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47:30

  他凑过去将纸拣起来,轻柔地展开看。
  信上内容不多,风格相当符合元让冷淡的性子。
  陈朔安看着看着便笑起来。
  那上头写着他今后要常住的地址,简明概要,一眼就能看见。
  “今日当远卿至平朔亳州,原息我无与君别。”
  “许以心不舍,或有他故。”
  “愿朔安常以书于我。”
  “见汝之思念,我愿待之。”
  陈朔安手里捧着那封信扑倒在元让的床上,笑得眉眼弯弯。
  他把纸张折好妥帖收进怀里,闷闷不乐了一天,这会儿总算心情好了点。
  他在床上扑腾着,双手双脚欢快地在床单上划,右手却在枕头那儿碰到了硬块。
  陈朔安摸着那触感,知晓这是自己昨日偷摸塞给元让的压岁,竟然留在了这里。
  压岁压岁,小孩儿没收又怎么压得了祟?
  陈朔安在心里叹息一声,再把那绛红的荷包抽出来,想着下次相见一定要当面递给他。
  ————
  春节一过,上书房也开始复课。
  外头正冰雪消融,在青绿的石砖上印出水渍,整个路面变得潮湿又滑腻。
  秦仲廉趴在桌案上,一双英气的眼无聊地朝外头瞧,看那雀儿成双结对地飞,然后不爽地轻“啧”一声。
  真是两眼不读圣贤书,一心只看窗外事。
  一旁的张成功看着埋头苦写的陈朔安若有所思。
  李蔚怼了怼张成功的胳膊,惊奇道:“真是小刀剌屁股,给我开了眼。朔安这是要努力学习,为日后成为国之栋梁做准备?”
  郑远之也凑过来,看了看慢慢地念着:“我早上吃了韭菜包子配大葱,中午吃了酱牛肉……”
  张成功:“……你搁这写菜谱呢?十八岁出宫后打算开饭馆当厨子?”
  陈朔安不赞同地反驳道:“愚蠢,我这是在给六殿下写信。”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深吸一口气,满脸严肃地开始欣赏起来。
  秦仲廉看完后不禁揉了揉眉心,头痛地给出评价:“写的什么玩意,狗屁不通。”
  李蔚看得开心的很,夸赞道:“虽然都是些口水话,但朔安有这份心殿下一定会很高兴。”
  张成功也点了点头,感叹自己磕到了真的,马上就要为他俩的绝美爱情落泪。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好奇问道:“你平时都写些什么给殿下啊?”
  陈朔安下巴一抬,指着手下的那张纸,骄傲道:“不是一目了然么?就写些平日里的吃食和趣事。”
  郑远之哈哈大笑起来:“那还真是给殿下送了本菜谱。”
  待众人下了学,张成功坐在靠椅上,一双眼看着门外湛蓝的天叹息道:“咱们五个生辰相近,一满十八就得出宫去谋官事。你们可都想好日后要做什么了?”
  郑远之倒是有一腔报国的壮志,便道:“我打算在家习书半年,然后参加考试谋个地方官。”
  “最好能为百姓做点实事,免去他们身上过重的梁田赋税。天灾鄙人无能为力,但人祸却是想竭尽所能帮他们避开。”
  秦仲廉赞赏点头,也道:“我父亲打算将我送入京城提督巡捕营,可我不感兴趣,倒是想去边疆守着。”
  李蔚和张成功目前还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于是众人将目光转至陈朔安身上,问道:“你打算干些什么?”
  陈朔安想起自己学的师范专业,弱弱开口:“我想办个学堂……”
  众人惊愕:“你要办学堂?!”
  真的不会误人子弟吗?!
  陈朔安淡定摇头,悠悠地为自己辩解。
  “只要心态足够好,学历低也难不倒。”
  请你们日后喊我陈夫子,谢谢。


第51章 半年后
  “陈夫子!又有人在课堂上乱讲话!”
  陈朔安正趴在窗头吃早餐,闻言头痛扶额,他急忙把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孩拦住:“来来来,你和我好好说说,是谁又在扰乱课堂纪律?”
  郑子涵眼珠一转,看着他手里的那碗抄手咽了咽口水,努力回忆道:“是谢故和李纲海,把教书的夫子气得不轻,喊也喊不住。”
  陈朔安阴笑两声,摩拳擦掌。
  “又是这俩兔崽子。”
  说罢把抄手往窗台上一搁,带着郑子涵往书房里头走。
  还没走进书房,就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声音似乎要把整个学堂都给掀翻。
  陈朔安怒气冲冲,暗道孺子不可教也。
  他衣袍一摆,双腿一迈,室内瞬间噤声。
  “整个学堂就你们班最吵!”
  台下安静如鸡。
  陈朔安神神在在地拿起桌上的戒尺,慢条斯理开口道:“谁刚刚在刘夫子的课堂上闹得最凶?”
  一群小萝卜头叽叽喳喳起来,互相检举。
  没有一个人有胆子站起来。
  “没有人承认是吧?好。”
  陈朔安嘴角浮起一抹笑,勾了勾手指让外头站着的郑子涵进来坐下。
  “现在不承认,等会被我抓到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他背着手在下头慢慢转悠,言语恐吓威慑。
  谢故率先承认:“对不起,是我在课堂上冲撞了刘夫子。”
  陈朔安满意点头:“是个好娃娃,还有谁?”
