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更何况,黎辞已经主动停止依赖前世记忆。
  赵明远却没有。
  “苏衍曾说,不断借前世谋利会遭反噬。”黎辞道,“可赵明远到现在仍能写出完整名单,说明他的记忆尚未大规模褪色。”
  苏衍低声道:“或许他也把一切提前记了下来。”
  “那他掌握的便不只是我们几人的死因。”
  黎辞拿起朱笔,在舆图边缘写下两个字。
  灾年。
  前世哪些地方发生水患,何时粮价暴涨,哪条商路会因战乱中断,赵明远全都可能知道。
  提前囤粮,低价收地,再趁灾年招揽流民。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只要放出几次准确消息,便有人把他奉若神明。
  殷枭盯着那两个字:“查近三年各地粮价,还有大宗土地买卖。”
  “还要查被朝廷处置过的旧臣子弟。”黎辞道,“赵明远最擅长利用仇恨。那些人未必忠于他,却一定愿意看陛下失去皇位。”
  暗卫迅速领命。
  天色渐暗时,第一批查证结果送回宫中。
  三年来,江南与河东共有七家商号大量收购陈粮。它们明面上的东家各不相同,背后银钱却都经过通汇号。
  京郊另有数座庄园,专门收留罪臣家眷与无籍流民。庄园地契几经转手,最终持有人仍是化名。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起眼,合到一起,却令人心惊。
  赵明远确实在养人。
  而且已经养了三年。
  殷枭把调查结果扔回桌上:“找到庄园,直接拿人。”
  “先别惊动。”
  黎辞拦住他,“这些庄园既能被查到,可能也是他故意留出的弃子。我们一动,真正的人便会立刻藏得更深。”
  殷枭皱眉:“难道任由他继续?”
  “当然不。”
  黎辞在舆图上圈出七家商号,“先断钱粮。不要用查抄的名义,让户部核查商税,再让各地官府清点仓储。只要手续合理,他便无法借此煽动百姓。”
  苏衍补充道:“还可以放出消息,说朝廷即将整顿粮市。他若担心粮仓暴露,必然会转移。”
  “暗卫盯住所有车队。”
  殷枭当即下令。
  命令一道道传出御书房,三人一直商议到深夜。
  黎辞没有使用任何前世记忆,只从现有账目与人脉入手。可越往下查,他越能感觉到赵明远的难缠。
  此人像是把自己藏在了每一条线后。
  他们每掀开一层,看到的都只是另一个替他办事的人。
  临近子时,苏衍准备离宫。
  殷枭忽然开口:“你前世与赵明远有无来往?”
  “只见过两次。他曾到棋馆找我父亲下棋。”
  “棋艺如何?”
  “一般。”
  苏衍想了想,“但他很喜欢悔棋。每次落子后,只要结果不如意,便一定要重新来过。”
  黎辞听见这句话,目光微冷。
  重生于赵明远而言,或许就是一场天赐的悔棋。
  前世输掉的权位、性命与满门荣耀,他都想在这一世夺回来。
  而要夺回这些,便要先毁了殷枭。
  殷枭却只冷淡道:“一个前鸿胪寺卿而已,朕还怕他?”
  黎辞握住他的手腕:“别轻敌。”
  殷枭反手扣住他的手:“朕从未轻敌。朕只是不怕。”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慌乱。
  赵明远经营三年又如何?
  殷枭能从深宫最险恶的杀局里活下来,能踩着摄政王党羽登上皇位,也能把藏在暗处的仇人再杀一次。
  黎辞心头稍定:“那便让他看看,这一世究竟是谁悔棋。”
  京城西南,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烛火彻夜未熄。
  暗室四壁没有窗,墙上贴满朝臣画像与京城舆图。黎辞的仙人图被钉在最中央,旁边则是一张殷枭身着帝王冕服的画像。
  赵明远坐在桌后,展开刚刚送来的密报。
  七家商号同时被查,几座粮仓外也出现了陌生人。
  他看完,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只用火折子点燃密报。
  火光映亮左眉那道短疤。
  “终于查到粮仓了。”
  站在暗处的黑衣人低声问:“先生,要不要立刻转移?”
