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骗子(近代现代)——尹小白

分类:2026

作者:尹小白
更新:2026-10-15 02:46:50

  在这里我一定不会说谎,也不会闹着玩。
  言阳恍然明白方竞天话里的含义,不禁小声埋怨:“你怎么不提前说?我什么都没带。”
  方竞天无奈地说:“你不是害怕吗?”
  言阳立刻反驳:“我才不怕!你妈妈又不会害我。”
  “说不准。”方竞天声调很平,不像在开玩笑,言阳怀疑自己听错了,只听方竞天继续说,“她最嫌贫爱富了,大概不会喜欢你。”
  言阳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别乱开玩笑,阿姨会听到的。”
  方竞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言阳拿袖口拭去照片上的灰,后退几步,弯腰恭敬地作了个揖,对照片笑道:“今天出来急,阿姨您别见怪,回头一定给您烧个大别墅。”
  方竞天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言阳犯傻,再拉过言阳给他拍袖口。
  言阳凑近方竞天咬耳朵,好像真怕听到一样:“你妈妈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叶落归根吗?”
  方竞天沉默片刻说:“刚开始是家里嫌丢人不让回。前几年要续费,我才知道她在这里。姨妈问我挪不挪,毕竟北京挺贵的,但我觉得她更喜欢这里。”
  方竞天很平静也没什么表情,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言阳消化了半晌,嘴巴默默开合了几次,不知怎么接才合适。除了那次探亲,方竞天对家人闭口不提,也从不过问言阳家事。今夜肯开口,言阳自然是开心的。但他没想过开头是这样。
  方竞天揉了一把言阳滚圆的脑袋,短发初摸有些扎手,但摸顺了有种独特的手感。他望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平静地补全故事。
  ”她在北京遇到那个男人,生了我。男人有家室,但她说不在乎,因为他们是真爱。但她偷偷告诉过我,她只是爱男人的钱。她长得很漂亮,也没什么道德观,幻想着有一天转正当富太太。“
  “她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适者亡。所以我叫方竞天,是她竞争的资本,因为男人老婆没生出儿子。“
  ”后来有人去她单位闹事,她一时没想开。我当时一年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学校等了她很多天。我想是不是男人老婆生出儿子,所以她不要我了。“
  手机灯熄了,月光笼罩着方竞天,像一座冰冷英俊的雕像。他的声音风轻云淡,但言阳能听出压抑的痛苦。寂静的墓地,积年的苦一点点溢出来,被风吹散,带到空旷遥远的地方。
  ”再后来姨妈接我回老家。他们谈话不避着我。说是男人腻了,雇人闹事想甩了我妈,没想到玩脱了。男人怕吃官司,给了姨妈一大笔钱,说是抚养费。“
  “你说比起老家,我妈是不是更喜欢这儿?”
  方竞天没听见回应,偏头看言阳。言阳皱着眉心,眼眶泛红,像是快哭了,悲伤地看着自己。
  方竞天抬手抚平言阳眉心,苦笑着说:“别这样。我还是挺幸运的,没去孤儿院。”
  言阳愤懑不平地说:“她拿着你的抚养费,给自己家开店,还让你睡阁楼!你高中毕业她就不闻不问,还要你感恩戴德?”
  方竞天淡淡道:“我确实应该对她感恩戴德。小地方就那么多人,她承受了很多风言风语。她有自己的家,能把我养大就不错了。这里也是她帮着弄的。她完全可以把我和我妈都扔了,但她没有。“
  方竞天胸口一暖,发觉言阳无声地抱住自己,脑袋紧紧贴在他的左肩。一直以来,他都能理性地分析自己的遭遇,努力不被它打倒,并且胜利。可言阳靠在他怀里,他竟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委屈,但他强忍住企图回抱的双臂。
  “后来我努力考出来,我想赚钱,很多很多钱。我以为我有钱了,她就会爱我,其实并不会。她和我妈不一样,爱就那么多,有没有钱都一样。有钱只会让人变坏,和那个男人一样。”
  言阳满脑子都是小方竞天背着书包在学校孤零零等妈妈的样子,心脏酸胀得厉害,眼泪涌了出来,很快打湿了方竞天肩膀。他恨自己个子不够高,不能把方竞天整个搂在怀里,哽咽着说——
  “师哥,你别说了。我来爱你,我会很爱很爱你。我早不怪你了,我只是生气。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什么时候来找我。你怎么才来?呜呜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害怕…你能不能以后别骗我了?我…我也不骗你。我其实——”
  方竞天怔住了,他有多久没听言阳喊师哥了?一百九十八天。他有些鼻酸,眨了眨眼,想让眼泪尽快蒸发。
  他轻轻推开言阳,目光晦涩地看着他。言阳满脸泪水,鼻尖通红。方竞天拿袖口轻轻沾掉,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明白。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卖惨。我是想告诉你,我和你想的不一样。”
  言阳不解,方竞天眼眸暗沉下来:“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他顿了几秒,眼底第一次流露出痛苦,整个人因此微微发抖。
  “因为你穷啊。又穷又可怜,像条流浪狗一样,连饭都吃不起,和我以前一模一样。”
