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他说着说着情绪激动,猛然咳嗽,好似要将被病重腐蚀的血肉从身体里咳出来:“朕……朕见不了他最后一面,无事!朕去天上……去天上看着他长大!也看着你们!守……守好大昌!”
  耿新觉闻言失声痛哭。
  他用手拂去面上落下的浑泪,忧君心切,望向韩首,求道。
  “韩院首,陛下此刻精神不济,是否需再用些参汤吊一吊元气?”
  韩首垂眸,面容也有几分悲痛:“回首辅大人,陛下龙体虚极,已不胜药力……”
  “强用虎狼之剂,恐更伤根本,不如……”
  不如让陛下安然些。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谁能听不出来。
  李修然的意识在清明与混沌里沉浮。
  他闻言咧嘴笑了笑,好似终于明白了。
  李修然唇色苍白发青,漫无目的地哑声问。
  “韩首……你那晚……本是要来给朕诊病的……”
  “后来,你哪去了?”
  满殿落针可闻。
  帘栊外没有一点声音。
  李修然神思恍惚,好似出现了幻觉,认为自己应该已经死了。
  可身侧的韩首又出声,将他拉了过来:“回陛下,那夜臣被请去了镇北王府。”
  李修然蓦地瞪大眼睛,一口鲜血猛然呕出:“去……去给镇北王妃诊病了?”
  又是沉默。
  他心如死灰,不知是哪里来的最后气力,伸手往前抓,攥住了韩首把脉的手:“昭南究竟患了什么病……你告诉朕!”
  “镇北王离开阙京!离开这里!从来不是因为可怜朕……是朕根本不够格让他可怜!是不是?!”
  他先入为主,被欺得好累好苦。
  身前的韩首仍是一言不发。
  李修然状似疯魔,嘴角不断涌出血沫:“朕从来不知道!朕……朕都快死了!你也不肯告诉朕!”
  他恍然大悟:“朕的身子是你们搞垮的……”
  “韩首……你是镇北王的……”
  最后一个字憋在呛了血的喉咙里,带着恨和狠,绝望和不堪。
  李修然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匍匐在床边剧烈咳嗽。
  他边咳边抬头,目光幽幽,冰冷扫过耿新觉沾着泪的苍老面庞。
  随即咧开嘴笑得癫狂:“你……你也是……”
  耿新觉好似听不见他方才的那番言语,躬身近前,似要听清陛下的遗言。
  姿态做得恭谨谦卑。
  李修然的头颓然垂落。
  他聚起此生最后的力气,嘶声高喝,是要叫帘栊外的所有人听见。
  “傅觉止……藩王!……京……”
  弥留之际,音节支离破碎,模糊又凄厉。
  耿新觉在李修然身侧,将这泣血的话听了个完全。
  傅觉止藩王之身,此生不得擅离封地,永世不得入京。
  他缓缓站起身,眸底悲伤万千,抬手撩开了龙榻旁的厚重帘栊。
  外间空无一人。
  唯有大殿窗外人影绰绰,是全都守在外间。
  耿新觉沉声:“陛下方才独召老臣入内,临终托孤,并颁下口谕。”
  除岑志明外,他是深受今上信任的另一帝师,托孤重臣,此举确合礼制。
  耿新觉一字一顿:“陛下忧心社稷,虑及幼主冲龄,国事维艰。特召……镇北王傅觉止,即刻返京,入奉遗诏,以亲王衔,暂摄政事,辅弼幼主,稳定朝纲。”
  李修然人之将死,眼前黑影重重。
  他望着空荡的大殿,目眦欲裂。
  这番话说得天差地别。
  李修然张了张嘴,徒劳地吐出一口血沫。
  是无力回天。
  他累极,在殿外响起的匆忙脚步声中阖眼。
  心中怨恨不散,攥紧韩首衣摆的手也没松开,用力到泛起死寂的青白。
  韩首就着这个姿势,探查李修然的脉息。
  良久,后退一步,衣摆从李修然手中滑落,只留下一片毫无意义的褶皱。
  他缓缓跪倒在地。
  “陛下……龙驭上宾了。”


第247章 遗诏
  大行皇帝讳修然,承天命,继宗庙,御极二十有七载。初践祚时,朝局板荡,外有强藩窥伺,内有权臣掣肘……
  及至弥留,犹念嗣君幼弱,江山托付,呕心沥血,遗诏摄政。甲子冬月朔,崩于金銮殿,天下哀恸。庙号敬宗,葬靖陵。
  丧钟长鸣,声彻九重宫阙。百官服缟,万民禁乐。
  镇北王奉诏返京之讯,举国闻之欢腾。
  ……
  风声踏雪而来,惊起寒影无数。
  本是夜间,昭南平日睡得熟,今日却无故惊醒。
  他在被褥里蜷了蜷,转瞬被身侧的人揽了去。
  跌进熟悉的怀抱,昭南嗅着萦绕在周身的松香,觉得有些淡。
  傅觉止方才应是起身离榻了。
  “团团?”
  入耳的声音低沉,昭南睁开眼,怔愣地看着帐外透进的微弱光亮,别过头,是在醒神。
  夫妻之间的耳语温声,他还没能哼唧一声回应,耳廓便被人温柔吻了吻。
  “夫君方才下榻取信,身上沾了寒气……”傅觉止的唇流连在他耳际,“可是冷着团团了?”