  “不必。那批粮本就是送给他们的。”
  赵明远望着殷枭的画像,嘴角挂起阴冷的笑。
  “殷枭,上辈子你杀了我,这辈子,我让你比死还难受。”


第124章 暗中交锋,棋盘升级
  第一座粮仓起火时,户部的人才刚到京郊。
  烈火从仓顶蹿起,短短片刻便吞没半边屋舍。守仓人提着水桶救火,却发现井绳早被人割断,等附近庄户赶来,仓中陈粮已烧得所剩无几。
  领队官员冲进账房,只救出半本焦黑账册。
  账册上,赫然盖着户部官印。
  消息送进宫时,早朝尚未结束。
  户部尚书跪在殿中,额头全是冷汗:“陛下,臣已核查,那枚印是伪造的。粮仓也并非户部所有,请陛下明察。”
  “朕知道。”
  殷枭坐在御座上,没有像群臣想象中那样震怒,“派人清点损失,先安抚附近百姓。至于假印,交给三司去查。”
  众臣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以殷枭的脾气,户部今日至少要有几个人掉脑袋。
  可御座上的帝王神色冷静,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便退了朝。
  回到御书房,殷枭的脸才彻底沉下去。
  “那批粮是他故意烧的。”
  黎辞早已看过急报:“陈粮受潮发霉,本就不能入口。赵明远留下假官印,是想让百姓以为朝廷囤积坏粮,查到之后又纵火灭证。”
  “附近已经出现这种传言。”暗卫统领道,“有人说户部侵吞赈灾粮款,粮仓起火是老天示警。”
  殷枭冷声道:“抓住散播之人。”
  “抓了三个,都是收钱办事的闲汉。他们不认识给钱的人。”
  这只是开始。
  第二日,通往京城的东官道突然坍塌,两辆运货马车跌入深沟。幸而车夫及时跳车,才没闹出人命。
  工部查验后发现,路基下方被人提前挖空,又用木架撑住。等雨水浸软泥土,木架被暗中烧断,整段官道便会塌陷。
  还没等修路的工匠到场,“暴君无德,地龙翻身”的流言已经传遍东市。
  第三日清晨,京城西北突然落下一场红雨。
  雨水打在青砖上,如同稀释后的血。百姓惊恐不已,沿街商铺纷纷关门,甚至有人当街跪下,喊着天降血雨,必有大祸。
  黎辞亲自取来一碗雨水。
  苏衡蘸了一点闻过,又放在指间搓开:“是红茜草汁,混了少量油。有人提前洒在屋顶与树上,被雨水一冲,便成了所谓血雨。”
  “能在半座京城的屋顶动手,参与者不会少。”
  黎辞走到舆图前,将出现红雨的街巷一一标出。
  这些地方大多住着罪臣家眷、外来商户与贫苦百姓。赵明远经营三年的那些庄园,终于露出了作用。
  他养的人早已混进京城。
  殷枭看向窗外。
  宫门外又聚起一批百姓。他们不敢冲撞禁军,只焚香跪拜,请求皇帝远离妖人,向上天认罪。
  朝堂上,郑鸣再次上奏。
  “粮仓遭火,官道陷地,如今又有血雨降世,皆是天罚警兆。臣请陛下下罪己诏,暂闭静心苑,以安天下万民!”
  这一次,附议者多了十几人。
  殷枭坐在御座上,听完便问:“郑大人可曾亲口尝过血雨?”
  郑鸣一怔:“臣不曾。”
  “既不曾尝过,怎知是血?”
  “京中万民亲眼所见。”
  “苏衡已经验明,只是红茜草汁。”
  殷枭抬手,刘全立即把一碗红水端到殿中,“郑大人若认定这是上天降下的血,不妨喝一口,也好替朕尝尝天意。”
  郑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满朝文武都看着,他若不喝,便等于承认所谓血雨只是谣言。可那碗水从屋顶冲刷而下,里面不知混了多少泥灰。
  郑鸣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当场呛得连连咳嗽。
  殷枭淡淡道:“看来天意也没有多难入口。”
  殿内有人忍不住低头,遮住唇边笑意。
  郑鸣狼狈跪下,再不敢提血雨。
  退朝后,朝廷立刻张贴告示,说明红雨成因,又在东西两市当众演示。工匠只需把草汁洒在瓦片上,再用清水浇下,便能造出同样的“异象”。
  百姓亲眼看过,恐慌消退不少。
  可粮仓与官道之事仍在发酵。
  赵明远显然不在意某一场骗局被拆穿。他只需要怪事接连出现,让百姓始终活在不安中。
  只要恐慌不散,“妖人惑主”便会不断被提起。
  御书房内,黎辞把三件事的卷宗并排放下:“逐件解释太慢。今日拆穿血雨,明日他还能造出别的天罚。百姓分辨不了,只会觉得怪事越来越多。”
  殷枭问:“你有办法?”
  “他能借天罚造势,我们也能借天意反制。”
  黎辞拿起桌上的仙人画像,直接投入炭盆,“百姓愿意相信异象,是因为异象比朝廷告示更直观。与其费力劝他们不信,不如给他们一个更想相信的东西。”
  苏衍听明白了:“祥瑞?”
  “不错。”
  黎辞唇角微扬,“他造谣,我们也可以造势。既然赵明远说天罚暴君,那我们便让天下人亲眼看见,何为天佑明君。”
  殷枭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朕骗人?”
  “您也可以继续逐条解释,再等赵明远造出第四种、第五种异象。”
  殷枭果断改口:“怎么造?”
  黎辞铺开京城寺庙舆图,指向城南最大的护国寺。
  “那里香火最盛,地宫又与后山暗道相通。月圆之夜,若佛光从地底透出,再由德高望重的僧人当众解读,效果远胜十张告示。”
  苏衍道:“寻常灯火容易被人看穿。”
  “所以需要一件能在黑暗中自行发光,又不惧水火的东西。”
  黎辞抬头看他,“我记得苏先生提过,你前世曾替江南富商鉴过一批宝物。其中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入夜后光如满月。”
  苏衍神色微变:“你怎么知道它在我手里?”
  “清远画坊三年前的运货记录中,有一只由江南送来的黑木匣。你救下家人后急需银钱,却始终没有把它变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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