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暴君后,为苟命我只能迎男而上(穿越重生)——桃知香意

分类:2026

作者:桃知香意
更新:2026-10-14 16:28:39

  殷枭蘸了蘸朱砂,语气冷得理所当然。
  “不册封归不册封,动朕的人,朕照样收拾。”


第94章 静心苑的日常甜蜜
  黎辞看着那份调任名册,最终还是没有替那几人求情。
  殷枭确实没有治罪,只是把人送去做了些真正辛苦的差事。若他们有本事,几年后自然能凭政绩回京。
  若没本事,留在朝中也只是占着位置。
  册封的风波就这样暂时压了下去。
  没有礼部争吵,也没有朝臣日日上书,静心苑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殷枭白日处理朝政,晚上必定过来用膳。最初他还让人通传,后来次数多了,连刘全都学会直接把御书房剩下的奏折搬进院中。
  黎辞的菜地已经比从前扩大了三倍。
  工匠修整静心苑时,特意避开原来的地窖和鸡舍,又将后院几块荒地开垦出来。如今架子上爬满瓜藤,篱笆边也种着新移来的果树。
  黎辞身体好了,最喜欢做的事便是下地。
  这日他刚挽起袖子,准备替瓜藤搭架,身后便传来殷枭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黎辞动作一顿:“搭架。”
  “内务府没有人?”
  “他们搭得不合我心意。”
  殷枭走到他身后,视线落在泥地里。
  “你才痊愈多久,就敢亲自干活?”
  “两个月了。”
  “苏衡说要好生调养。”
  “苏衡昨日已经离京,还说我比您健康。”
  这句话正中要害。
  殷枭肋下的伤虽然愈合,阴雨时仍会隐隐作痛。苏衡离开前替他诊脉,开了整整一个月的苦药。
  如今两人每日都要喝药。
  唯一不同的是,黎辞的药膳带着甜味,殷枭的药却苦得连刘全闻见都皱眉。
  黎辞放下竹竿,似笑非笑地看他。
  “陛下今日的药喝了吗?”
  殷枭转身便走。
  “回来。”
  黎辞抓住他的衣袖:“自己喝,还是我喂?”
  殷枭脚步停住,脸色发沉:“你威胁朕?”
  “臣不敢。”
  “你的表情不像不敢。”
  话虽如此,殷枭还是跟着他回到廊下,把那碗早已温好的药端了起来。
  刚喝一口,他的眉心便紧紧皱起。
  黎辞坐在旁边,故意道:“陛下平日说我怕苦,原来自己也一样。”
  “朕没有怕。”
  “那便喝完。”
  殷枭面无表情地喝光药,将碗重重放回桌上。
  黎辞及时送上一块糖。
  殷枭没有伸手,只低头看着他掌心。
  “怎么,还要臣喂?”
  话刚说完,殷枭便俯身含走那块糖,温热的嘴唇擦过黎辞指尖。
  黎辞手指微蜷,耳根很快红了。
  殷枭若无其事地直起身:“甜了。”
  “陛下越来越不要脸了。”
  “脸有什么用?”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便响起殷明珠的声音。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她带着几名小宫女走进来,每人手里还提着一只竹篮。
  黎辞扫了一眼:“公主又来摘菜?”
  “今日不白摘,我带了点心。”
  殷明珠让人把食盒放下,熟门熟路地走向菜地。跟来的几个小宫女则满脸新奇,围着瓜架看个不停。
  如今宫里谁都知道,曾经荒凉阴森的冷宫已经改名静心苑。
  这里没有争宠的妃嫔,也没有森严的礼数。院中有菜有鸡,厨房里终日飘着饭香,七公主隔三岔五便会过来蹭饭。
  一些年纪小的宫女甚至把这里当成了皇宫中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殷明珠摘下一根青瓜,在衣袖上擦了擦便要咬。
  黎辞及时拦住她:“洗过再吃。”
  “从前你还直接坐在田埂上啃红薯。”
  “那时候穷。”
  “如今做了从二品,规矩也多了。”
  黎辞从她手里拿走青瓜,递给旁边宫女清洗。
  “再多说一句,今晚没你的饭。”
  殷明珠立刻闭嘴。
  晚膳依旧由黎辞亲自掌勺。
  他没有做复杂的菜,只将院中新摘的蔬菜简单烹煮,又炖了一锅鸡汤。殷枭坐在桌边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才被允许动筷。
  殷明珠喝了两碗汤,忍不住感叹:“宫中御厨若知道皇兄日日来这里吃这些,怕是要怀疑自己的手艺。”
  殷枭夹了一筷子青菜:“他们确实不如黎辞。”
  黎辞瞥他一眼:“陛下昨日还嫌菜淡。”
  “今日正好。”
  “昨日也是这个味道。”
  “那便是朕昨日心情不好。”
  殷明珠被两人一来一回说得牙酸,低头专心吃饭,不再搭话。
  饭后,宫女们收走碗筷。
  黎辞站在廊下,看着院中摇曳的灯火,一时有些出神。
  前世的冷宫不是如今的模样。
  墙角长满荒草,屋顶常年漏雨。冬日没有炭,夏日没有冰,连送来的饭食都带着馊味。他在那里耗尽最后一点生气,只等一场不知何时落下的死局。
  可这一世,同样的院墙之内有了菜地,有了灯火,也有了每晚都会回来的人。
  他曾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只是为了逃开万箭穿心的结局。
  走到今日才明白,他不只是逃出了死局。
  他在这里建了一个家。
  额头传来轻微的疼。
  殷枭收回弹他的手指:“又在想什么?”
  黎辞揉了揉额头,笑意很淡,却十分真实。
  “想着怎么活,才能对得起这辈子。”
  殷枭看了他片刻,将人拉到身边。
  “好好活着便够了。”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
  这日午后,一名暗卫悄然进入静心苑,将一封密信送到黎辞手中。
  信封上没有落款,封口用的却是南黎王室旧印。
  黎辞拆开信,只看了开头几行,脸上的笑意便一点点淡了下去。
  南黎新国主暴毙,几位皇子为争王位,已经在都城各自聚集势力。
  而写信的人请他立刻回国,主持大局。


