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傅觉止探出指尖,取过,垂眸翻阅。
  他眉眼清冷,生的一副无情的相貌,此时看上去却有许多无法宣之于口的阴湿压抑。
  戚瑜:“其中一篇,提及到了隐息子母。”
  天光乍破,方才藏进了云层的烈日再次出现。
  池水面被照得滚烫,水汽随着气流扭曲蒸腾。
  傅觉止翻阅书页的指尖骤然停顿。
  他薄唇轻启,似是被赦免,一字一顿:“好。”
  戚瑜心思玲珑,猜到了他的情绪,也回道:“王爷放心,张保此番留在西江山,便是得了线索,已经深入巫咸岭寻访暗巫踪迹。”
  “山林叠嶂不便回信,信中也无法详述,属下此番归家贺寿,便是要面呈此事的详细进展。”
  戚瑜笑了笑,说:“王爷,天无绝路。”
  傅觉止眼底的潮平静了。
  远处有人唱喏,领着一人走到近前。
  德延面无人色,跌跌撞撞地跪下,声音嘶哑,仿佛用了全身力气,也带了一些哭腔。
  “王爷,王妃他听不见了!”
  亭里已经没了其余人的身影。
  那本皮卷也随着动作掉在了地上。
  书页随风而动,眨眼间,又被烈日晒得干燥滚烫。
  ……
  昭南设想过,自己完全听不见会是怎样一副情形。
  他心里有准备,以至于在听不到的那一瞬间有些慌乱,后来也就接受了。
  只是因为失聪,体感失衡,他不太适应,走起路来步履踉跄,便由近身伺候的太监福海,背去了马车。
  身下的躯体温热,福海用惯了的那柄拂尘,本是在慌乱中遗落在了地上,昭南看见了,便替他拾起,攥在手心。
  昭南听不见任何声音,却能感受到福海的肩头颤抖。
  他叹了一口气,想开口安慰,可失去了听觉校准,声音落在旁人耳里,就显得艰涩古怪。
  是在说。
  “福海,不要哭。”
  耳朵里没有回应。
  昭南不知道福海有没有回答,如今是哽咽,还是沉默。
  他蜷进马车柔软的榻里,觉得好累,便闭上眼睡了一路。
  不知过了多久,就到了中军府。
  昭南从软榻上坐起身,周遭是凝固了的安静。
  有些茫然。
  他觉得车应该是停了,然后又看见车帘动了动,是福海探身进来。
  朝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嘴唇张了张,还是没听见任何声音。
  昭南才睡醒,迷糊地拍了拍脸,下了榻,被福海搀着下了车厢。
  才走下矮凳,就察觉到地面的一阵震动。
  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动静。
  昭南听不见,只是感觉到了,便茫然四顾地望着。
  等别过头,也看见了策马的傅觉止。
  衣袂翻飞,本该是猎猎作响的威势,却在昭南的世界里,只无声地接近,放大。
  他终于忍不住了。
  在人前的那股淡定瞬间消失。
  委屈再也无法压抑,从身体各处蔓延漫开,将他自己对自己的安慰,冲毁得一干二净。
  他近几日总对自己说,要冷静,要坚强。
  面对福海是宽慰,如今见了傅觉止,才是真的委屈坏了。
  昭南眼尾泛起汹涌的湿意,眼前氤氲模糊,转过身,想往那边走。
  他很难过。
  他很想要傅觉止抱着自己。
  最好能和自己说说话,就算他听不见也没关系。
  可又是因为失聪,体感失去平衡。
  昭南身子歪斜,站不稳似的,愣愣地向前跌去。
  旋即陷入一个怀抱。
  八月的天,怀里的温度却是阴冷冰凉。
  他被傅觉止双手托起,抱在怀里大步朝府里走。
  这是昭南很熟悉的姿势。
  熟悉到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往事。
  傅觉止也是这么托着他,温声嘱咐了一些话。
  团团不能急。
  他一着急就不看路,不看路保不齐就摔了。
  昭南伏在他的肩上,双手紧紧环抱住傅觉止的脖颈,像一只终于寻到归处的幼兽。
  他无声流着泪,有些悲伤。
  因为他方才没有急,也看了路。
  却还是要摔了。


第173章 没什么大不了
  昭南其实不怎么哭。
  他第一天来到阙京的时候没哭,知道自己是弃子的时候没哭,遭人绑架,不知以后是生是死的时候没哭,有毒虫爬得身上满是红疹,结痂肿痛的时候也没哭。
  就是再后来,被府里的人惯得有了一些自己的小性子,也顶多只会气红了眼,再者,傅觉止在情事上不停,欺负得狠了,他也不过是眼尾委屈地汩汩落下泪珠。
  如今真的不同。
  昭南只觉心中难过的情绪汹涌,连带着眼尾也泛起了浪潮。
  泪水滚落,淌过面颊,汇聚在了下颌,清澈的几滴,和雨似的落个不停。
  傅觉止肩上的衣衫被浸透,淋湿了。
  昭南再也顾不得许多。
  他鼻子呼噜呼噜的,哭声憋不住,成了带着浓重鼻音的痛哭。
  昭南可怜巴巴,缩在傅觉止怀里无助地哭诉,要将心里积攒了许久的惶恐倾泻干净。
  脸上的泪一直被温柔拭去,他被抱着穿过回廊,进了内室,这里放着冰盆,温度比外间凉快些许。
  驱散了暑气。
  昭南几刻前在室外玩过,如今可怜兮兮地哭了一遭,肌肤上是一层细细的薄汗。
  他坐在傅觉止的腿上,外衫被褪去,浸了温水的帕子随即拭过他泛红的脖颈。
  再探进略微汗湿的内衫,一寸一寸印干他身上的湿意。
