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第164章 小菩萨
  中军府内气氛肃穆。
  这几日大晴,半月前瓢泼的湿气也散了个干净。
  镇北王已经入府。
  戚广处理完手中军务,片刻不歇,匆匆策马赶至中军府,在外等候传召。
  下人从府里出来,面容稍有倦色,显然已经是送走了一批禀事的官员。
  他面对这位老将是万分恭敬,忙领着人进门:“老将军请。”
  戚广大步走入。
  他来得匆忙,一身甲胄还未褪下,行至主位下首,抱拳行礼:“王爷。”
  “坐。”
  傅觉止并未抬眼,手中朱笔在呈上来的公文上勾勒批注,抬手示意一旁的座椅,问:“半月前连日大雨,军营里可有渗漏?”
  这是许久未见的寒暄了。
  戚广落座,笑道:“各营盘查过,房舍无大碍,只是雨势大,山路泥泞,难免滑了些,诸位将士行路费劲。”
  他知晓镇北王找他前来所为军粮之事。
  江泾有战事,耗费粮饷多是不假,但这次先是有江东,再是有各地运来的粮,确实能够支撑他们打赢这场战事。
  棘手的地方在于战后安抚。
  这胜负已分,停战后,须得向南疆归降的部族分发粮秣以稳人心,可这抚粮的损耗未曾料想是如此之大。
  以至于现在,军中存粮竟不够将士五日之需。
  戚广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实的账册,起身置于傅觉止案前:“南疆各部归降后,粮秣消耗日增,较户部核定的数目,已超支近三成。”
  “账面看似无虞,可细查之下,多处存疑,不合常理。”
  他目光落在傅觉止正在批阅的文书上,正是关于此事的官面呈报。
  王爷已在地域上圈了几处朱笔。
  戚广明白镇北王已经了然,便开门见山,伸手在那处地名上点了点,直接禀明:“王爷,尤其是这西江山一线,秋尔所辖之地更甚。”
  “此人归降后率领旧部,所报损耗的理由,多是以山洪摧毁栈道,或野兽侵袭为由,多次领粮。”
  他顿了顿,嗤笑:“甚至上报,他所管辖区域出现山精,偷粮严重,只能再领多领,屡屡再请增拨。”
  南疆归降的大多部族争相效仿,这也是粮秣急剧亏空的主要原因。
  傅觉止拿起账册,修长的指节翻阅一遍,神色倒是平静:“山精偷粮?”
  他如今没心思给这群蠢人好脸色看,装都不愿意装,目光黑沉,直通要害:“是秋尔搪塞,还是税官无能?”
  “两者皆有。”
  戚广头发虽然灰白,眼神却是锐利:“吏部派来的督粮税官陈玉山,是前都察院左都御史岑志明外甥女的夫婿。”
  “此人志大才疏,又好虚名,初到西江山,便想以雷霆手段立威,强征粮赋,激起秋尔部族反弹。”
  “前日被人设计,以擅闯南疆圣地为由扣下,于是陈玉山反咬一口,递了文书上来,要朝廷严惩秋尔抗税。”
  这下倒好,文书正好递在了南下巡抚,总览军政的镇北王手里。
  傅觉止垂眸。
  岑志明为官四十年,此生廉洁公正,扶持过多少寒门清流入朝为官,今日就栽在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姻亲手里。
  他不做停顿,道:“陈玉山递来的文书,一概留中不发。让他在秋尔手里思过,此人于朝廷无害,于岑志明是块烫手山芋。”
  傅觉止抬眸,直视戚广:“当务之急是理清虚实,命斥候进西江山探查,秋尔私藏的粮草,定有藏匿之处。”
  戚广领命,抱拳道:“是。”
  此事耽误不得,他身上有了王爷下达的明令,行事会顺畅许多。
  军情如火,戚广当即转身,是要退下部署了。
  窗外透进的日光和煦,傅觉止的目光沉静落在手中公文上。
  他缓缓搁下笔,半阖双眼,喊住了人。
  “戚老。”
  戚广闻言停下脚步。
  傅觉止指尖轻点书案,道:“昭扈,今夜带他来。”
  ……
  耳边祝念的声音渐行渐远。
  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并不算长,此时长老们行完了古礼,是要按序退下了。
  昭南从宁静的心神里抽回思绪,眼尾沾着的湿意还未干完全,听着身侧的声音消失,也缓缓睁开了眼。
  神庙里再无旁人。
  他视线因着水露有些模糊,门扉处光影浮动,氤氲不清。
  昭南似是看见了傅觉止的身影,却也只在眼里化作了一片朦胧的轮廓。
  庙堂空旷神圣,只余下香火缭绕,还有端坐在香案上的少年。
  傅觉止走近,又在香案前停住,高大的身影微倾,能将昭南尽数笼罩在阴影里。
  他指腹拭过昭南沾了雨露的眼尾,将那点水意,轻轻带到了耳廓上。
  指尖流连,一分一寸,缓慢抚过昭南白皙的肌肤。
  好似要将这点化作晨露的菩萨福泽,渡入他的身体,再浸润骨血。
  一声低唤:“团团。”
  傅觉止俯下身,与昭南额间相抵,呼吸相缠。
  他眼里藏了满满的祈求与愿景,眉眼微动,只想求一个神谕。
  昭南眼眸清亮纯净,此刻坐在神位上,也被傅觉止亲手奉为了此生的神明。
  傅觉止成了信徒,垂眸看着身前的爱人,声色低沉喑哑,笑着。
  “是夫君的小菩萨。”


第165章 迷信
  昭南本在香案上盘腿坐着,如今被傅觉止稳稳抱下,往外走了几步,庙宇里的香火气便散在身后。
  他一身软绸白衫,陷在傅觉止的怀里,随即上了神庙外的马车。
  山路蜿蜒,来时能闻见夏花香,归程却被车厢里萦绕的浅淡松香取代。
  昭南坐在傅觉止的腿上,懒洋洋地合着眼,嘴里闲不下来,叽里咕噜地胡乱说话。
  傅觉止垂眸听了一会儿,搂着人往上坐了坐。
  随即俯身,薄唇附在昭南耳边,笑着问:“团团在硬木案上坐了会儿,身子累不累?”
