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你不睡吗?”
  院外月光清冷明亮,昭南扯了扯他垂在眼前的衣袖,道:“该睡了。”
  傅觉止垂首吻了吻他的眉心:“夫君要去见一个人。”
  他不做隐瞒,将这个名字念得清晰:“是昭扈。”
  昭南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名字仅有一点印象。
  是那封南边告捷的军报里写的,他是被俘获的南疆领兵都督。
  他困顿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不赞同地摇头,枕在枕上的碎发也被他晃得乱七八糟:“不知道,你好辛苦。”
  傅觉止垂眸笑了一声,将他微乱的碎发一一理顺,妥帖别去耳后。
  屏风外的烛火跳动,光影一明一灭。
  傅觉止声音放缓,垂眸,安静看着昭南:“团团可对他感兴趣?”
  昭南现在只想睡觉。
  他对于此人没有多余的印象,自然也没有兴趣。
  所以诚实摇头,脸颊在傅觉止的手心里蹭蹭,咕哝一句:“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傅觉止垂下眼睫。
  他掌心拢着昭南的侧脸,闻言温声哄道:“好,那不说话了。”
  从窗棂吹进的微风浮起床帏,傅觉止看着昭南的眼,在确认他的答案后,最后低声宣判。
  “团团既不认识,也不记得,也好。”
  “那此生都不必再与他见面了。”
  ……
  中军府里下人特别留意过,虽是盛夏之夜,可院里一片安静,没有半点虫鸣声。
  娄洲手里提着灯笼,落后傅觉止半步,压低了声音道:“王爷,昭扈已被押至府外诏狱,等候王爷提审。”
  傅觉止颔首:“那些老郎中?”
  “正在府外候着,稍后会随王爷同往诏狱。”
  傅觉止步伐加快。
  他身高腿长,步子迈大了也不显得急促,只微微透露些压在神色里的阴郁情绪。
  南疆来的郎中一定要同行。
  南疆蛊毒诡谲万端,每一处蛊窟,用相同法子养出的蛊虫,效力也不会一模一样。
  隐息子母蛊在书中虽有记载,但每一种蛊虫千变万化,世上也没有准确的解蛊之法。
  昭南身体里的蛊虫,是入京的几月前被种下的。
  昭扈身为他的生父,对此不是默许,就是了解知情。
  郎中得知道这个蛊虫出自哪一脉蛊师,又源于哪一处蛊窟。
  才能溯本求源,去寻对症的解蛊之法。
  昭南的耳朵已经听不清晰了。
  每日诊脉开方的侍医郎中络绎不绝,今日终于到了江泾。
  傅觉止眉目阴冷。
  他今夜要彻底撬开昭扈的嘴。
  身侧下人推开沉重的府门,娄洲跟随着大步走出,又请示道:“王爷,还有一件私事。”
  他说:“神庙长老方才遣人递话,说一月后有祭月大典,恳请王爷与王妃……”
  傅觉止闻言蹙眉,不等娄洲禀完,沉声打断:“团团需要静养,此类邀约一概推辞……”
  他说完后,神情忽地一顿,不停的脚步也略微滞涩。
  娄洲不明所以,伸手去接亲卫递来的马缰,侧首询问:“王爷?”
  月光倾泻而下,落在傅觉止宽阔挺立的肩背。
  他略一舒缓眉眼,妥协:“明日去问团团的意思。”
  “他若有兴致,就不必推了。”


第168章 昭扈
  囚狱深埋地底。
  这里没了微风和虫鸣,却有石壁渗水的嘀嗒声。
  陈年血垢的气息腐朽,空气也成了粘稠的阴冷。
  一盏油灯半悬在低矮的木梁下,火苗跳动,囚房内的人影被光亮拉扯得扭曲。
  昭扈坐在阴暗角落的一堆草垛里。
  他面容枯槁脏污,是从显贵之躯,成了如今待审的囚徒。
  士兵与郎中无声侍立在铁门外。
  傅觉止坐在椅里,神色平静,微弱烛光在他脸上分割出一道泾渭分明的明暗。
  沉默许久,昭扈仅存的一点生气也在死寂里消失殆尽。
  他的呼吸声粗重压抑,手里攥着枯草,指甲缝里满是泥垢。
  傅觉止的指尖搭在扶手上,缓慢的一下轻叩。
  “嗒。”
  昭扈猛地抬头。
  他眼珠缓慢地转动一下,疲惫,怨毒,麻木和疯狂在眸底互相交缠,看着傅觉止,说了一口蹩脚的大昌话。
  “王爷……”
  声音嘶哑干涩,含了满满的嘲弄:“你要听什么?”
  傅觉止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只两个字:“昭南。”
  昭扈瞬间笑得癫狂。
  他咧开嘴:“哈哈哈哈!镇北王不问军机要务,不问南疆残兵,千里迢迢把我这阶下囚召来,就为了问一个痴儿?!”
  他眼神怨毒:“无妨啊,我告诉你!”
