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47:30

  腥咸的泪水混着格外难嚼的兔腿肉入了她的喉,哽得她一抽一噎。
  其实还不错,至少肉有了咸味。
  琪琪格将自己缩成一团,想着。
  “呼……”
  她视听能力极强,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里放大无数倍,像是要将人耳膜震碎。
  琪琪格机警地抬头往四周看。
  暮色漆黑,洁白的雪地里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
  陈朔安呼吸破碎,刺骨的寒风灌进他的鼻腔,喉口生疼。
  他汗水糊了满眼,直至视线里出现了摇曳的火光。
  “陈夫子?”
  这道声音离他不远,操着一口本地人的乡音,说着大荣的话。
  琪琪格从黑暗里跑到陈朔安身边,问:“你要去做什么?”
  陈朔安跑得身体发软虚脱,说话间肺部疼得像是要爆炸。
  “我,我要马。”
  琪琪格看着他苍白的脸,觉得好玩般地笑起来。
  “你肯定不会骑马,你告诉我要去哪里,我带你去。”
  ————
  一天前。
  平定侯左手放至额前,挡着刺眼的光去瞧天空中盘旋的鹰隼,嘴里苦笑道:“王爷你也看见了,大荣随便拎出一个小县也比咱朔北强。”
  “这儿本就严寒,天灾年年都有,匈奴人对着这个突破口虎视眈眈,就盼着哪一天能真正打进大荣。”
  元让捻了捻指尖,微微皱眉:“城外碉塔的缮修如何了?”
  “亏损太多,有些缺漏如今仍是填不上。”
  赵志强叹息着摇头,继续说道:“匈奴人的骑兵总喜欢往碉塔那边溜达,按往常的频率,今明两天敌我双方便会交战。”
  元让转头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老脸,悄声说着:“近几月朔北军屡战屡败,眼看火烧眉毛了,侯爷真没想过原因吗?”
  赵志强猛地抬头,一阵哑然。
  元让移开视线,深色衣袂迎着劲风猎猎作响,面上浮出一抹安抚的笑意。
  “侯爷忠肝义胆,我自是全然相信你。”
  “随我去碉塔吧。”
  ……
  塔下人潮涌动。
  赵志强左手狠狠擦了把脸上的血水,右手提着红缨长枪,骑在马背上怒吼:“他奶奶的总是这样!辛苦布下的陷阱连匈奴人一根腿毛也没夹着!”
  他杀红了眼,长枪戳刺马下敌人的腹部,力道大得能将整个盔甲插穿。
  赵志强哈哈大笑,吞下喉中腥甜的血液:“老子让你们一个也回不去!”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猛地拍在马屁股上,使其奔腾着往城内跑。
  “云帆回去!”
  说罢提枪冲进人群,痛快地厮杀。
  赵志强跃上敌人的马背,手中长枪一抛,等其下落干脆地握住枪头,往前头匈奴人的脖子上一抹。
  血液喷溅四射,瞬间染红了这片雪地。
  他掉转马头,朝着人群猛冲,耳边是猎猎劲风,身后是冰冷刀剑。
  马蹄处传来踏碎敌人踝骨的脆响,赵志强抬起长枪戳碎他们的头盖骨。
  “哈哈哈哈哈!痛快!”
  元让略一侧身,躲开从后袭来的砍刀,右脚迅速抬起后踢,那胡人瞬间飞出两米远。
  他右手执剑,下手干净利落,长剑刺入前方敌人腹部,猛地抽出时带起一串鲜红的血珠,溅在他冷硬凌厉的脸上。
  元让冰冷的眼眸微抬,与马背上的胡人视线相对。
  那人面露激动,兴奋地搓起手来。
  他吱哇乱叫着,四周胡人集聚,面露凶光,径直朝元让扑来。
  元让蹙眉,长剑一抬将冲在最前方的人手臂斩断,肢体随着刀剑一起下落坠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一瞬间腹背受敌,左手揪起刚失去头颅的尸体挡在自己身前,防着来自马背上的冷箭。
  元让右手紧握剑柄,知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嘴角忽地露出一抹病态的笑。
  他丢下手中的尸体,迎着刀剑冲上去。
  手中握着的长剑因身体兴奋而微微震颤,元让左手完全掌住胡人的后脑勺,将人狠狠掼在地上,右手的剑随即跟来,“噗嗤”一声闷响,扎入后颈。
  他将长剑从模糊的血肉中抽出,反手往后刺进另一人的腹部。
  胄甲瞬间破裂,沾满血的剑尖从肉体里探出,殷殷冒着热气。
  “王爷!”
  远处传来赵志强中气十足的怒吼,还伴随着越来越近的沉闷铁蹄声。
  元让身子往后撤,一支利箭擦过他的鼻梁射进左侧胡人的右眼,喷溅的血花落在元让因剧烈动作而露出的玉貔貅上。
  他面露厌烦,轻“啧”一声,把玉貔貅重新掩回袖下,抬手猛地将那人脖颈割裂。
  高大的胡人倒在血泊中“嗬嗬”地笑,嘴角的鲜血蔓延至元让的黑靴,伸出冻得紫红的手将他双脚死死扣在怀里。
  “嗬嗬……嗬……”
  元让烦得要命,右手长剑向下一怼插穿他的胸膛。
  匈奴人包得更紧,趁着这时将长刀刺入元让左腹,狠厉地握住刀柄,在他的血肉里旋转着绞动。
  赵志强看着不远处比起匈奴人也不遑多让的高大身影微微晃动,暗道不妙,手中长枪掷出,竟是将贼人一击命中。
  他策马疾驰,看着珩王硬生生杀出了条血路。
  赵志强双目赤红,握紧缰绳的手剧烈颤抖,破口大骂:“老子要杀了你们这些畜生!”