  这是在说香案上不垫软毯,将他当娇气包来对待了。
  “不累呀。”
  昭南摇头,圆眼晶亮清澈,将脸蹭去傅觉止颈窝,小声咕哝:“就是坐得久了,屁股有点麻。”
  他实话实说,往身前人的怀里贴得更紧,腰肢也动了动,是要在傅觉止腿上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耳畔落下一声低笑。
  傅觉止的指尖顺着腰线下滑,隔着那层象征神性,便添了几分禁忌的白衫,替昭南轻轻揉了揉后腰和腿根。
  他指节分明,掌心也大,右手这么一兜,能将昭南半个臀都包个完全。
  耳畔响起的声音低沉,含着温和笑意:“这样呢?”
  昭南没觉得放松,反倒红了耳廓。
  他支支吾吾,避而不答,好似被这番亲昵碰出了主动的胆子,用唇瓣去蹭傅觉止的唇角。
  事已至此,先亲一个吧。
  傅觉止垂首,含住了他送上来的唇瓣,含吮间抵开了齿关,舔进去吞吃里间的水液。
  相当温柔的亲密。
  昭南被吻得舒舒服服,喉结被傅觉止轻轻摁压,受了力道缓慢滑动,小口小口,将舌下含着的津液吞咽。
  他有些晕乎了,双手攀上傅觉止的肩背,张唇笨拙回应。
  等眼尾泛起经受不住的水红,傅觉止缓缓舔了舔昭南的唇珠,退了出来。
  昭南没亲够,又软着身子凑上来,一下一下地啄吻傅觉止的唇。
  傅觉止依他,也低笑着俯身,纵容配合,用这稚气的法子慢慢回啄他。
  昭南又有些想笑了。
  傅觉止知晓他身子里久坐的麻意褪去,又轻声问:“方才坐在神案上,团团听见夫君唤你了吗?”
  车帘掀开些许,林荫下清爽的风吹进,车厢里散了些松香。
  昭南知道他为何要反复确认,闻言仰起脸,认真道:“听见了。”
  他抿唇笑得骄矜:“你还叫我小菩萨。”
  小菩萨。
  昭南现在回想,眼睫还是禁不住一颤。
  他抬起眸,望进傅觉止深黑的眼里,看见了藏在深处,经久不散的虔诚祈愿。
  昭南困惑,歪着头问:“为什么是小菩萨呢?”
  回程是一段缓坡。
  傅觉止扣着他的腰,指腹缓慢摩挲着昭南的耳颈。
  那处的晨露已经干涸,水汽被蒸发,散在夏日的暖风里,好似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他启唇,吻上昭南的眼尾:“菩萨当无病无灾,一生快活,好过神仙。”
  怎么还信这种东西呢。
  昭南闻言轻笑起来,昳丽的眉眼弯起,也道:“我会好的,方才听见蝉鸣,也比昨日清晰些呢。”
  道旁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响。
  傅觉止扯了扯唇角,似是笑不出来,却也垂首望着他,哄着确认:“好,那团团再仔细听听,夫君现在要说句话。”
  他的气息很沉,字字清晰:“团团今日乖得很,该好好奖励。”
  昭南眨了眨眼,自然是听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傅觉止略显疲累的眉眼间。
  自从启程来江泾,他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昭南睡眠深,不知道傅觉止夜里会起来多少次。
  但每日悄悄翻看傅觉止记录的簿册,都能看见上面又多添了许多笔迹。
  呼吸起伏,脉搏跳动,耳后温度,乃至梦中无意识的呓语。
  昭南自己醒来都不记得梦境,却总能在傅觉止写下的字句里窥见所有。
  他心疼。
  昭南得自己要个奖励。
  所以他抬起指尖,轻轻描摹傅觉止眼睑下的绀青阴影,小声道。
  “那,我要你陪我好好睡个午觉。”
  ……
  夏日的午后总是昏沉。
  傅觉止从寝房里走出,眉眼间的倦怠消散些许,如今是一种慵懒的闲适。
  德延与一众亲卫侍从正在门外候着,见状立马躬身相迎:“王爷醒了?”
  傅觉止垂眸看了一眼,示意噤声。
  房里还安静着,傅觉止没了方才醒神的懒散,只低声道:“团团在里睡着,别去惊扰,等醒了仔细伺候。”
  众人应下。
  院口又走进一道人影。
  娄洲停在寝房阶前,炙热的日光从檐角洒下,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作揖禀报:“王爷,依您均令,江泾诸将并司衙属官,于末时三刻,已在营盘主帐里集齐,恭候王爷。”
  ……
  帐帘被亲卫一掀而起,内里光线骤然通明。
  端坐在两侧的将领官员见傅觉止走进,当即起身作揖:“王爷。”
  这是镇北王南下巡抚,首次召集江泾军政要员。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