  耳朵里没有声音,昭南的身体就变得异常敏感。
  傅觉止扣住他的腰,带着人在腿上稍稍跪坐起来。
  昭南的手也被他引着,牵去了胸膛上以做支撑。
  是要换了他的里衫,免得干透后着了凉。
  屏风后的光线有些晦暗,昭南身子潮热,在一片被泪水氤氲的视线里,看见了傅觉止不断张合的唇。
  无声,手下胸膛的震动却很明显。
  傅觉止一直在与他说话。
  哪怕他听不见。
  有些口型昭南无法辨认,但他能看清每一句话的开始,都是一声团团。
  温热的帕子再次覆上脊背,昭南湿漉的身子变得清爽。
  傅觉止总是很可靠。
  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心里的委屈也退散些许。
  昭南也想变得可靠些,于是自己努力地安慰自己。
  听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件干净的里衫被妥帖系好,傅觉止抚着他的背,微抬眼帘,目光在昭南全身上下逡巡。
  昭南大哭一场算是发泄,此时褪了些悲伤难过的情绪。
  他惯常坚强,此时被傅觉止用了热帕覆盖双眼,整张小脸上,只剩了微红的鼻尖翕动,和哭得湿润的唇瓣在一张一合。
  随后眼前重现光明,眼睛也舒服了许多。
  昭南蜷在傅觉止怀里,眉眼蔫蔫地耷拉着,是受了天大的苦楚委屈。
  他往日待在哪里都是鲜活生气,如今神情恹恹,是不太想说话了。
  面颊也透着哭狠了的酡红,只愣愣地垂下眼,看着傅觉止搭在腰间,一直在轻拍安抚的手上。
  那是他一月前指甲掀开过的指尖,如今只长了一层薄薄的新甲。
  是没了血色,万分苍白。
  傅觉止说话时的震动不停,昭南听不见,但能感受到。
  他若有所感,探出指尖,触上了傅觉止的手。
  盛夏的天,一片冰凉。
  身下的震感略微一顿。
  傅觉止抚过他的耳廓,再沿着耳后的肌肤,一遍又一遍地摩挲。
  昭南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眼尾又泛起了一阵疼。
  他仰起脸,认真望进傅觉止的眼底,唇角努力翘起一个稚气的弧度。
  明明眼里藏了泪,却说着安慰人的话。
  “我没事呢。”
  昭南探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傅觉止的眉心,笑得温软:“现在到时辰喝药了吗?”
  他的安慰也是笨拙:“我喝了药就好了……”
  声音艰涩,腔调是失去回听校准的凝滞。
  傅觉止俯首,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毫无章法,也没了往日挑逗昭南,与他温存的游刃有余。
  傅觉止吻得急切,偏生带了满满的怜惜和疼意,两个人在此间快要溺毙,近乎窒息。
  他再也做不到平静,动作没了温柔缱绻,扣在昭南后腰的指尖收紧。
  掠夺,不安,还有一丝萦绕在心间,无法释怀的绝望。
  昭南心疼他的失控。
  他温顺地张开唇,与他气息交缠,任傅觉止冰凉的唇颤着,落在眉心,眼尾,再顺着唇角,一路流连去了耳颈。
  停在那处,好似没了气力,再也不动了。
  昭南能感觉到他的唇瓣不住张合,贴在耳廓上一字又一字地说话。
  好像在恳求,他能再听见哪怕一点点的声音。
  ……
  昭南今日耗尽了心力,蜷在榻上没怎么动过。
  虽然很累,但还是睡得不安稳。
  有一层朦胧的意识始终清醒,眼睛却沉得很。
  他以往总是睡得熟,不太清楚傅觉止在夜里会起身看他多少次。
  今夜终于模模糊糊地知晓了。
  不是偶尔起身。
  是几乎没有合眼。
  昭南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察觉到了,指尖在薄被下蜷了蜷,想睁开眼睛。
  可眼皮沉得掀不开,喉咙也出不了任何声音。
  昏昏沉沉的。
  他郁闷地吸着气,不住在心里默念。
  睡觉。
  傅觉止。
  你再不睡我要生气了。
  不知是冥冥中自有感应,还是傅觉止近一月不休息的时间到了极限,再往后过了一刻,身侧的呼吸沉了下来。
  略微平缓。
  昭南安心了,又浑浑噩噩地陷进了想醒不能醒,想睡不能深睡的神奇感觉里。
  似乎只过了须臾。
  身侧的人呼吸闷重,似是做了噩梦,叹出一声压抑的气息。
  随后清醒,指尖确认似的,往昭南面颊上缓慢轻抚。
  昭南在恍惚中,也终于因此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了听力,中军府里的烛火便整夜燃得通明。
  睁开眼时,傅觉止已经坐起了身。
  他的身形隐在烛光照不进的晦暗里,昭南抬眼看他,随即望进黑如深潭的眼底。
  他一直在看,一直在守,或许就着这个姿势睡了半刻,又被噩梦惊醒。
  昭南敛着眉,伸手想去碰他。
  然后被傅觉止抱起,坐在榻边,递来了一盏温水,细细喂着喝。
  昭南眉眼恹恹,伏在他怀里,乖顺地喝了一口后,才小声抗议:“我不是要喝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