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傅觉止颔首,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取过丝帕替他擦拭唇角,又问:“和谁?”
  昭南这下是真懵了。
  自己才和阶下的谭舟胡乱比划完,动作不小,傅觉止应是也看到了。
  但就是要一个回答。
  他狐疑地歪了歪头,凑近傅觉止,看着他眼底的神色。
  没看出什么名堂,乖乖回了一句:“和谭舟。”
  傅觉止垂眸,又不说话了。
  他目光越过阶下正襟危坐的谭舟,又落回昭南身上,笑着:“团团这十日都与夫君待在一起,可是觉得无聊了?”
  傅觉止此时给他擦着指缝,身子也离得远了,宴席上气氛热闹,这声音传来就显得轻了些。
  昭南没听太清,只留意了末尾一句“无聊了”。
  于是点了点头:“有一点。”
  他乖得很,此时还记着傅觉止以前叮嘱过的,如今又重复一遍:“外面的东西不能随便吃,水也不能贪玩,跑太快了不行,更不能玩得疯……”
  如数家珍,倒是记得清楚。
  末了还凑近了些,笑着补充:“我都记着呢。”
  傅觉止稍稍掀了下眼皮。
  随后依着昭南的动作,附在他耳边:“是夫君最近太拘着团团了。”
  满堂的文官武将,傅觉止不便离席。
  他静了良久,终是妥协,温缓地笑了笑。
  “让福海与德延跟着,身边带上府卫。”
  “不许离得太远。”
  傅觉止心有不愉,也不愿将昭南放得太过,温声商议道:“夫君两刻钟后就来寻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昭南的耳颈,确认:“团团会不会忘记?”


第171章 听不见了
  江泾的将军府与中军府规矩森严,都不搞特殊。
  是坐落在寻常路边,往前走个两息,便是一片广袤平地。
  沿路瓦舍分布,成了错错落落的村,百姓三三两两地走着,路过前方一大片草地,牵着水牛,拿着锄头,是要去农作了。
  江泾最有名的便是这片草场。
  谭舟果然在空地里支了个火堆,上面的火星子已经燃干净了,昭南看着他扯了木棍往里扒拉,只拨出一个紫薯。
  昭南笑起来:“只一个?”
  “就一个。”
  谭舟生怕他听不见,放开了嗓子喊:“我昨日刚开始掏洞,那兔子就跑回来了。”
  他大声诉苦,有些懊恼:“照着我屁股就蹬了两脚。”
  还好皮糙肉厚,疼过也就算了。
  昭南听得哈哈大笑。
  他笑声清朗,记着傅觉止的耳提面命,也感念谭舟辛苦的成果:“你自己吃吧。”
  三两行人走过。
  当地民风直率淳朴,要是隔远了,互相唠嗑都是扯着嗓子喊。
  “戚将军今日过寿!”
  “啥!那我回家摸两只鸡蛋送过去!”
  这声音大得昭南都能听见。
  他很擅长感知某些情绪,此时坐在福海摆好的小杌子上,双手支着腮,踢了踢身前的草木灰,低声道:“戚老将军和夫人,今日看起来都有点难过。”
  目光先是扫过众人,再侧首,望向堂屋神龛上的灵牌。
  是在看他们最小的儿子。
  谭舟五大三粗,经他这么一说,也察觉出了几分:“也是。”
  新草低矮,在夏风中不断起伏。
  昭南垂着眼,听见他说:“去岁年前,快要除夕了,可江泾在打仗。”
  “等元宵过完了,江泾还在打仗。”
  “听祖父说,那场仗死了好多人。”
  谭舟顿了顿,声音更沉:“戚家小郎君,年方二十三,也没了。当时战事吃紧,没能风光大办,便和诸位将士一起,通通埋在了江泾对岸。”
  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昭南心中觉得难过,抬起头,眺望草场的对岸。
  那里草色连天,随着风浪绵延起伏。
  “去年好像哪里都不太好。”
  昭南说罢,思绪飘远,想到了许多。
  他想起了江东初见时百姓褴褛的衣衫,想起了阙京京郊流民木然的面孔,也想起了去年,总能听傅觉止与娄洲,谈起遐北日渐可怖的风雪,和冬衣粮饷的空缺。
  那个时候的大昌,是真的快要烂了吧。
  “现在挺过去了。”
  谭舟闻言笑起来。
  他吃完了紫薯,嘴角脸颊都蹭上了黑灰,还发着紫。
  福海正给昭南打扇,此刻不忍直视,从袖子里掏出巾帕给了他用。
  谭舟接过,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朝昭南笑道:“还好王爷来了江东,还好平定了匪患,还好在州府屯了粮,也还好能有粮草运来江泾。”
  支撑着他们打跑了南疆众人。
  昭南心里高兴。
  他听着耳边渐劲的风声,道:“你那时押运粮草来江泾,路途定是很凶险。”
  “确实不易。”
  谭舟煞有介事地点头,哇啦哇啦开始倒苦水:“江东水网密布,我们是循着水路来的。”
  “到了江泾地界,看见的不是城郭,是浮在水里的尸体。”
  他道:“有南疆,大昌的子民,也有两方的兵卒,泡得尸身发胀,手指头都蜷不起来。前来接应的江泾守兵就在岸上,拿着长矛拨开尸体,才能腾出一条道来。”
  昭南听得心头一窒。
  江泾的这场胜仗,是前方将士浴血奋勇之功,是八方协力驰援之果,也是这满江浮尸用命抢回来的生路。
  战争残酷,莫过于此。
  父母含辛茹苦养大的儿郎,在战场上,或许几日便倒下化为尘泥。
  他探出指尖,状似不经意地用力搓了搓鼻尖,将一点酸涩压了下去。
  福海心中也是一声长叹。
  大昌是有许多地方都熬过来了。
  可王妃的耳疾未见起色,遐北毗邻北辽,如今也没有熬出头,远远不到安宁的时候。
  最近朝廷那边也有了风向。
  阙京密报传来,内阁那边,借着战后抚巡地方,肃清余孽之名,准备往江泾和几处新平定的重镇,派几路观风使,并调拨京军随行。
  战事焦灼,不见朝廷如此关切,如今烽烟稍缓,只需肃清残敌,反倒大张旗鼓的调兵遣将。
  领队的人选,是由皇帝李修然亲自钦定,虽然还没颁布明旨,料想不出半月,就能定下。
  携京军通往……这意欲何为?
