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入耳的声音庄重,却听得昭南耳朵似有火烧。
  那封家书,是他在旁边看着傅觉止一字一句写完。
  久未修书,恐劳挂念。
  儿在京中诸事皆安,惟春秋代序,思念日深……
  儿身旁有一人,名唤昭南,小字团团。其人性若暖玉,质若夏花,儿心甚悦,视若珍宝……
  彼如明月入怀,清风拂面。半生倥偬,得他相伴,儿愿足矣。
  亦敢求二老含笑泉下,赐福于他……
  字字句句,只有一意。
  笔墨难描昭南神韵之万一,日后真人立于眼前,方知词穷。
  昭南心大,此时站在碑前,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学着傅觉止,也坐在碑前,朝二老说话。
  也说自己近来一切安好,在京中有许多好友相伴等候,如今来到遐北,今后谋求,不过是与傅觉止长相厮守。
  傅觉止站在他身侧,望着他认真的神情,眼中温柔,不由低笑。
  前后时间没花多久。
  这墓穴里阴冷潮湿,怕是会吹得人不舒服。
  傅觉止牵着人站起身,要往墓道外走了。
  他与昭南侧首回望,告别:“日后再来看望二老。”


第245章 预备
  这会儿到了下午,风雪渐小,天地间一片澄净。
  昭南终于能尽兴玩雪。
  傅觉止却不在身边。
  他方才与守陵人叙话,应是还有许多事要交代,所以过了两刻钟,人还没回来。
  只是昭南身边不能离人,福海,德延,连带着娄洲与陈萍都在一旁守着候着。
  不算冷清。
  院中积着厚厚一层白雪,这是夜里才落的新雪。
  正殿里要接待镇北王与王妃,此地幽静僻远,下人没来得及打扫,倒也全了王妃想要玩雪的心愿。
  昭南手上裹着棉绒手套,一身白色大氅罩住人,蹲在雪地里,与天地隐约融为一体。
  福海在一旁觑着眼睛瞧,用拂尘抵了抵德延,笑得一张胖脸快要看不见眼睛。
  “王妃是在堆雪人呢……”
  昭南手下的雪人有了雏形,两个大圆球堆着叠起来,娄洲凑上去,给王妃小心扶稳了。
  不等昭南伸出指尖戳两个洞给雪人做眼睛,远处的长廊底下已有人寻了过来。
  雪色白茫晃眼,一时有些看不清。
  陈萍半眯起眼,望了过去。
  随后失笑,觉得自己也是多余去看。
  想也不想,为首男人身形颀长,除了王爷还能有谁。
  果不其然。
  镇北王好似离不了人,这会儿从远处踱步而来。
  陈萍看得一阵咂舌。
  王爷方才与守陵人商议,应是有关于修葺皇陵一事。
  遐北十年无主,此地虽有下人常来悉心打理,但时间过去太久,今岁冬季恐有暴雪,确实需要好好修缮。
  此为要事,王爷前后两刻钟议论定回来,怕是还觉用时久了。
  黑靴踩进雪里,发出簌簌的声响。
  傅觉止长眉微蹙,没去打搅认真玩雪的昭南,只垂眸问陈萍。
  “玩多久了?”
  陈萍神色恭谨:“回王爷,两刻钟了。”
  蹲在雪地里的昭南穿得挺厚,身上的长衫随着动作落在身下,下摆沾了雪粒,再过不久,怕是要湿了。
  傅觉止没再说话,径直走过去,俯身,一手托抱起昭南。
  另一手轻轻碰过他的衣角,将上面的积雪拂去。
  他道:“团团,已经到时间了。”
  昭南与他有过约定。
  天寒地冻,纵是穿戴齐整,手上也戴裹着棉套,玩雪也不得超过两刻钟。
  这已是傅觉止最大的让步。
  昭南攀在他身上,闻言拍了拍手上的雪,很是可惜:“我就快堆完了。”
  言下之意是还想再玩。
  傅觉止了解他的心思,闻言敛眉,指腹碰了碰他微凉的脸,薄唇紧抿,警告:“乖乖。”
  他声音有些低:“答应过夫君什么?”