  昭南才从睡梦中醒来,闻言神思迟缓,消化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往里拱,用唇瓣轻轻蹭过傅觉止的颈侧。
  探着温度。
  温热,哪里有半点凉意。
  他摇了摇头,嘟哝道:“不冷……”
  想来也不会冷。
  傅觉止上榻前用炭火煨过身子,体温高,贴着很是暖和。
  他颈侧酥痒,昭南的呼吸还拂在那处不动。
  是犯着困,连挪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觉止失笑。
  他垂首含住昭南的唇瓣,紧贴着厮磨,将人亲得眼尾泌出水意,也不愿放过。
  仍是吮着,哑声问:“那团团怎么醒了?”
  昭南被他亲得说不上来话。
  指尖紧紧攥住傅觉止的袖角,张着唇,殷红若隐若现,含混道:“今下午……睡够了。”
  一行人前几日去了平庄。
  那处冬暖夏凉,比遐北其他地方要温和许多。
  积雪不厚,尚有青草,林里的鸟雀生灵也格外活泼。
  有时放晴,出了太阳,昭南便喜欢带着小白,看大黑在坡上吃草。
  不冷,傅觉止也陪在他身边,便不会过多约束他玩耍的时辰。
  所以这几天昭南确实玩得尽兴,回王府的路上,在车厢里好好睡了一觉。
  到了现在,醒过后闹觉,是不肯再睡了。
  傅觉止的亲昵怜惜,咬住他的腮肉嘬弄啄吻。
  昭南的唇趁机缓过气来,平复一会儿后,倏地扬起眉眼笑。
  他说:“最近我在庄里,总能听乡人谈起你。”
  “都说王爷贤明,能得你摄政,是大昌幸事。”
  傅觉止指尖探入昭南的衣衫下摆,抚过他心口的肌肤:“原来团团夜里不睡觉,是心里在想夫君的事。”
  “嗯。”
  昭南被他摸得痒,想将身子蜷起来,随后又被傅觉止打开。
  他无法,只得弯着眉眼,笑得温吞:“如今大家都拥戴镇北王……
  再没有人会骂傅觉止是奸臣,是佞幸,也再没有人会说他在阙京那十年是罪有应得。
  有了对比,昭南最近便总想起京郊的张强。
  他还记得张强对傅觉止的污蔑,一个字也没能忘。
  所以不愿对傅觉止说那些混话,只笑着袒露心声:“见万民爱戴你,我心中高兴。”
  名声二字,傅觉止从前不太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一柄利刃,既然已经达成所图,身后评说实则无足挂齿。
  朝野上下,多有不满他铁血手段的人,或斥其暴戾,或疑其用心,种种非议从未停息。
  不被理解是常态。
  智人能看明利害,谩骂终究只是少数愚人的声音。
  镇北王手眼通天,日理万机,对于这种微末琐事无暇理会。
  可现在,昭南是希望那一点非议也不要有。
  那傅觉止从今往后,自当时时在意。
  他眉眼带着懒散的笑意,垂下目光,哄道:“看见百姓爱戴夫君,团团会这么高兴。”
  昭南闻言不住点头。
  残存的那点睡意也跑了,下午睡饱了觉,他现在劲头足,支着脑袋就往傅觉止怀里钻,笑得面颊红润。
  “当然会高兴啊。”
  他抬起腿往傅觉止身上勾,浑身温温热热,抱起来软成一团:“你这么好,也为大家做了许多事,百姓能懂你,能理解你,便是对你最大的认可,这是信任。”
  昭南说着说着心中欢快,仰起头,轻轻吻过傅觉止的喉结。
  凸起因渴求滚动,触感明显。
  他察觉到了,便下意识张开唇,安抚似的舔了一下。
  傅觉止一手卡住昭南的腰肢,带着人往上挪了点。
  再低叹一声:“团团这般精神,可是不想睡觉了?”
  屏风后银炭燃烧的声音细微,隐约可闻。
  昭南警觉地动了动耳朵,是在思考傅觉止是否在说自己不听话。
  想了良久,然后觉得好像不是要教训自己的意思,便胆大包天地豪气摇头,大放厥词。
  “不睡,我这个晚上都不会睡的。”
  傅觉止垂下眼皮,安静看了他一眼。
  随后唇角微抬。
  手托住昭南,带着人坐起身。
  “好。”
  傅觉止垂首吻他的耳朵:“团团等等夫君。”
  拂在耳廓的气息滚烫,带着浅淡的松气。
  昭南怔怔坐在被褥里,看着他下榻,不过片刻,便又折返。
  手里拿着东西。
  一罐玉瓶被缓缓搁在身边,昭南认得,这是他们床笫间常用的膏体。
  傅觉止敛眉笑了一声,指尖修长,慢条斯理地拆开一封书信。
  是方才从外间取来的那封。
  他将拆开的信纸递给昭南,似是无心之问,轻声道:“团团帮夫君念一念,这上面写了什么?”
  床帏外的烛光被拨得大亮。
  昭南接过信笺,卧在被褥里的身子也被傅觉止捞了过去。
  里衣微解。
  傅觉止抱着人坐在腿上,耐心安抚。
  沉声道:“嗯?”
  “团团念给夫君听。”
  昭南觉得傅觉止真是坏死了。
  他用不上力气,虚虚伏在傅觉止肩头,委委屈屈地展开手中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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