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47:30

  元让面容冷硬,看着不远处燃势渐弱的火焰,如瀑的黑发被翻涌的热气吹得微微拂起。
  ————
  胡尔斯擦了擦面上的泥土和汗珠,慢吞吞从土坑里爬出来,双腿发软,累极了似的将手撑在腰间,嘴里喃喃道:“总算是灭了。”
  他被火焰蒸出浑身粘腻细密的汗水,暴露的肌肤上还有多处可怖的烧伤。
  “这地方不能再呆了,大荣的官马上就会来。”
  胡尔斯喘着气,不去管身体上的烧伤,嘴里发出一声独特尖锐的哨声,召集同族人赶来会合。
  随后转身向外头走,身后是燃烬的树木灌丛。
  他闻着空气中的烧焦味,被汗水糊住的眼睛终于看见了外头黑沉的天色。
  忽然,胡尔斯朝前迈的双腿顿住。
  缓缓浮现的地平线上无端多出数匹烈马,它们嘶鸣着,背上坐着官兵样式的中原人。
  胡尔斯深邃的眼恐惧睁大,牙关急速颤抖。
  他的眼前骤然出现一支利箭,以冲破云霄之势撕裂周遭的空气,直指他的眉心。
  胡尔斯四肢绵软,大吼一声,随后噤声缓慢着向地上倒去。
  元让放弦,松手后带出的劲风吹得他发丝飞扬,衬得他面部线条冷硬利落。
  他缓缓收弓,看着不远处的胡人失去力气般地扑倒在地不再动弹,轻眯双眼,漫不经心地扬手,示意轻骑将这里围起来。
  “殿下。”
  何随领着元让向被大火烧成废墟的寨子里走。
  “这是山匪的老窝。”何随面色冷峻,长眉紧蹙。
  “可下官方才带人往里面看了一圈,尽是身材高大的胡人。”
  元让指尖轻点铺满木灰的栅栏,问:“人全抓着了?”
  “是,想跑的已经射杀。”
  何随秀气的眉峰紧蹙,抽出身边侍从腰间的佩剑,一转身戳进跪在地上的胡人的手掌,厉声质问:“你们来这是想做什么?!”
  “吴权冒着灭全族的风险,将你们扮作山匪安置在山中,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元让指节轻敲腰间坠着的名贵玉佩,“是许了什么好处给咱们的吴大人?”
  他面无表情,声音却轻柔斯文:“能告诉本宫吗?”
  为首的胡人目露凶光,朝着元让狠啐了一口,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
  元让对于他粗鲁的谩骂无动于衷,转过身子往寨外走,冷声说着。
  “问问他们是匈奴哪个王的人,别折腾死了就行,不肯说的话押来给本宫亲自审问。”
  何随跟着他出了寨子,微微躬身道:“那吴权怎么处理?”
  元让看着黑沉夜幕下的星星火光,像是觉得此人好笑得很,玩味般说道:“与虎谋皮的蠢货,通敌哪还能活?”
  何随抬眼,看着六殿下隐在黑暗中的冷硬侧脸,心中畏惧般猛跳,点头表示自己下一步知道怎么做。
  元让像是想起了什么,周身气质温和沉静下来,就连语气也带上股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去邮驿了?”
  何随心中了然,轻声道:“吉利下午亲自去了邮驿取。”
  “想必殿下一回府邸便能瞧见信。”
  元让的手指不可控制般去触碰腕上那颗温润的玉貔貅,面上挂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情,翻身上马快步朝山下奔去。
  何随瞧着他策马飞奔的背影,像是一刻也不想再停。


第54章 思念
  庭院内大雨如注,豆大般的雨珠砸进地面掀起四溅的泥点。
  明明是正午天色却分外阴沉。
  昏暗的房内点着灯,元让孤坐在案前,看着衙门最新呈上来的状纸。
  他修长的指尖搭上太阳穴,漆黑的眼珠从状纸上挪开,目光无机质地看向紧闭的门。
  直至外头传来敲门的闷响。
  元让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双目回神,薄唇轻启:“进。”
  吉利的肩头满是雨水,深色的长袍在火光下泛出轻微的光泽,潮湿又粘腻。
  他的衣衫下摆沾满了泥点子,脏污泛黄。
  不过他现在管不了这个。
  吉利疾走至元让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沉闷的重磕声在密闭的房内回响。
  “殿下……”
  “奴才已经连着去了十多天了,仍是没有。”
  吉利跪在地上,全身发着抖,在这仲夏的天里像是冷极了。
  十七天。
  元让黑沉的眼珠慢慢转动,阴冷的视线停留在颤抖的吉利身上。
  他像是被什么精怪魇住了,觉得这十七天简直像个噩梦。
  “明天再去。”
  吉利身子发软,彻底瘫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几天去邮驿太勤,他已经感觉到有多匹人马在盯着自己。
  但这是殿下的命令,纵然是要自己去死他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吉利张了张嘴,终是无言。
  “滚。”
  元让头微偏,面上尽显偏执,眼底的郁色像是要将他自己吞没。
  吉利再也不敢说什么,双手撑在地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外边走。
  “吱呀”一声,室内重归静谧。
  元让面不改色地将桌上的状纸拾起,平静地盯着上头的黑字看。
  那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吴权的诸多罪状,可元让蹙眉瞧着,像是不认识字了。
  他左手紧攥,指甲嵌进掌心,仍是感觉不到疼痛。
  元让心跳迅疾,一瞬间呼吸不上来,双手痉挛颤抖,蹭倒了案上摆着的砚台。
  重物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墨汁飞溅,染脏了元让绛紫的衣衫下摆。
  他将脸轻埋在桌上,剧烈颤抖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深深呼气。
  窗外倾盆的大雨打在紧闭的窗柩上,是噼里啪啦的巨响。
  烛火在此刻终于燃尽,在最顶端飘出袅袅白烟。
  元让静默良久,于黑暗中站起身,逐渐高大的身形像站不住似的轻微晃动,朝着门外走了。
  ————
  何随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胡人,俊秀的面上浮出一抹讥笑。
  他捡起一旁瓷盆上备着的铁针,轻笑道:“好汉子,你手指里可已经埋了两根针了,还是不说吗?”