  昭南平日里被王府上下千依百顺地伺候,傅觉止待他更是纵容。
  但宠爱不是溺爱,他也自知理亏,便老老实实地垂下头:“那我不玩了。”
  昭南晃悠着腿,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实在是被傅觉止管得太严。
  于是嘟哝一声:“你连我玩雪都要限时,以后你亲我,我也要定一个时间。”
  倒是聪明。
  知道举一反三。
  傅觉止脚步顿了顿,好似被昭南的这一句无心之语拿捏住了软肋。
  事实也确是如此。
  他在此时真切体会,何为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
  傅觉止略微停顿,莞尔。
  他垂首,薄唇轻轻印上昭南的鼻尖,沉思片刻:“团团这般说,夫君都不敢再管你了。”
  不敢。
  这两个字从镇北王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不多见。
  昭南竖起了耳朵,认真看了眼傅觉止的神色,恍然大悟。
  头顶的枝头随风落下细雪,傅觉止为他拢好大氅风帽,雪便被尽数遮挡在外,安分下来。
  怀里的昭南却不安分。
  许是因为有风帽遮挡,他少了羞赧,凑上来,不似先前的吻鼻尖,而是亲了亲傅觉止的唇。
  让他不要不敢。
  昭南笑得恣意新奇,告诉他:“管吧管吧。”
  随后又啄了几口,继续:“想亲就亲,多久也没关系的。”
  心随风动。
  傅觉止喉结滚动,又笑出了声。
  这是得了特许。
  他眉眼餍足愉悦,将昭南从怀里放下来。
  虽亲吻不限时辰,可玩雪实在不能逾时。
  这雪人的收尾工作,昭南便委派给傅觉止,让他代为完成。
  镇北王舞刀弄枪,上阵杀敌是一把好手,动手能力也强。
  按理说,这项任务易如反掌,做得快,好。
  只是王妃心里挂念,先让福海去取来手套,给王爷一点一点戴好,才允许他动手。
  德延在一旁候着,差人去备好热茶送去马车里。
  他在这厢指挥着下人,院落里的王妃也大爷似的,伸手指着一处,王爷便照着指哪捏哪。
  颐指气使的,模样灵动。
  说眼睛处要用桂圆塞进去,后来又突发奇想,改了主意,非得用大红枣围了两个桃心做眼睛。
  说是这雪人立在冰天雪地里,守在故土中,所以满眼爱意。
  王爷惯着人,照做了,随后就能听见王妃乐得嘿嘿笑。
  声音清朗。
  娄洲也觉得好笑。
  他方才还帮着扶稳雪人,如今抹着鼻尖,慢慢踱步去了陈萍身边。
  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问:“陈大人,雯华近来如何?”
  陈雯华是陈萍的幼女。
  今年十余岁,生得那叫一个冰雪聪明。
  只是性子顽劣,爬树逗鸟,下水摸鱼,动若脱兔,让人颇为头痛。
  这混世魔王的称号,就连娄洲也有所耳闻。
  他今年到了三十,一心忙于立业,没能娶妻。
  如今见王爷王妃鹣鲽情深,心中艳羡,动了成家之念。
  只是他早年见过陈雯华这魔王,不免恐婚恐育,也就多问了几句。
  提及爱女,陈萍素来古板的面容,又流露出些许柔和。
  他抚了抚胡须,叹道:“劳娄大人挂心,小女顽劣,此刻想必正与她娘亲,也在院里堆雪人呢。”
  落雪时节,这是近日难得的消遣。
  陈萍眼里闪过暗光,道:“最近太忙,内子要打点家中上下,准备走了。”
  娄洲了然,略微颔首。
  最近是忙了些。
  遐北的后事待理,他们这追随王爷的臣属,也都该早做安排,预备动身。
  天越来越冷。
  娄洲侧首,望向院中。
  王妃生于南地,断是不习惯北境寒冬。
  王爷便不会在遐北久留。
  这阙京,他们该回去了。
  思绪还没断,院外便倏地走来一人。
  看模样是王府的近卫,神色匆匆,手里拿着信件。
  雪人在傅觉止手下已然鲜活,昭南垂眸看着,满心欢喜。
  他凑上前,又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踩雪声。
  “王爷。”
  傅觉止摘下沾了雪的手套,牵好昭南的指尖捂进温热掌心,这才抬眼看过去。
  近卫统领双手呈出信件:“阙京耿首辅急报。”
  “事已按您原意发动,京中群臣……”
  “不日奉迎王爷回京。”


第246章 殡天
  “耿……耿卿……”
  李修然气若游丝,双眼灰败,伸了伸手,似是想招来什么,又想挥去什么。
  他躺在龙榻上,思绪已经沉得什么都想不清了。
  “耿卿……”
  耿新觉跪在地上膝行上前,微微俯身,将耳朵凑近:“老臣在,陛下有何旨意?”
  眼下的目光浑浊。
  李修然神色木讷,眼珠缓慢转动,望着垂坠下来的帘栊。
  周边除了耿新觉和太医院首座韩首,再无二人。
  或许帘栊外还有人守候。
  可他好冷,只觉得透体冰凉。
  李修然呼吸吃力,目光费力转动,最终定格在了耿新觉身上,嘴唇翕张。
  “耿卿啊……”
  “朕……朕去后……怀瑞年幼,社稷托付于卿,懿亭……与太后……”
  他眼中没了光,似是自己也觉得自己好笑,一生都在挣脱崔氏的桎梏,可到头来,竟还是这般。
  好在今后外戚势微,想必能好过点。
  想笑的时候笑,想哭的时候哭,由随性而活倒也不难。
  李修然力气残存,声音断断续续,闭了闭眼,眼角聚起一滴泪,只道:“务必……保全朕……的江山……”
  耿新觉叩首:“老臣……谨遵陛下圣谕。”
  他再抬头时,眼眶已经微微发红,声音沉涩哽咽:“老臣必竭尽心力,护佑幼主,稳持朝局,不负陛下重托。”
  李修然松了口气,眼神涣散,气息微弱。
  韩首上前,再次为皇帝请脉。
  脉象微茫若绝,他神色如常,退后一步,对耿新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皇帝的身子,他这个做首座的最清楚。
  每日用药几钱,多添几味药材,状态如何,一目了然。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耿新觉听着皇帝艰难的呼吸,不由得老泪纵横。
  他道:“陛下,太子近日已会闹会站,臣这便差人去太后宫中将他接来,让陛下见见可好?”
  “不,不必!”
  李修然忽地有了力气力气,双目睁圆,只摇头:“朕病气深重,怀瑞太小!莫叫他来……染了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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