  “是。”
  孔志明毫不迟疑,调转马头,持鞭策马先行回营。
  昭南听见那一番话有些怔愣:“在帅帐里聊?”
  他若有所感,觉得今夜会有一项差事落在自己身上。
  于是扬着眉眼,在傅觉止怀里蛄蛹,兴致勃勃地小声问着,格外喜欢这副密谋的氛围。
  “那我呢?”
  傅觉止唇角牵了牵,放松手臂上的力道,将人仔细护好。
  他俯下身,唇瓣贴近昭南的耳垂,似要商议,音色便压得格外低。
  “团团自然与我一起。”
  ……
  帅帐里灯火通明,各州的舆图都挂得齐整,四处整洁,没有半分不妥。
  只是空气里隐隐传着清苦的药味,混杂着一丝挥之不散的浅淡血气。
  兵部侍郎冯宣坐在客位,绯袍玉带,手指摩挲着茶盏,不动声色地扫过账内每一寸。
  帐帘被掀起,福海上前相迎,傅觉止身形端正,从外走近。
  他身负重伤,染有重病,步伐却依旧沉稳,想来是久居上位的权势威压。
  冯宣连忙收回视线,立刻起身,领着身后一众随行官吏,拱手行礼。
  这位镇北王身处火光之下,穿着常服,宽大袖袍掩住了左臂的伤处,此时稍稍掀起眼皮,唇色浅淡。
  冯宣接触到他的视线,不知为何出了一背的虚汗。
  他脸上堆起关切的笑,拱手道:“下官冯宣,奉旨前来,一为犒赏三军将士,二为探望王爷贵体。”
  一番话还没说完,就已是冠冕堂皇:“陛下听闻王爷负伤,忧心如焚,特命下官携带宫中良药……”
  “有劳冯侍郎。”
  傅觉止压下冯宣的客套话。
  他在主位坐下,音色有些低,带着久病未愈的沙哑,却字句清晰。
  那道目光沉冷平静,冯宣心头莫名一凛,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竟硬生生卡在喉间。
  傅觉止见他闭嘴,转过眼,才开了金口,神色淡然:“陛下隆恩,本王愧领。”
  他似是久坐后有些不适,俊美的长眉微蹙,又转眼压了下去。
  冯宣一阵沉默,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
  帐帘微动,从后传来一道少年人清亮的声音。
  “王爷,该喝药了。”
  声色明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冯宣闻声去看,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
  镇北王妃端了一个小炭炉进来,径直走到傅觉止身边坐下,又将小炉放去手边的小几上。
  昭南年纪尚小,心思纯粹,似是对于这凝重的气氛毫无所觉,目光专注,只一心看着身侧的夫君。
  他拿起银勺,舀起一勺浓黑的药汁,先是自己细细抿了一口,试着热度,再自然地递去傅觉止唇边。
  冯宣身后的几人一同垂眼,将那点夫妻间细声怜语的动静尽数听了去。
  帐内烛火摇曳明灭。
  傅觉止微微偏头,就着昭南的手,将那勺药汁含入口中。
  他喉结滚动一下,眉心紧蹙,似是觉得涩,呼吸也略微沉了一分。
  随即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开昭南再递来的药,声色沉哑。
  “好了,苦。”
  昭南抿唇,看着他这副鲜少的无奈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也演不下去了,忙低下头,伏在他肩上几不可闻的闷笑一声。
  音色发抖,似是泣吟。
  他肩头伶仃,微微颤起来,当真是盛了满满的无助和忧心。
  夫妻情深,侍疾亲为。
  冯宣的目光悄然落在二人身上。
  镇北王权倾朝野,莫说一次,就是在九年前,十五初入阙京,茕茕孑立之时,也从未在人前流露过力有不逮的姿态。
  若他当真无恙,又何须王妃如此贴身侍药。
  冯宣与傅觉止共事多年,自认为清楚他的品行与风骨。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已经带上几分真实的凝重:“王爷贵体……”
  傅觉止抬手,压下了他的话头。
  他看向冯宣,开门见山,毫无迂回:“冯侍郎此来,陛下的心意,本王明白。”
  “体恤本王重伤,欲召回京中休养,另委贤能主持江东大局,是或不是?”
  冯宣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心头一跳,面上不敢显露,只说:“王爷明鉴,陛下实在是忧心王爷。”
  “忧心?”
  傅觉止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病弱之态褪去些许,威压如同排山倒海倾泻。
  “爻州关破,不过是才摸上江东毒蛇的七寸。”
  “匪首易伟诚流窜至鉴州海湾,意图渡去东瀛勾结前朝余孽。此獠不除,江东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声色阴寒:“陛下若此时召本王回京,是想将江东千里沃土,百万黎庶,拱手再送于贼寇屠刀之下?还是要让阵亡将士的英灵,看着他们用血收复的地方,再次沦为焦土?”
  这种可能的后果万分灾难,如今说出来,是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冯宣浑身剧震,张口结舌。
  他所携的“体恤圣旨”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顿时显得苍白可笑,愚蠢透顶。
  帐外兵甲碰撞的声音沉闷,在夜里荡起一阵嗡鸣。
  再往后是一声急促高昂的军情呈报。
  “急报!”
  “河汇关守将快马飞传!匪首率精锐夜袭粮仓,守军苦战,请求速援!”


第82章 让我尝尝,好不好
  冯宣的脸色彻底灰败。
  镇北王的话音犹在耳边,军情已然印证,他这是被当众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傅觉止站起身,似是牵动了伤势,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昭南坐在他身侧,见状自然扶住那只完好的手臂。
  傅觉止反握住他的指尖,借力站稳,目光看向帐外,声音沉稳,不容置疑。
  “传令谭元凯,点本部轻骑,星夜驰援河汇关,命洪成和封锁鉴州湾所有水道。”
  “得令!”
  帐外守着的赵成业声音洪亮,应下后脚步声迅速远去。
  帐内的炭笼火星迸发,傅觉止缓缓转身,视线居高临下,落在面如土色的冯宣身上。
  他收敛起威压,随即坐下,动作间带着一丝滞重,脸色似乎比方才苍白了几分。
  昭南在一旁看着,将温着的药盏再次递到他手边。
  傅觉止指腹在盏沿摩挲,目光紧盯着冯宣,道:“冯侍郎,你也看见了。”
  “匪患猖獗,军情如火。本王此刻若遵旨回京,便是置江东于水火,陷陛下于不义。”
  他微微抬眸,问:“这圣旨,冯侍郎是现在宣,还是等本王肃清贼寇,提着匪首的脑袋回京向陛下陈情之时,再宣?”
  他给了冯宣两个选择,却只留了一条活路。
  现在宣旨,就是逼他傅觉止重病启程,将沙场功臣的性命置之不顾,令天下文士寒心,更是坐实了朝廷不顾大局,自毁长城的昏聩。
  冯宣担不起这个千古骂名,更承不起江东倾覆的重任。
  他额上冷汗连连,圣旨放在袖中,垂下的手轻微颤抖。
  “王爷……忠勇为国,力挽狂澜,下官愧不敢当!”
  冯宣将圣旨往袖子里抵得更深,对着傅觉止深深作揖,连忙道:“军情紧急,下官不敢再扰王爷心神!”
  “这圣意……下官定当如实禀明陛下,陈清江东利害!”
  他此刻只想撒手不管这件差事,再立刻走出帅帐,领着人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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