  那胡人狂笑起来,浓密的胡须上沾满鲜血,血珠随着他的动作甩在何随的月牙色衣袍上。
  何随摇头,招呼旁人将他的手箍住,拿着那根铁针往指甲盖里狠狠戳刺。
  “哈哈哈……爽!”
  胡人癫狂大喊,双目赤红,淡棕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沉重生锈的铁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步履沉稳,身形高挑。
  何随朝着他微微躬身:“殿下。”
  “硬骨头本宫一向很欣赏。”
  元让黑沉的眼眸里蕴藏着肆虐的情绪,像是下一刻就会登顶爆发。
  “把灶锅抬进来,本宫请他吃点好东西。”
  侍从端了锅滚沸的水进来,将其端放在胡人面前的铁架上,又招呼了几个人在下头燃起了炭。
  元让隔着淡淡烟雾望着他满是鲜血的脸,面无表情地捉他无力下垂的手臂,狠狠塞进咕噜冒泡的沸水中。
  他欣赏着胡人面上的痛苦,看他咬紧牙关从嘴角溢出一股通红的血,痛得昏死过去。
  “熟了。”
  元让终于笑起来,接过一旁侍从递过来的酒水,干脆狠厉地泼在胡人布满伤痕的脸上。
  “啊!”
  那胡人惨叫着醒来,鲜血从张大的嘴里疯涌而出,被折磨得非人非鬼。
  “本宫听闻你们那边物资匮乏,十天半月吃不上一顿好菜是常有的事。”
  元让举起被他抓着的手臂,看那血肉变成熟透的褐色,外表皮肤绽开,活像一朵丑恶的肉花。
  “上好的肉菜啊。”
  “吃么?”
  何随站在旁边打了个寒颤,身上浮出阴湿的冷汗。
  “给他喂下去。”元让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不会开口说话就先学怎么吃东西。”
  “再不说,另一只也煮了。”
  “给咱们的客人喂饱。”
  ……
  外头雨势渐小,一大片乌云停留在天空上方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色沉了下来,衙内稀稀疏疏地点起了灯。
  何随跟在元让的身后禀报:“招了,说是左贤王的手下。”
  元让望着黑沉的天空冷声道:“老单于还没死呢,一个两个这么心急。”
  他冒着雨走出衙门,冷硬低沉的嗓音散在风里飘进何随的耳朵,惹得人浑身僵硬冰凉。
  “全部处理了。”
  ————
  昏暗的室内烧着安神的香,清凉的晚风吹得烟雾飘渺环绕。
  元让坐在靠椅上,打开桌上工整摆着的紫檀木匣。
  那里头安然放着一沓信纸。
  元让轻柔地将信拿出来,一封封地铺在宽大的桌案上。
  他细细数了数,不多不少,正是他熟记的数字。
  八封。
  元让修长的手指捻住那些信,神色温和地拆开看。
  信上的字不算好看,可元让喜欢的不得了。
  陈朔安每一封都写得满满当当,毫不吝惜地表达自己的思念。
  他说他在宫里待得有些腻,想出宫玩。
  说他塞给自己的压岁还留在宫中,让自己回来后一定要记得向他要。
  说他将翠轩苑内陈钢炮刨的洞给挖大了,在里头种了三株梅树。
  还吩咐了春翠好好养着,等殿下腊月回来一定能看到院内盛开的红梅。
  说他最近一个月都吃了些什么。
  说早餐吃了韭菜包子配大蒜,中午吃了酱牛肉。
  说他今天出宫了,回家了,看到了日渐肥硕的陈钢炮。
  说他今日十八生辰,爹爹给他取了表字,唤他清乐。
  是取海晏河清,平安喜乐之意。
  说他的那些好兄弟们。
  说秦仲廉去了朔北,张成功和李蔚去了江南。
  说他办了个学堂,被一群小萝卜头争先恐后地追着喊夫子。
  说他遇见了好多有趣的人和事。
  说他会等自己回来。
  元让脸上无声滑落几行清泪。
  为什么不送了。
  是怨我不回信吗,清乐。
  亳州顽疾旧疴,需刮骨疗毒,他身边群狼环伺。
  京城三位皇兄虎视眈眈,时刻都想着抓人把柄,推人沉渊。
  我怎能回,我怎敢回。
  他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过信上那人的署名,泪珠滚落在其中,洇出饱含思念的,炙热的湿痕。
  陈朔安。
  陈清乐。
  我求求你。
  你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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