  落日斜阳中,匈奴人铩羽而归。
  赵志强扶着元让上了马,暗暗咬紧了牙。
  珩王看上去高高瘦瘦的,摸起来竟是一身腱子肉,压得他老腰根本直不起来。
  “王爷长得结实,身上胄甲也没有被捅破呢。”
  他牵着云帆的缰绳往前走,奈何人老嘴笨,自以为相当宽慰。
  元让粗粝的指腹擦着腕上玉貔貅留着的血迹,唇色苍白。
  他在马背上坐得端正,指节轻按锐痛的太阳穴,冷声说着:“我受伤的消息不必往宫里传。”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声线陡然舒缓:“也别让其他人知晓。”


第70章 高烧
  寒风呼啸,陈朔安被吹得涕泗横流,手里帮琪琪格提着那只烤兔子。
  晨光乍现,金色的阳光照得他微微眯起眼。
  前头的琪琪格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从小就骑在马背上的她,在这片广阔土地上格外飒爽,迎着烈风哈哈大笑,双腿用力夹着马肚,像一阵风似的向前掠去。
  她指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巍峨建筑朝身后大喊:“到了!”
  ————
  陈朔安手里紧捏着符传,一路小跑跟在平定侯的后面。
  赵志强想着进去的若是陈公子,王爷应当不会觉得被打搅的。
  他停住脚步,冲着身后的人轻声说:“就在这,你进去吧。”
  “王爷并无大碍,你不用太过担心。”
  陈朔安朝他感激地笑笑,躬身道谢:“麻烦侯爷。”
  赵志强沉吟一声,向着院外走了。
  陈朔安深吸一口气,浑身酸软,嗓子也疼得厉害,但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轻轻推开面前的门,猫着步子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太多设施,床头摆了道屏风,挡着光,黑黝黝的,牢牢遮住了里头躺着的人。
  陈朔安鼻尖传来几缕清苦的药味。
  他一瞬间鼻头通红,像是心脏被人狠狠剜了几个洞,正往血液里头灌着寒风。
  “出去。”
  元让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内响起,冰凉又陌生。
  陈朔安再也憋不住泪,从喉咙中艰难挤出几个字。
  “元屹川……”
  他绕过屏风走近,在黑暗中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拽进了床帏内。
  里头一片漆黑,陈朔安在坠下的时候一只宽大手掌包住了他的后脑勺,他整个身体被卷进了厚实的褥子里,紧贴元让滚烫的身躯。
  他嗅到了微微的血腥气。
  陈朔安一张脸哭得通红,悬着的心此刻也没有放下,他抬手轻抚在元让鬓角,在黑暗中往下摸,顺着他的耳垂滑到高挺的鼻梁,再是温热的嘴唇。
  他的声音听起来破碎又难过:“元屹川,你疼不疼啊……”
  元让深吸一口气,将他紧紧揽入怀里,心口怜惜万分,没回答他的话。
  “累不累?”
  元让的手覆在陈朔安的背上,轻轻拍打,额头与他紧贴,啄吻他的鼻尖。
  “乖清乐,靴子脱了。”
  陈朔安红着眼,闷闷“嗯”了一声。
  他将靴子尽数脱下,一刻也不想分开似的重新贴近元让怀里。
  元让长腿一伸,将他冰凉的双脚夹住暖着,手掖过被子把人全埋进去,像是藏了一只珍宝。
  “疼不疼,你疼不……呜……”
  陈朔安被他叼住唇肉吮吸,细细密密的吻慢慢转移,又落在了冰凉的耳垂上。
  “不疼。”
  元让含住他的耳垂,牙齿啃咬厮磨,声音含混不清。
  怀里的人体温冷得刺骨,元让有些担心。
  陈朔安躲开他的亲吻,双手向上伸,捧住元让的脸颊,在黑暗中摸索着吻上他的唇角。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像是一只迷失在深林的小鹿,颤颤巍巍地撞上来,震得人心尖都在颤抖。
  元让垂着眼,接受他试探地舔舐,右手掌住他的腰,身子微微撤开些许。
  暧昧的银丝牵扯成线,又被元让温柔地吻净。
  “乖宝先睡觉。”
  他唇下紧贴陈朔安的下眼睑,低声哄着,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陈朔安的发间,梳理着这人柔顺的黑发。
  陈朔安乖顺地停下动作,朝着元让怀里拱,在他面前终于暴露了自己的脆弱,撒着娇,卖着乖。
  “我头好痛,喉咙也痛,哪里都痛,元让,元让,你亲亲我……”
  他默默念着,很是疲惫,昏昏沉沉,又不甘心一般地闭上眼睛。
  意识逐渐模糊,鼻尖的呼吸喷洒在上唇,烧得他整个人要着火,可身体又冷得发抖,哆哆嗦嗦着寻找热源。
  陈朔安秀眉紧蹙,被人轻轻抚平,一个温凉的东西贴上来,是在触碰他的额头。
  他的身体像被绑了一块石头般往下沉,一跌再跌,似乎要将他沉海。
  突然,他被人大力捞起,窒息感消退,他的唇张开,像溺水濒死的人一样大力呼吸。
  陈朔安像是得救了一般,挣扎着睁眼,双眼模糊被人扶起往嘴里喂着药。
  他苦得皱起双眉,但又乖得一滴不剩全喝了下去。
  陈朔安烧得满脸通红。
  室内掌了灯,他抬起沉重发胀的眼皮,在昏暗的火光下看清元让抿紧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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