第95章 故国来信,旧人重逢
  黎辞将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信中的字迹并不工整,落笔时却十分用力,有几处墨痕甚至穿透了纸背。
  他认得这字。
  黎昭,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也是南黎王室中与他关系最亲近的人。
  前世黎辞被送来大殷为质时,黎昭年纪尚小。那孩子追着车驾跑出很远,摔破了膝盖也不肯停,只哭着喊兄长。
  后来两国断绝往来,黎辞困在冷宫,再没见过他。
  直到临死前,他才从一份旧邸报上得知,黎昭卷入王位之争,死在南黎都城的一场大火里。
  如今这封信跨越数千里,重新落到了他手中。
  信中说,新国主在宫宴后暴毙,死因不明。几位成年皇子各自掌握部分势力,已经将都城分割。黎昭虽只是王族旁支,却因血统正统,又在民间颇有声望,被不少老臣推到台前。
  可他手中没有足够的筹码。
  那些人今日能拥护他,明日也可能把他推出去送死。
  因此,黎昭希望黎辞回去。
  只要黎辞这位曾经的嫡长子露面,许多摇摆不定的人便会立刻站到他们这一边。
  黎辞握着信,久久没有动作。
  殷枭从御书房回来时,一眼便看出他的神色不对。
  他走进屋内,目光落在黎辞手中的信上。
  “谁送来的?”
  黎辞抬起头:“南黎。”
  殷枭脚步微顿。
  这个名字像一根看不见的刺,瞬间挑起了他所有戒备。
  他在黎辞对面坐下,伸出手。
  “给朕。”
  黎辞没有隐瞒,将信递了过去。
  殷枭一行行看完,脸色越来越冷。看到最后那句“请兄长归国”时,他手指缓缓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
  “你要走?”
  那声音平静得过分。
  黎辞却知道,这人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扣下信使、封锁宫门,甚至发兵南黎的无数种办法。
  他摇头:“不走。”
  殷枭抬眼,目光牢牢钉在他脸上。
  “当真?”
  “我若想走,当初南黎使团来接我时便走了。”
  黎辞从他手中拿回信,轻轻抚平褶皱。
  “我留在大殷,不是一时冲动。这里有我的官职,有静心苑,还有您。我不会为了南黎的王位离开。”
  殷枭紧绷的下颌终于松了几分。
  “那便不管。”
  黎辞沉默片刻:“可写信的人是黎昭。”
  “你的弟弟?”
  “我唯一还活着的血亲。”
  前世的许多人与事,他都能冷眼放下。
  南黎王室把他送来为质,从未在意过他的死活。那片故土对他而言,早已没有多少值得留恋的东西。
  可黎昭不同。
  那个孩子没有害过他,也从未因他被废弃而疏远他。
  若黎辞明知对方会死,仍什么都不做,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殷枭看懂了他的沉默。
  “你想帮他?”
  “想。”
  “怎么帮?”
  黎辞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殷枭脸色依旧不好看,却没有反对。
  “只要你不回南黎,其他事可以商量。”
  黎辞心头微暖:“我给他写一封信。”
  “只有一封?”
  “足够了。”
  他走到书案旁,重新铺开纸张。
  南黎的局势看似混乱,真正危险的却不是几位争位皇子,而是那些躲在背后左右逢源的老臣。黎昭没有兵权,若急着入宫,只会成为各方争抢的傀儡。
  他需要先稳住都城之外的人心。
  黎辞提笔写下第一行。
  让黎昭暂时称病,不去参加任何一方举办的丧仪,同时暗中联络驻守王都南门的旧部。新国主死因未明,谁最先抢夺王印,谁便最容易被扣上弑君的罪名。
  他又列出几名可以争取的老臣。
  这些人有的忠于王室,有的看重家族利益。黎昭不必求他们立刻效忠,只需让他们彼此牵制,便能拖住几位皇子的脚步。
  殷枭站在他身后,看着信上的内容。
  “你对南黎朝堂倒是熟悉。”
  “前世听过一些。”
  黎辞没有停笔:“其中几人后来投靠了不同皇子。只要提前截断他们的退路,便能让局面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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