  莫非是想趁着大势正好,要在此时行那过河拆桥之举,将王爷……
  福海不敢深想。
  他心中惶恐,每每环顾身侧相熟的人,望着王爷与王妃,就觉得惊惧,觉得不忿,觉得寒冷。
  王爷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令那昏了头的帝王安心。
  十年幽困,十年筹谋,如今功成,若就此急流勇退,放权归隐,也不够吗?
  福海一片茫然,想不通了。
  再往前的道路也不太通,是有村民种着一片瓜田。
  谭舟才吃了地瓜,嘴里干得慌,领了昭南过去,想向田主买几个瓜解渴。
  不过走近了,才发现地里没人,算是无用功,只能作罢。
  昭南眼睛一转,看见了在瓜地里悠哉乱逛的一只芦花鸡。
  长得肥硕,粗短的爪子在地里刨了刨。
  应是在捉虫吃。
  昭南瞧它实在肥美圆润,凑过去一看,发现此鸡并不是在抓虫。
  它脚边瘫了一只新鲜西瓜,汩汩流着粉红的汁液。
  原来是在糟蹋粮食。
  昭南走过去,俯身拢住芦花鸡蓬松的尾巴,将它团在手里,指着西瓜,佯做审问:“这是你干的?”
  芦花鸡充耳不闻,胆大包天,当着昭南的面,又啄了一口新鲜的果肉,“咕咕咕”地惬意乱叫。
  谭舟跟了过来,见状捧腹大笑。
  他端起这只肥美的鸡往外走,是要带离瓜地,朝昭南笑道:“我先走一步,回去找水喝,路上就说说它。”
  昭南也笑:“行,你当个事办。”
  他自觉守护了一片瓜田,想要转身离开,耳朵里却忽地响起剧烈嗡鸣。
  霎那间,长风掠过的声音远去,谭舟的笑混着咕咕声也消失不见。
  最后归于死寂。
  昭南一怔,晕得脚下站不稳,忙抬手捂住耳朵,缓缓蹲下。
  隐在了一片绿油油的瓜叶里。
  福海走近。
  神情看起来很是焦急,嘴唇张合,是在喊着两个字。
  王妃。
  昭南看着他,眼里有了些水意,却还是努力笑着,安抚道:“没事。”
  他说出口的声音腔调怪异,比牙牙学语的婴孩也好不了多少。
  福海闻言心跳骤停,面容惨白,当即愣在原地。
  昭南缓过了耳鸣的眩晕,才支着双膝站起身。
  长风拂过他腰后微卷的发尾,吹得衣袂摇曳,也吹来了一句温软的话。
  “福海。”
  “我应该听不见了。”


第172章 难过
  宴席快要散去。
  将军府中的凉亭很是僻静。
  傅觉止的指尖搭在扶手上,身侧是半月未见的戚瑜。
  “王爷。”
  他闻声,略抬起眼,示意继续。
  “西江山确有王庭巫族一脉。”
  戚瑜道:“其本部所在的千窟岭,今年初春被我军攻破王庭外围时,已经被战火波及,大部分洞窟坍塌损毁,核心的巫祭坛更是被落石堵死。”
  他略微一顿,看着神色:“有俘获的几名巫侍供述,当时留守的几位大巫,或死于坍塌,或不知所踪。”
  亭内安静,一时只能听见聒噪的蝉鸣。
  傅觉止指尖捻动,姿态专注,是在认真听。
  戚瑜见状,继续道:“然而并非全无线索。”
  “我们顺着秋尔部族,摸到了他们供奉的一脉暗巫。”
  他此前从未听闻过,如今说起也很是新奇:“此类巫师并非王庭直属,而是世代隐居在毗邻西江山的巫咸岭深处,据说传承更为诡谲古老。”
  “甚至与王庭巫族同源,只是异流。”
  “秋尔那群人能在粮秣上做手脚,以山精出没毁粮为由瞒天过海,便是有这一类人,在背后用了蛊虫驱使精怪现身,做了一出戏给督粮官瞧。”
  傅觉止蹙起眉,似是有些焦虑不适,身子往后,枕上圈椅的靠背,薄唇紧抿,黑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翳。
  戚瑜语速飞快,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皮书:“这是在清剿秋尔部下的一处据点时,从暗巫一名心腹弟子身上搜出的。里面记载了数种南疆奇蛊的培育,特性,以及部分压制和引导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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