  李纲海慢吞吞站起来,嗫嚅着唇:“陈夫子,还有我。”
  “你俩这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陈朔安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竭力要在他们心中建立起一个老师的威望,“每次认错都很积极,但为啥就是不改。”
  李纲海生来暴脾气,不禁为自己解释:“是谢故先出言挑衅!”
  “胡说,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眼看这俩死对头又要开骂,陈朔安及时止损:“够了!”
  “你们俩个下学后来我书房一趟,”他眯眼瞧着气得像两只小公鸡的男孩,缓缓开口,“就现在,你俩自己把座位搬到讲台上,一边一个。”
  李纲海闻言怒气冲冲地瞪着谢故,谢故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陈朔安故意咳了两声:“快搬吧,两位护法。”
  我终究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陈朔安重新端起窗台上的抄手,乐呵呵地吃着,满脸惬意。
  一边一个,坐讲台上我看你们两个怎么吵。
  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难怪以前班主任都喜欢这么干。
  陈朔安被辣得嘴唇通红,美滋滋地想。
  他办这个学堂已经半年了,出宫也半年了。
  这半年里,秦仲廉辞了京城提督驯捕营的职,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朔北,立志要做些成绩出来。
  张成功和李蔚自幼相识,知根知底,便合伙一起去江南干起了镖局的生意。
  郑远之如今留在家里啃老,等着在几月后的考试中大展身手。
  而小萝卜头郑子涵,就是郑远之的小外甥。
  一开始郑远之对于自己兄弟的教学水平相当不信任,可后来郑子涵竟撒泼打滚闹着要来他这里上学。
  惹得他一脸惊异地问:“你究竟有什么魔力?”
  陈朔安羞涩一笑:“没有魔力,是人格魅力。”
  ————
  他到底是不放心,在下学前还偷偷去看了一眼。
  挺好的,这俩娃娃坐在前面有着史无前例的乖巧。
  陈朔安满意地笑起来,感觉自己这个决定相当正确。
  他头一转,正对上郑远之放大的一张俊脸,吓得惊呼出声。
  郑远之瞧见他脸上惊吓的表情撤开身,微微笑起来,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他眼前晃悠:“天气热了,给你带了些冷元子吃。”
  陈朔安喜笑颜开,大力拍着他的肩膀客气道:“来都来了,怎么还带东西。”
  郑远之没理他,伸着头也往书房里瞅,像是从没见过这种坐法,皱眉道:“夫子,我们家子涵怎么不坐前面?”
  陈朔安:“……”
  你以为前面是什么好地方吗?
  他有些头疼,见里头放了学,便喊住从里头冲出来的谢李二人,领着人进了他的书房。
  陈朔安将他们好好教育了一通,解开二人之间的矛盾,看着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小孩不禁轻笑。
  这俩娃娃冰释前嫌,冲着陈朔安大喊:“夫子再见。”
  随后手拉手一起相伴着回家。
  郑远之也抱着郑子涵走进房,看他收拾东西,便问道:“今晚去不去郑府吃饭?”
  郑子涵笑着蹦下来,跳起来还没陈朔安腰高的小孩牢牢抱住他的大腿:“好,陈夫子今晚去祖父家吃饭!”
  陈朔安将那小孩抱起,给他塞了几块冰元子吃,看着郑远之拒绝道:“不了,我等会还有事,得去邮驿一趟把信送出去。”
  郑远之身形微顿,面上的笑容垮下来,声音充满疑惑和不解。
  “还要送?你不是一封回信都没收到吗?”
  陈朔安面上笑了一下。随即轻喃道:“对啊,殿下可能很忙吧。”
  他轻轻摇晃怀里的郑子涵,逗得小孩“咯咯”地笑:“我写给他就好,不回信也没关系。”
  郑远之长眉紧蹙,唇张了张,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郑子涵连吃了好几个冰元子,冻得小嘴冰凉,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陈朔安看,随后“吧唧”一口亲在他白皙的面颊上:“陈夫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我长大后一定要娶陈夫子!”
  陈朔安哭笑不得,擦了擦他留在自己脸上的黄豆渣和口水:“这可使不得。”
  他一脚踢在站在旁边的郑远之的小腿上,嘴里笑骂:“管管你外甥好吗?”
  郑远之大笑起来,双手接过黏在陈朔安身上的郑子涵,调侃道:“你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还想娶男媳妇啊?”
  “本事不小。”陈朔安听他这么一讲闷声笑起来,一只手掐上郑子涵肥嘟嘟的脸蛋,开着玩笑道。
  郑子涵羞得将脸埋在舅舅的怀里,然后又抬起来用脸蹭陈朔安的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夫子想掐就掐好了。”
  郑远之冷哼一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满嘴胡言。快说‘夫子再见’。”
  郑子涵闻言老老实实地与他道别。
  陈朔安看看这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回过神来。
  他在落日昏黄的光线中拉开抽屉,不经意间带出一小片飞扬的灰尘。
  陈朔安将躺在抽屉里的信封抽出来,妥帖放进衣袖中,转身出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