  “我是对你好吗?我是对我自己!我给你钱,让你过得好,只是在弥补当年的自己。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出事后我很害怕,怕拖累你,更怕你同情我。我宁愿你恨我。”
  方竞天看到言阳的表情逐渐复杂。
  为什么非要说破呢?他大概真的有病。仗着言阳爱他,选最糟糕的地点,说最难听的话。
  好的,赖的,光鲜的,腐臭的。他就是这么个人,他就想被无条件接纳。
  不是说真心吗?索性剖开给你看。
  言阳只要敢接,他就敢送,日后做鬼都要缠着。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眉宇间透出一股决绝与悲壮。
  “但我很后悔,我更怕你不爱你自己。”
  ”你的跑车还有别墅,你睡着的时候,我查过价格。我现在给不了。我没你的追求者有钱,但我会努力。我的钱都是你的,我会和你去国外结婚。”
  他深吸一口气——
  “言阳,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言阳没说话,世界静得只剩呼吸和心跳。方竞天能看到他脸上写着恐惧、迟疑、错愕、悲伤。方竞天想伸手触碰,最终悬在虚空。
  亢奋的热血逐渐凉下来,方竞天忽然觉得有些冷。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言阳说:“我送你回去,半小时过了。”
  言阳一把按住他退缩的手,先前复杂的情绪消失不见,只是严肃地盯着方竞天,斟酌片刻道:“师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你可以拒绝,但如果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方竞天不解,但郑重地说:“好。”
  “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准离开我!”
  言阳的语气很决绝,盯着方竞天的眼神也很决绝,好像在签一份生死状,“我也一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你!”
  方竞天视线模糊,有温热咸涩的液体从眼中流出。他笑了一下,没什么经验地拿拇指去抹,却只能把水涂开。他只好换成手背和衣袖,用力过猛,脸擦红了一片,看起来很狼狈。
  “好。”他垂下手,没有犹豫,盯着言阳狠厉地回应,“我要是坐牢,你就给我送饭。我要是破产,你就陪我讨饭。你要是想逃,我就杀了你。”
  言阳愣了一下,双手揪住方竞天衣领,方竞天低头,言阳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尝到残存的咸湿,偏头在方竞天耳边凶道:“好,我给你递刀!”
  言阳说完“噗嗤”笑了,环抱住方竞天,嫌他左肩湿,啧了一声,脑袋挪另一边搁着,乖巧地靠在方竞天身上。
  “你想太多了,我有什么不愿意的?”言阳叹了口气,“你能告诉我,我很开心。人利己有什么问题?不管怎么说,你就是对我很好啊。”
  方竞天没说话,一手搂着言阳的腰,一手掐着他后脖子,沉默地揉那儿所剩不多的软肉。脸抵着言阳头顶,鼻息都是熟稔的气息,内心从未如此宁静。
  言阳享受地眯着眼,拿指头在方竞天胸口打圈,笑嘻嘻地说:“我也会对你好的。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可怜了。你会有很多很多钱,也会有很多很多爱。”
  方竞天掐住言阳的脸,低头堵上他抹了蜜的小嘴。舌尖在言阳嘴里搅了一圈,尝到甜蜜的津液。言阳不甘示弱地把舌头伸过去,被方竞天勾着舔舐。他们交换了重逢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一阵风呼啸而过,言阳突然意识到什么,说:“咱们换个地方吧。太渗人了。”
  他拉着方竞天的手,对着墓碑上的照片,不卑不亢,背脊挺直:“阿姨,不管您同不同意,您儿子归我了。我们现在要回家,聘礼下次补。”
  方竞天笑着亲吻他光洁的额头:“回家。”
  天穹辽阔高远,星河浩瀚,万籁俱寂,只剩恋人呢喃。
  “师哥,其实你破产,我也能养你,咱们不用讨饭的。”
  “嗯,那你养我。”
  “啧,干嘛不盼着点好?我得敲木头。”
  “想不出别的原因离开你。”
  “等等,那边有树。”
  咚咚咚,木头敲击声。
  “师哥,你真能做到吗?”
  沉默数秒,“我不会杀了你。”
  “你说好不会离开我的!”
  “嗯,我不会。”
  “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王位上方用一根马鬃悬挂着一把锋利的宝剑,达摩克利斯选择逃离,言阳选择留下。
  言阳知道,达摩克利斯之剑总有一天会落下。他希望那一天,方竞天能记得今夜的承诺。
  在最吓人的地方表最狠的白


第36章 我乐意
  你肯要他是他的造化,别给脸不要脸!
  言阳先去洗澡,刚淋湿身体,方竞天拉门进来,说要帮忙。之前在车里做完,言阳没空清理。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方竞天从背后抱住言阳,两根指头就探了进去。
  言阳刚被用过,里面又湿又软。方竞天往深处探,说“没摸到”,退回来重新找,经过某个地方时,装作不经意地按压。言阳腿软得站不住,无力地推方竞天的手。
  “不乖。”方竞天用空闲的手把言阳双手扣住,举过头顶,把言阳压到淋浴间玻璃墙上。
  玻璃是透明的,被水雾蒙住,出现身体的轮廓,边缘处一串水珠往下流。笔直的双腿,清瘦的腰身,粉嫩的乳尖因刺激而充血,纤细的手臂上举,手在顶上贴紧玻璃,十指微微张开,指腹被压得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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