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47:30

  陈朔安幽幽地看了他两眼,有气无力:“没走错,我好困。”
  杨智综尬笑两声,到底是和他感情深厚,凑过去把人往里面拖。
  他瞅着陈朔安湿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嘴唇,还有手腕凸出骨节上的咬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杨智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斟酌开口:“王爷牙口不错。”
  陈朔安循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猛地一惊。
  白皙的手腕上头添了几道红痕,还有一小圈牙印占有般地包裹住了他浑圆的腕骨。
  陈朔安赶紧用衣袖拢严实,故作镇定地闷咳两声,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昨夜做了个突发横财的梦,太激动把自己给咬了。”
  他整个人往榻里缩,用脑袋瓜仔细想了想之后,再次正色声明,一张小脸上写满严肃和正经。
  “真的不是王爷,是我自己。”
  杨智综将四件袄子全堆在陈朔安的身上,嘴角露出一个慈祥了然的微笑。
  哦。
  我又不信。
  陈朔安这一睡就是到了下午。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杨智综在一旁念着书,见他醒了便推搡着要他撩开帘子看外头。
  陈朔安坐起来,迷迷瞪瞪地抬手撩帘,霎那间满室红光。
  他呆愣地瞧着外头,脸上被镀了一层柔和的红光,衬得那双鹿眼里也盛满光亮。
  那是快要落山的红日,它粘黏在起伏的群山上方,周遭的云也被染成金红色,祥瑞一片。
  是朔北独有的红日雪景。
  “好看的很呐。”
  杨智综走近瞧着这景色,不禁夸赞。
  陈朔安朝窗外伸出手,金红的日光穿过手指缝隙打在他的脸上,竟一点也不刺眼。
  他转头冲杨智综大笑:“好大的太阳,感觉离我们好近。”
  难怪秦仲廉说朔北的星星近得像是人一伸手就能抓到。
  这里广阔自由得任人撒欢奔跑。
  杨智综面对着美景眼睛舍不得眨一下,喃喃道:“我们快到了。”
  ……
  舟车劳顿,眼看目的地近在咫尺,前头的人下令好好休整一番。
  所有人都下了马车,熟络地交谈起来。
  正好到了开饭的时间,陈朔安最近萝卜冬瓜吃习惯了,乍一看手里头端着的羊奶还有些不习惯。
  杨智综饿极了,“咕隆咕隆”一碗热乎乎的羊奶下了肚,暖得整个胃都舒服了许多。
  随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陈朔安看着他“咯咯”笑,从嘴里喝进去的羊奶差点从鼻孔喷出来。
  杨智综不顾形象地啃起了碗里的筒子骨,吭哧吭哧,相当卖力。
  他吃得斯文全无,眼睛瞟向一旁的陈朔安。
  那人才刚喝完羊奶,身边一个侍卫装扮的人走上前,将手里托着的两只碗轻轻搁在他桌上,随后退下。
  摆在桌上的,是一碗白花花暖乎乎的羊奶和一碗剔去骨头,还冒着热气的鲜嫩羊肉。
  杨智综:“……”
  人比人气死人。
  破骨头有什么好啃的,我也要吃肉。
  陈朔安面颊微热,抬眼在暮色中搜寻着元让的身影。
  一圈下来无果,只得将羊肉摆在破烂木桌的正中央,示意杨智综和他一起吃。
  杨智综感动得泪流满面,只见身边那人红了一双耳朵,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
  “他人很好的。”
  他吃得乐呵呵,心想着陈兄还是太年轻。
  王爷着急忙慌,彻夜不眠地赶来,不就因为陈兄在这里吗?
  今晚伙食变得这般好,又是奶又是肉的,不也因为陈兄在这里吗?
  杨智综犹如超凡脱俗的智僧看着陈朔安发笑。
  王爷哪是人好,他是因为想对你好才连带着对别人好。
  他俩磨磨蹭蹭着吃完了,杨智综先回去睡觉,陈朔安在白天睡饱了,现在正精神着。
  他先去漱了口,然后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元让马车旁边来回转悠,美其名曰饭后消食。
  转了差不多两刻钟,还是没见元让的影子。
  陈朔安被冻得有些撑不住,索性鸠占鹊巢睡在了元让的软榻上。
  暮色深沉,四周静谧无声。
  元让上了马车看见了蜷在角落的人,惊异地挑眉。
  陈朔安隔着一层被子靠着坚硬的木板,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用被子包裹住,只剩一张脸露在外头。
  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元让轻笑,等身上寒气消散才靠近他,用指尖戳了戳他睡得通红的脸蛋,轻声调侃道:“陈大师在打坐呢?”
  陈朔安被他戳得整个人躺倒在床上,殷红的唇微微张开,像是睡迷糊了。
  嘴里呢喃说着:“谢谢你。”
  元让翻身覆上去,用鼻尖蹭着他微红的脸,细细嗅着他身上属于自己的气味,满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含住陈朔安艳红的唇珠,痴迷地舔舐吞吃。
  帘外月色正好,怀中人颜色也正好。