  “他……就是个填了肉的空壳子。”
  昭扈话语粗鄙,或是存了别的心思,或是只为恶毒的宣泄,一字一句说得难听:“天生的废物,也是我昭家的耻辱。”
  这人对于大昌话不太熟悉,一句话说得不伦不类。
  言语粗俗。
  “自落地起就是个没魂的木头,空有一副皮肉……里面是空的,烂泥都比他强,戳一下动一下,是个活死人……”
  傅觉止站起身。
  高大的黑影投在囚房角落的墙面。
  娄洲随他走近,无声上前,知晓王爷是有了阴火,一把揪住昭扈的头发,迫使他仰脸。
  傅觉止垂眸看着他,漆目深不见底,直视那双浑浊眼里的怨毒。
  昭扈似是看懂了他眼底在意昭南的情绪。
  随即大获全胜一般,放声狂笑:“王爷这是心疼了?要拿我这个做父亲的出气?”
  他笑得眼角出泪,一口气喘不上来:“有什么好心疼的……你不如心疼心疼你自己。”
  昭扈瞪着眼,用尽力气将头往前一挣,鲜红的眼球凸出:“王爷,你心疼的是个怪胎啊。”
  火光骤然一颤。
  傅觉止眉眼控制不住地抽动,气质沉郁阴翳,目光居高临下。
  娄洲手中寒光一闪,利落砍下他的五根手指。
  肉块滚落在污浊的草堆里。
  昭扈浑然不觉,身体抽搐一瞬,痴痴地笑起来,似要激怒眼前人:“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要告诉你吗?”
  “你想知道吗?”
  他道:“因为昭南没有魂……就是个空壳子。”
  南疆多巫蛊,这句是巫师问过灵,亲耳告诉他的原话。
  人有魂吗?
  有吧。
  可昭南前十七年里,就是个没有魂的人。
  所以才是个只会喘气的肉壳子。
  昭扈笑得癫狂,涣散的目光望进傅觉止的眼睛,一字一顿:“王爷,就这么一个累赘……我为什么……要把他塞去阙京……塞给你?”
  他扯着嘴角:“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啊。”
  “他身体里种了蛊。”
  昭扈不管不顾,如今被仇恨蒙眼,只想着一吐为快,破罐破摔:“隐息子母蛊,你带来的那群人不是已经诊出来了吗。”
  傅觉止压低的眉眼骤然阴沉。
  “是南疆王庭……给昭南种下的蛊。”
  昭扈声音尖利,声音陡然拔高,面容在暗光下扭曲又怪异:“那是废物最后的价值,一个世子……不明不白地死在大昌镇北王的新婚之夜!死状凄惨,七窍流血,浑身溃烂!多好的一个由头!”
  他大力喘息着,眼底是病态的狂热:“南疆各部被你们踏碎的仇恨,被你们掠夺的家土,被你们屠戮的亲人……这积压了数十年的血债,得用他做战前的祭品!就得用他死时的血肉祭旗!”
  昭扈破口嘶吼,胸膛剧烈起伏,铁链因着身体的挣扎哗啦作响。
  他看着傅觉止漆黑的眉眼,只觉得心里痛快。
  “可他没死……”
  昭扈眼神熄灭,无力地颓下肩膀,只留下失望和灰败:“他竟然没死……”
  傅觉止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道:“蛊毒怎么解。”
  声音低沉,令人毛骨悚然。
  昭扈只看着他笑,自顾自地发出怪声:“昭南没有死……”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满是嘲弄:“他的魂终于回来了……”
  “你们大昌文绉绉得很,有个词怎么说来着,魂兮归位?哈哈哈哈……”
  魂兮归位。
  娄洲卡住他脖颈的手微微一紧,目光望向了身侧的镇北王。
  傅觉止对昭扈口中的疯言呓语置若罔闻,眉眼压得很低,是快要失控。
  昭扈见状笑出了眼泪,觉得这群人恶心至极,坐在这里简直就是此生的奇耻大辱。
  他嘶声质问:“傅觉止,你到底心疼什么?你这样心疼有用吗?”
  “没用啊!”
  “那个被虫蚕食了的残品,蛊毒在他体内随时能够发作。你以为他现在好了?他的耳朵是不是听不清了?”
  昭扈脸色灰败,佝偻着身体声嘶力竭:“他的眼睛呢?知觉呢?会不会哪天就彻底消失了?哈哈哈哈哈……”
  “闭嘴。”
  傅觉止舌尖抵上齿列,抬起靴尖,缓缓踩上昭扈齐根断裂的创口,道:“蛊毒怎么解。”
  他表面的谦和退了个干净,眉眼间阴戾翻涌,再重复:“蛊毒怎么解。”
  昭扈眼底也是无尽的疯狂。
  他缓慢勾起嘴角,浑浊的眼睛藏在头发下:“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昭南身上的蛊虫,出自西江山王庭……属下巫族一脉。”
  昭扈眼中快意交织:“但你找不到解蛊之法。”
  他的声音低沉诡异,奇特的口音落在囚房里,宛若异族古老巫祝的诅咒。
  “南疆已破,王庭崩塌,巫师或死或逃……”
  “此蛊无解。”
  昭扈畅快地嘶声大笑:“王爷,您抱着昭南的尸体,心疼一辈子去吧。”


第169章 不会离开
  傅觉止眼底没有半点情绪。
  昭扈仍是看着他笑,忽地弯折起头颅,狠狠撞向角落侧面的石壁。
  一只靴子抬起,抵住他的颧骨,力道压下,将昭扈的头换了个方向,脸被死死踩进草垛里,掼在了地上。
  昭扈求死不能。
  他被这么一踢,嘴角猛地喷出暗红色的血液。
  溅在傅觉止的靴尖,再顺着重力滴落在潮湿黏腻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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