第68章 担心
  陈朔安双腿架在桌子上,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热茶。
  自己到朔北已经一月有余。
  这儿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晚,现在庭院里头还积着残雪。
  屋内有些闷热,陈朔安捧着一杯茶站起身,将有些破旧的木窗打开。
  窗外探出一张冻得青紫的脸,正是他的同行殷谦。
  他满脸苦相,短短一月竟像是苍老了十岁。
  “我真管不了,清乐,他们太能闹了。”
  陈朔安叹息着摇头:“我跟你讲了很多遍了。”
  “横扫道德,做回自己。”
  “你怎么就是做不到呢?”
  殷谦:“……”
  编,你继续编。
  “他们这个情况,好说歹说都行不通,你索性就发疯。”
  “他们在讲台下闹,你就站讲台上跳。”
  “不听讲的都随他们去,握不住的沙就扬了吧。”
  陈朔安神神在在地将唇凑近杯沿,却被上头的豁口剌出了一道血线,一瞬间痛得龇牙咧嘴。
  殷谦没好气地掏出怀里的帕子递给他。
  “下节你的课,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扬沙的。”
  这个学堂性质特殊。
  既有七岁孩童,也有七十岁老翁。
  这里条件艰苦,一间书房能挤上百号人,而且差不多都是来凑热闹的,他们吵得整个学堂鸡犬不宁,陈朔安等人恨不得螺旋升天。
  况且这群人急眼了都是用匈奴语骂人,陈朔安想吃明白一个瓜都难。
  但强者从不抱怨大环境。
  陈朔安在半个月里总结出了一套简单胡语速成法,并以高价卖给了杨智综,现在他俩能在课堂上把瓜稍微吃明白点。
  倒也不是他不想教,是这群人压根不想学。
  陈朔安捂着唇走进破烂的书房,赫然发现了讲桌上摆着一只雪白的死兔子。
  陈朔安:“……”
  室内左右两拨人泾渭分明,双方面色涨红正吵得不可开交。
  右边为首的彪悍女子一只脚狠狠踏在书桌上,怒吼出声:“这兔子是我最先在院里发现的!你凭什么说这是你捡到的?”
  左边的老翁高声反驳,不甘示弱:“这是我今早在雪地里捡的,因为赶着上课便随手扔在了院内!”
  陈朔安不理解但尊重,他面带微笑扯着嗓子开口:“各位有话好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出声打断。
  “夫子,你来为我们评评理!”
  陈朔安:“……”
  这下好了。
  人民教师爆改青天大老爷。
  他颇为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斟酌着开口:“你们……”
  “夫子!”
  陈朔安早已习惯,他循着众人的视线望向门口跑得气喘吁吁的蛮族少女。
  “那是我的兔子!”
  妙,太妙了。
  陈朔安心里的小人悠哉悠哉地鼓起了掌。
  “来,请说出你的故事。”
  他退后半步,将大舞台让给这位后起之秀。
  少女大步走向讲台,抱着这只雪白兔子泣不成声。
  “它叫小黑,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它从小喂到大,前几天跑丢了,没想到竟死在了冰天雪地里……”
  众人一见这人是琪琪格,鉴于她往日谎话连篇的作风,自是不信,七嘴八舌地让她拿出证据。
  琪琪格棕色的大眼睛滴溜一转,右手揪起兔子的耳朵就往门外跑。
  她的速度快得像风,兔子那因死亡而变得僵硬的尸体在空中转了个优雅的圆弧,重重打在了陈朔安的手臂上。
  陈朔安:“……”
  他情绪真的很稳定,每天都是想去死。
  书房内怒骂声此起彼伏。
  但他们也真犯不上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只得骂骂咧咧地坐下了。
  等陈朔安扯着嗓子卖力讲完这堂课,已经是日落黄昏。
  他踩着月色入了房,晚膳还没用,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响。
  陈朔安想着能不能去灶房找些吃的,正要出去寻,破旧的木门却被人大力推开。
  来人是杨智综。
  “你可算回来了。”
  他脸上布满因疾跑而泌出的汗珠,喘着气断断续续道:“王爷遭歹人暗算,肚子被人捅了个对穿。”
  “这事儿今下午在朔北传遍了,你知不知道?”
  陈朔安双目呆滞,耳边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他手忙脚乱地跑出去,呼吸急促,连带着胃部也传来尖锐的疼痛。
  “祖宗!学堂离主城有八十多公里,你难道要徒步跑过去?!”
  陈朔安脚步不停,左手死死按住不断翻涌的胃,唇色苍白,不住呢喃。
  “马,对,我要马。”


第69章 琪琪格
  夜色渐沉,唯有地上的残雪折射出一股光亮。
  琪琪格嘴里嘟哝着,用脚上穿的毛靴扫开一大片雪,把那只死兔子扔在一旁。
  她被冻得瑟瑟发抖,鼻尖通红,棕色眼睫上沾满了水汽。
  身后是学堂的马概,虽然破败漏风,但总比外头强。
  “啪啦”。
  柴火在这冰天雪地里顽强地燃起来了。
  琪琪格蹲下来,看着面前跳动的火苗发呆,一张稚气的脸上还挂着快结成冰碴的泪珠。
  “不要我就不要我,我还不稀罕呢!”
  她突然愤怒起来,揪起一旁的兔子开始剥皮开腹。
  她的手冻成了根根红肿的胡萝卜,抓起身边的雪涂抹在兔子失去血色的肉上,算作清洗。
  等那被架在火舌上的兔肉烤出了焦香,琪琪格才将手抽回来,狼吞虎咽地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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